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媽媽不能這么小氣
葬禮在顧家老宅隆重舉行。
時間倉促,蘇晚昨天忙了一整天,才能保證今天葬禮的順利進行,因此面色算不上好看。
顧回舟也不遑多讓,公司那群董事都是老狐狸,一聽說顧老爺子走了,一時間也都心思浮動起來。
好在顧回舟也不是擺在那裡好看的,雖然頗費了一番功夫,但也把局勢全都穩定下來了。
兩個人都面色稍顯憔悴,往那裡一站,頗有些落難夫妻的味道。
顧母今天也起來了,穿著整齊的黑色禮服,面色哀傷地迎接賓客。
老宅的管家從背後悄悄繞過來,說是小少爺來了,但是面上又稍顯難色:「太太,您還是親自過去一趟吧。」
站在她旁邊的顧母聞言衝著蘇晚點點頭,示意她去接希希。
張嬸很知道輕重,給希希的打扮也很肅穆。
蘇晚剛想把希希抱出來,只是往車裡掃了一眼,就知道管家為什麼這麼說了。
她跟坐在希希旁邊的葉曦對上了視線。
蘇晚收回了想要去抱兒子的手,幫他拉開車門:「希希,自己下來。」
希希也知道這是什麼場合,沒有撒嬌非要媽媽抱,自力更生的從車子后座上下來。
葉曦從車門的另一邊下來,她今天打扮的也很得體,既漂亮,也不突兀。
她在蘇晚幾步遠的距離站定,態度溫和地跟蘇晚打招呼:「蘇小姐。」
蘇晚沒搭理她,對著司機說道:「麻煩了,王叔。這裡沒什麼事情了,您先回去吧。」
司機忙不迭地點點頭,面色有些訕訕的。
顯然,葉曦非要跟來,司機也覺得不合適,但又不敢反對,所以才覺得有些對不起蘇晚。
交代完了司機,蘇晚牽著希希的手就要走。
「蘇小姐,我是來弔唁顧老先生的,」葉曦喊住她,「不請我進去嗎?」
希希看看媽媽,又看看一邊的葉曦阿姨,有些為難,晃了晃蘇晚的手,小聲說道:「媽媽,我們帶葉曦阿姨進去吧。」
「她不能進來,」蘇晚拒絕得很堅定,「她不配進來。」
葉曦聽到這話,面露難色,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看向了希希。
希希就有些不忍心,是他自己答應要帶葉曦阿姨來的。
「媽媽,葉曦阿姨是來跟爺爺告別的,你不能——」
「你不能這么小氣——」
說來說去,不就是怕葉曦阿姨會搶媽媽的風頭嘛,希希心裡很不情願,爸爸都沒說不同意,媽媽也有點太小心眼了。
以前媽媽就愛針對葉曦阿姨,怎麼現在還是這樣!
蘇晚都要被他氣笑了,她平復了一下情緒,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不是小不小氣的問題,希希,如果爺爺還在世的話,也不會想要看見她的。」
「這都是誤會,」葉曦急切地打斷到,「我今天來,就是想澄清這個誤會的。」
「希希說得對,蘇小姐,你不應該這么小氣。」
長輩的是非,蘇晚不願意拿到大庭廣眾之下來講,但葉曦這倒打一耙粉飾太平的驚人能力,還是讓蘇晚感到由衷佩服。
這樣不著調的謊話,都能說得面不改色,難怪人家敢勾引有婦之夫呢。
蘇晚剛打算跟她說明白,剛才的管家就去而復返了。
「太太,老夫人讓我傳話過來,除了小少爺,其他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進來。」
顧老爺子走了,顧回舟徹底掌權,顧母就得稱老夫人了。
蘇晚衝著葉曦點點頭:「知道了。」
葉曦的臉色很難看,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葬禮事忙,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我就不留葉小姐了。」
「葉小姐自便吧。」
奶奶發了話,希希愛莫能助地看了葉曦一眼,乖乖跟著媽媽走了。
回到了葬禮上,顧母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
準備下葬的時候,蘇晚牽著希希站在顧回舟和顧母身後,領著希希上前獻花鞠躬。
今天天氣也不好,下著細密的雨,賓客卻來得很多。
顧家是申市數一數二的豪門貴族,申市交通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到了,葬禮結束後,還有一些關係比較親密的人家留了下來,圍著顧母小聲地安慰。
蘇晚交代傭人趕緊泡好茶來招待客人,一時沒注意身後多了個人,轉身的時候直接撞了上去。
「抱歉。」蘇晚抓緊道歉。
「沒關係。」高聞洲隨意地撣了撣衣領,依舊站在原地。
蘇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麼還不走。
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高聞洲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往窗外指了指。
「那位小姐徘徊很久了,一直沒走呢。」
蘇晚順著他的手指往窗外看了一眼:「那位是葉小姐。」
「我知道,」高聞洲面對蘇晚的回答有些摸不著頭腦,「我認識她。」
不僅認識,顧回舟帶著她出席了好幾回他們一群朋友之前的私下聚會了。
蘇晚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高聞洲迫不得已再次開口道:「不請她出去嗎?」
「不用,」蘇晚語氣帶著些嘲弄,「見不到想見的人,她是不會走的。」
「您也要喝茶嗎?」蘇晚以為他是顧母娘家的客人,主動問道。
「我喝什麼茶?」
難不成猜錯了?不是顧母娘家的親戚?
蘇晚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窗外,也是,能認識葉曦的,不是顧回舟的朋友,就是葉曦的備胎。
蘇晚客氣地問道:「您是?」
高聞洲十分詫異,上前一步逼問道:「你不記得我了?」
蘇晚有些緊張,硬著頭皮說道:「我看您挺眼熟的。」
真的不能怪她,八年記憶,蘇晚全都忘得乾乾淨淨,不管這個人是跟顧回舟有關係,還是跟葉曦有關係,她都不可能記得。
高聞洲冷笑了兩聲,再說出口的話聽起來十分刻薄:「好啊蘇晚,這才結婚幾年,就把我給忘了,你腦子裡是不是只記得你的好老公啊。」
「是啊,咱們都這麼久沒見了,難怪我沒認出你來。」蘇晚胡說八道。
「你行,」高聞洲咬牙切齒,「蘇晚,你可真行。」
說完把手裡的茶杯重重一放,頭也不回地走了。
見他怒氣沖沖的走了,蘇晚狠狠鬆了一口氣,嚇死了,差點就露餡了。
不過剛才這個男人她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連自己以前的日記里都沒有提到過。
但是看他那副樣子,又好像跟自己很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