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的種活了

  雖不明白芊芊到底想幹什麼，青璃還是依著她的話把那瓢水澆到了牆腳。

  芊芊滿意的拍了拍手，人都蹦了起來，「涼親澆了水，明天就會發芽了。」

  青璃無奈的笑了笑，孩子就是孩子，一沒種子，二沒秧苗，如何能生根發芽。

  不對，即便有種子或幼苗，也沒有植物能從她手裡活下來，她已經失望過無數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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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芊芊那么小，說了她也不明白，等她睡一覺，應該就會忘了要種莊稼這事兒吧。

  於是她彎腰將芊芊抱在懷裡，颳了刮她的小鼻子說，「時辰不早了，該睡覺啦。」

  本來還不覺得，被青璃這麼一說，芊芊頓時有了困意，隨即打了個哈欠，她摟著青璃的脖子，懶洋洋的說，「碎覺碎覺。」眼睛卻一直盯著剛才青璃澆水的地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她初次使用木靈根探索的時候就發現這地方曾經種過佛手瓜。這種瓜是一旦成活，冬日瓜藤枯萎，春天又會自己發芽，藤蔓長得很快，果實也非常多。

  可惜，娘親搬到這裡之後這棵佛手瓜就死了。

  如今有她親自出手，明天定然會有驚喜。希望這樣能讓娘親勇敢邁出第一步。

  到底是小孩子的身體，說困就困，還沒回屋，芊芊就趴在青璃的肩頭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芊芊還在做夢呢，就聽見青沐的喊聲，「阿姐，阿姐，你快來看。」

  青璃壓低聲音說，「咋咋呼呼做什麼，沒看芊芊還在睡覺嗎？」

  「阿姐，發芽了，你澆水的地方真的發芽了。」他們的院子裡能有植物發芽，青沐實在是太過激動。

  只聽得「哐嘡」一聲，青璃手裡的盆直接掉到了地上，她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青沐，「老三，你也學會拿阿姐尋開心了？」

  「是真的，阿姐，你快來看。」青沐說著就來拉青璃，非要阿姐親自去看一看。

  「窩也要去。」那麼大動靜，芊芊已然醒了。

  青璃回去抱起芊芊就往昨晚自己澆水的地方跑去。

  此時，青峰、青雲和青賜全都蹲在牆邊一動也不動。

  芊芊從青璃懷裡掙脫，搖搖晃晃的跑過去，把小腦袋從青峰和青雲兩人之間塞了進去，奶聲奶氣的說，「九九，讓窩看看。」

  青峰生怕她沒站穩摔跤，趕緊將人攬到自己面前護著，青璃便從那縫隙里看到了一抹新綠。

  那一剎那，她的腳像灌了鉛一樣，不敢再上前半步，生怕再靠近一點點，那嫩芽就會瞬間枯萎。

  芊芊扭過頭去，笑得一臉燦爛，「涼親，快過來呀，你種的瓜發芽啦。」

  「娘親在這裡看看就好。」青璃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安。

  長到十八歲，她從來沒有成功種活過一株植物，這是青璃心裡一直的痛。

  見娘親不動，芊芊有搖搖晃晃的走回去，拉住青璃的手說，「沒事的涼親，你那麼善良，小芽兒一定會喜歡你的。」

  青璃就這麼被芊芊拉到了牆角，近距離看著那株嫩芽在微風中搖曳。

  只看那第一瓣葉子的形狀，青璃就認出來那是一直長在這裡的佛手瓜，那還是父親從南詔國帶回來的種子呢。

  它一直長得很好，可自打自己搬來這個院子，沒幾天就枯萎了。

  青璃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它居然能死而復生，還是在這深秋初冬交匯之際。

  「青峰，你們好好照顧這棵幼苗，這是父親留下的。」青璃丟下這句話，就想落荒而逃。

  卻被芊芊一把抓住，她仰著小腦袋說，「涼親，別擔心，再給它澆些水吧。」

  青璃本想拒絕，可芊芊就這麼看著她，那雙大眼睛裡有期待、有鼓勵，青璃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芊芊把青璃拉到水缸邊，把瓢塞給她，篤定的說，「涼親，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阿姐，你試試，芊芊說行就一定行的。」幾個弟弟也在給她加油打氣。

  終於，青璃顫抖著給那株幼苗又澆了一次水，心裡也在默默祈禱，希望這一次會有奇蹟發生。

  還好，那幼苗暫時沒有什麼異常。

  青璃想一直守著這株幼苗，可惜楊氏的咆哮聲又響了起來。

  她只得交代了幾句，就去應付楊氏了。

  沒想到的是，幾天過去了，那株幼苗越長越強壯，小院的犄角旮旯也開始長出了野草。

  難道自己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的魔咒真的被打破了？芊芊，這些都是因為芊芊。

  青璃難掩心頭的激動，如此一來，一開春自己就可以帶著弟弟們種田養活自己了。

  芊芊真是與他心有靈犀，她捧著曬乾的麥子跟青璃說，「涼親，咱們種麥子吧，這樣就不用餓肚子了。」

  「好，等到春天咱們就把這燕麥種下去。」青璃滿口答應下來，趁著這段時間，得從嬸娘哪裡要些地來才行。

  芊芊卻等不了那麼久，雖說要入冬了不宜種植，可這液燕麥卻是耐寒耐旱的作物，再加上有自己的木靈根在，豈有長不好的道理，現在種植，初夏就可以豐收了。

  「現在種，燕麥不怕冷。」芊芊執拗的說。

  「芊芊，你別難為阿姐了，咱們的房屋田產如今都在嬸娘手裡，咱們沒地方播種。」青雲知道阿姐的顧慮。

  青峰嘆了口氣，「祖母和嬸娘一家一直不喜歡我們，要不是咱們能幹活，恐怕早就被攆了出去，她們是絕對不可能給我們分田地的。」

  想到這裡，青璃剛燃起來的希望又破滅了。

  「發現燕麥的窪地就很好呀。」芊芊自顧自的說。

  青璃一愣，隨即激動的抱起芊芊，對呀，那片窪地隱藏在山崖之下，是大家都看不上的地方。

  但野生燕麥能長得這般好，足以說明哪裡土壤肥沃，適合耕種。

  芊芊果然是上天派來的小福寶，他們姐弟一直想著如何從刻薄的嬸娘手裡要一點點田地，芊芊已經另闢蹊徑了。

  她在芊芊的臉上親了一口，由衷的說，「芊芊真聰明。」

  可現在還不能操之過急，嬸娘如今不給他們姐弟食物，卻依然雷打不動的安排他們幹活，必須得想個法子，讓嬸娘捨棄了他們，他們辛苦勞作所得才不會被嬸娘據為己有。

  隨著院子裡的佛手瓜藤越長越茁壯，青璃想要自己耕種的決心越來越強烈。

  她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是時候做點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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