第179章 水落石出
見祖祖動怒,杜懷安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他以為是祖祖採納了他的建議,責罰自己來平息眾怒。這幾個家族不算什麼,可不如此難堵悠悠之口。
杜老夫人拿起藤條,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打了出去,寶珠和阿福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老夫人要動真格了?可這事明明不是少爺的錯啊。
就在藤條要落到杜懷安身上的時候,掠影突然出現,遠遠地喊了一句,「老夫人,嶽麓書院的事情另有隱情啊。」
杜老夫人這才停了手,眉眼凌厲地說,「你最好是真的有說服我的理由。」
「老夫人,羅歇他們幾人與青睿的衝突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唆使,他們原本的目標是小少爺,只是礙於杜家的地位不敢亂來,才對同小少爺走得比較近的青睿動手,目的就是要激怒小少爺,讓杜家陷入紛爭。」
「一派胡言,幾個頑皮的小孩子能有這般算計?」杜老夫人雖然沒明說,但那意思那幾家人都聽明白了,就他們養的那些酒囊飯袋,如何能有這般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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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杜老夫人不說,他們也是這般想的,要不是家裡有點身份,就那幾個那般資質是決計進不了嶽麓書院的。
他們都一臉欽佩的看著杜老夫人,難怪人家受人愛戴呢,一點兒也不護短。
「老夫人,他們自然沒有那種心思,但有別有用心的人在後頭挑唆,不止羅歇,另外幾位學子也是精心挑選的,他們身份適中,又都偏安一隅,沒有牽扯前朝的事情,不容易讓人懷疑。」
掠影一番話讓那幾大家族的人都緊張了起來,這事怎麼越來越複雜了,有人請求道,「老夫人,還請您讓這位俠士把話說清楚,這裡面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嗎?」
杜老夫人給了掠影一個眼神,示意他把話說完,掠影朝在座眾人拱了拱手說,「我找到了一個人,還是讓他來說吧。」
說完,他拍了拍手,就有人帶上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他身上還穿著嶽麓書院特有的衣服。
「李二?」院長疑惑地叫了他的名字。「這事與他有什麼關係?」
「杜老夫人,院長,是我鬼迷了心竅,我不該唆使羅歇去結識那幾位少爺,更不該誘惑他們去吃喝玩樂,養了一身壞毛病。」李二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幾大家族的人聽得牙根痒痒,孩子千里迢迢送到嶽麓書院,就是想他們能學點東西,這倒好,盡幹壞事了。
「別打馬虎眼,說重點。」掠影眉頭一蹙,冷聲道。
「是我乾的,是我故意挑撥羅歇與杜少爺的關係,說杜少爺嫌棄他們是酒囊飯袋,要對付他們,讓他們先羞辱唐青睿兄弟一番,好讓杜少爺知道他們的厲害。」掠影的手段李二是見識過的,他不敢再避重就輕,把事情一股腦兒交代了出來。
「什麼?原來是你在暗中搞鬼,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如此。」那些人說著就有人忍不住走上前來,對著李二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別人都冷眼瞧著,院長卻有些於心不忍,上前制止道,「李二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這事肯定有什麼誤會。」
那些人在氣頭上,院長的話他們充耳不聞,還是一個勁兒的踢打著李二,只打得李二抱頭痛哭,「我也不想這樣,我這樣的人,想進嶽麓書院完全是不可能的,可偏偏我心比天高,是劉公子幫我寫了舉薦信我才得了這個機會,我刻苦學習,不敢有絲毫懈怠,想著幾年之後高中,能改寫命運,可是劉公子突然來信,要我盯著羅歇他們,讓他們染上惡習,如若不然,就毀了我的身份戶籍,一輩子都不能科考。」
李二邊說邊哭,這些天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壓抑許久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
「我讀了那麼多聖賢書,知道他們的目標不止是羅歇他們,最開始我也是寧死不從的,可他們抓了的老母親和妹妹,如果我不從,就要殺了我老娘,把我妹妹賣到青樓里去,我沒辦法啊。」
那些人終於停了手,有人心虛的問,「你說的劉公子,可是京城太尉府的劉公子?」
「正是。」李二把心裡的話全部說了出來,反倒覺得一身輕鬆了,他自我解嘲地笑了笑,突然一頭朝著不遠處的柱子就撞了上去,動作之快,背對著他的掠影都完全沒有察覺,其他人也呆若木雞,眼瞅著李二就要撞到柱子上了,杜老夫人順手抓起椅子上的軟墊甩了出去丟在地上,又將一旁的茶杯輕輕扔了出去,茶杯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李二腳脖子上,李二就不受控制地栽倒過去,正好栽倒在軟墊上。
大家大吃一驚,剛剛還顫巍巍的老太太,身手竟然如此穩健有力,輕輕鬆鬆就救下了一條人命,他們對杜老夫人的敬仰又甚了一層。
只有李二絕望的哭喊,「為什麼要救我,連自己的老娘和妹妹都保護不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活著,總歸有一線生機,但若是死了,你老娘和妹妹該受的折磨半點也不會少,高福,將人帶下去,我還有話要同在座的貴客說一說。」
不消杜老夫人開口,那些人就知道杜老夫人要說的是什麼,他們齊齊給杜老夫人跪下了,「老夫人,是我們受人蠱惑故意給您老人家添堵了,求您高抬貴手,要怎麼處罰我們都行,只是不要遷怒於我們的家族。」
杜老夫人眉眼溫和地笑了,「這話說的,好似我老婆子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似的,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我也說句敞亮話,我杜家不結黨營私,但也不會任人宰割,這事既然已經水落石出,那就此作罷,唐家那兩兄弟是懷安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孫兒,以後誰要是再舊事重提,找他們的麻煩,我可就不講情面了。」
本來事情到這裡就該結束了,可是那幾大家族的人去一個個欲言又止,好似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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