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歲頭上動土

  青璃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停哀求，「老太君，孩子還小，求您高抬貴手。」

  「閉嘴。」老太君眉峰一斂，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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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璃生怕再次激怒那老夫人，不敢再說話，只能一臉擔憂地看著芊芊。

  芊芊朝她甜甜的笑了，「別擔心，涼親。」然後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的走到老夫人面前。

  「小孩，你剛才說什麼？」老夫人面若寒霜。

  「我說你是老糊塗。」芊芊依舊淡定自若。「都不問清楚就打人。」

  「沒規矩的孩子，你想死可別連累我。」何掌柜低聲呵斥道

  老太君一個眼刀過去，嚇得何掌柜立馬噤聲。

  「後面那句。」老太君臉色很是難看，她分明聽見這孩子說她遭自己人糊弄了，難道……

  她不敢細想下去。

  「你無緣無故抓我涼清九九，我不想告訴你了。」芊芊腦袋一歪，不耐煩看老夫人了。

  「臭丫頭，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太君，我看著孩子跟她娘親一樣，就是個沒教養的，他們對小少爺圖謀不軌，乾脆拖出去亂棍打死算了。」

  說著老夫人身旁的婆子就要去抓芊芊。

  「那麼著急，是怕壞事被人發現嗎？」芊芊眨巴這眼睛看著那婆子，如今她一心救娘親，嘴皮子都利索了不少。

  婆子被芊芊這麼一說，越發惱怒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撕芊芊的嘴，「牙尖嘴利的，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退下！」老夫人大聲呵斥道。

  那婆子恨恨的瞪了芊芊一眼，只得退到一旁。

  今天這是怎麼了，老太君對那個孩子也太過縱容了。

  芊芊話說的那麼難聽，那老夫人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竟然解釋了起來，

  「好，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你們賣給何掌柜的蘑菇有問題，害我的尊孫昏迷不醒，這個理由可以抓你們嗎？」

  「那蘑菇沒問題，我們自己也吃了，你看我們都好好的。」知道了緣由的青沐趕忙解釋。

  「要不是蘑菇有問題，杜家小少爺怎麼會喝了湯之後就昏迷不醒，一定是你們做了手腳，這個時候採到松茸本就是件不尋常的事，知不知道，我要被你們害死了。」何掌柜一口咬定，蘑菇就是有問題。

  青璃現在終於有了點頭緒，原來不是沖芊芊來的，她稍微安心了些。

  如今一味害怕也不是辦法，得據理力爭，於是她問道，「何掌柜，湯是你們做的，怎麼出了問題就怪我們的蘑菇頭上，你的嫌疑不是更大嗎。」

  「杜家乃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怎麼會在雞湯里動手腳，而且我已經查過所有的流程，都沒有問題，所以只能是蘑菇的問題。」何掌柜如何都不會鬆口，不管問題出在哪裡，總要有人背鍋，那個人絕對不能是自己。

  青璃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抓到這裡來了，現在想來芊芊的對那婆子說的話似乎有更深層的意思。

  可沒有證據，她不敢胡說，只是跟那老夫人說，「老太君明鑑，如果說蘑菇是我們采的，那這湯經了多少道手，是不是大家都脫不了關係呢？」

  「就是就是，家賊難防。」芊芊忙不迭的點頭附和。

  聽了芊芊母女的話，杜老夫人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在場的人都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

  這幾個鄉下人真是不知死活，只一句話，把杜府上下都得罪了。

  只是老太君那樣子，該不會真信了這鄉下人的話吧。

  有個貴婦人掃視了青璃一番，走到老太君面前，垂首道，「老太君，那幕後之人真是居心叵測，不止謀害小少爺，還妄圖讓咱們內訌，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幾個賤民，該直接拖出去亂棍打死才是。」

  「直接打死，幕後黑手不用查了？」老夫人抬眼看了看那婦人，輕飄飄的說道。

  就這麼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卻把那貴婦人嚇得一激靈，她趕緊帶著小心說，「老太君英明，是我思慮不周了。」

  杜老夫人卻突然發怒，「我看你們是各懷鬼胎，我今天把話撩這，要是安兒有個閃失，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她的話，擲地有聲，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在場的人都嚇的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看上杜老夫人一眼了，只有芊芊依舊我行我素。

  仰著頭看杜老夫人道，「看來你還不是太糊塗。」

  青璃到抽一口涼氣，小祖宗，沒看見在場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嗎，她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去太歲頭上動土。

  她簡直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其他人也靜靜的觀察著這一老一小，有人已經替芊芊預測了一萬種下場。

  可誰都沒意料到事情的走向。

  「你不怕我？」杜老夫人看著面前肌肌瘦瘦的小娃娃，倒是來了些興致。

  「你只是糊塗，又不是壞銀，芊芊不怕。」

  小奶團依舊仰著腦袋，說話的時候兩個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哈哈哈。」杜老夫人笑了起來，拍了拍身邊的椅子，「上來。」

  芊芊半點兒不客氣，小手撐著椅子，哼哧哼哧就往杜老夫人的椅子上爬。

  「芊芊，不可造次。」青璃惶恐不安。

  「沒事噠涼清，婆婆不是壞銀。」芊芊一邊吃力的爬著，還不忘安慰母親。

  杜老夫人就這麼看著芊芊，目光柔和又慈祥。

  芊芊終於爬上了椅子，就挨著杜老夫人坐下了。

  椅子太高，她的兩隻腳落不到地上，就那麼懸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跟屋子裡安靜如雞的眾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在這時，有家丁來報，「老太君，都查過了，剩下的蘑菇都沒有發現問題。」

  杜老夫人聽完，如炬的目光直逼何掌柜，還未開口，何掌柜就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老太君，我們店裡的食材絕對沒有問題，只有那蘑菇的來路不是很清楚，也許就是剛好煮湯的那個蘑菇有問題呢。」

  「把他拖下去，聒噪。」說完，她下意識的揉了揉眉心，又看向身邊的孩子，問道，「你說問題究竟出在哪呢？」

  問完，她又覺得可笑，自己動用那麼多人馬都查不出來的事情，怎麼能依賴一個小孩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