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垂死掙扎
夜色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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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乾關。
「吱嘎！吱嘎！吱嘎！」
伴隨著沉悶聲，緊閉的關門緩緩打開。
緊接著。
在陳慶之的帶領下，五千白袍軍浩浩蕩蕩，殺氣騰騰，氣勢洶洶地順著城門，從城內殺出。
目標！
直指十里外的聯軍大營。
東塞三州的聯軍，因為非常不安，緊張與擔心的緣故。
所以！
不僅一口氣後撤地十多里，還在東乾關外留下了大量的斥候。
這就導致。
白袍軍才剛從城內出現，就被城外散布著的聯軍斥候們給發現了。
這些斥候們想都沒想，一個個紛紛縱馬，朝著連營的方向狂奔而去！
東乾關外，十里之外的東塞三州聯軍連營。
「踏啦踏啦——」
馬蹄聲自西側靠近東乾關的額荒野中響起，打破了寂靜的黑夜。
聽到馬蹄聲相愛！
連營內本就緊張不安的聯軍兵卒們，一個個下意識地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黑暗深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此時此刻！
他們的臉上與眼中，充滿了惶恐與不安。
畢竟。
袁備戰敗的消息，早已傳遍全軍了。
既然袁備戰敗了，那麼在他們看來，接下來，秦政肯定會扭頭來對付他們的。
而秦政手下的那一支支部隊，戰績可都是非常駭人的！
試問！
他們怎能不害怕？
就在所有人惶恐不安之時，只見遠處一道黑影疾馳而來。
很快，他們就看清楚了來人，
那是自家的斥候！
對方此刻正拼命縱馬衝來，口中不停地慌亂高喊：「報！不好了！不好了！敵襲！東乾關里的敵人殺出來了！白馬白甲！白袍軍！是白袍軍來了！正朝營地殺過來！」
聞言！
所有人本就難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了。
很快。
「東乾關內的秦政兵馬殺來了！」的消息，在連營內像風暴般蔓延開來。
所過之處，兵卒們紛紛驚慌失措，士氣本就低迷，此刻更是跌落谷底。
不僅普通兵卒，就連那些將校和世家子弟們，也臉色蒼白，慌亂失措。
聯軍大帳內，方才還在強自鎮定的眾人，此刻全都慌亂地聚在一起，一個個焦慮不安，不停低聲自語：
「怎麼辦？完了，我們完了……」
「秦政小兒的白袍軍竟然真的殺過來了！」
「白袍軍，那可是白袍軍啊……」
霎時間！
帳內氣氛壓抑到極點，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慌亂，不安，懊悔，憤怒，不甘……
等等之類的情緒，籠罩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全身，令他們坐立難安。
一片慌亂間，玉州刺史終於是忍不住沉聲開口了，「諸位莫要太過驚慌了！根據斥候來報的消息，秦政小兒只派了幾千騎兵殺來，雖然是那支大名鼎鼎的白袍軍，但也不過幾千人而已！爾等不要忘了，我們這邊可是整整十萬兵馬，何必畏懼區區數千敵騎？」
聞言！
帳中眾人依然滿臉不安。
誰不知道白袍軍的赫赫威名？
擁有二三十萬精銳的李超和袁備，都先後被那所謂的區區數千白袍軍打得節節敗退，那就更別提他們了！
自家人最清楚自家底細！
他們這十萬聯軍表面風光，實則不過是銀樣鑞槍頭罷了，中看不中用，根本就沒有戰鬥力。
見狀，玉州刺史眉頭頓時緊皺，語氣更是嚴厲了起來：「諸位，眼下那秦政小兒的兵馬還未殺到，爾等就已經這樣慌亂了，成何體統？這不是未戰先怯嗎？若是連我們都沒有勝利的信心，那手下的將士們定然會更加沒有信心與鬥志？如此下去，吾等就真的連一絲絲勝算都沒有了！」
說著！
他頓了頓，接著便再度開口道，聲音加大了幾分：「爾等別忘了那秦政小兒的手段！一旦我們敗了，東塞三州必會被他徹底控制，到時我們這些響應了那袁備檄文的人定然都難逃清算！而那秦政小兒又是那麼殘暴，他一旦出手，定然不可能只是單純對吾等出手，定然會殃及吾等的妻兒老小嗎，你們難道想讓家族被滿門抄斬嗎？」
話音落下。
整個大帳內的氛圍陡然一滯。
所有人的面色都猛地一變。
雖然心中依舊慌亂無比，但他們卻都強行讓自己快速地冷靜下來，一個個滿臉凝重。
一片寂靜間！
其中一人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沒錯！楊大人說的沒錯！來犯敵軍只有區區數千而已，而吾等足有十萬大軍，不足為慮！不足為慮！」
「對對對，不足為慮！」
「我軍必勝！」
「……」
一時之間。
眾人一個個紛紛開口，聲音一個比一個大，似乎是妄圖用這種方式驅散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然而！
儘管他們此刻的說話聲一個一個大，一個個都確定來襲的五千白袍軍，絕對不可能威脅得到他們！
儘管他們言語間滿滿都是自信的味道。
但是！
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
他們一個個的，眼神都在不停地閃爍著，都不敢與他人睜眼對視三息以上，深怕被對方讀出眼底深處潛藏著的不安。
就在此時，玉州刺史再度開口了：「諸位，如今我軍士氣低迷，人人自危。以此狀態，哪怕敵人只有四五千人，咱們有十萬兵馬，也必敗無疑！」
此話一出，眾人佯裝淡定的臉色頓時大變。
林州刺史率先回神，開口問道：「楊大人可有何妙計？」
「是啊，楊大人，可有妙計？」
東州刺史也趕忙追問。
其他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盯住了他。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他說著，環視了一眼眾人後，聲音一字一頓地道：
「我提議——今夜但凡能守住大營，每人賞銀十兩！凡能斬殺敵軍一人者，賞銀百兩！若能斬殺白袍軍十夫長，賞銀千兩！斬敵百夫長者，賞黃金百兩，官升一級！若能殺死敵軍千夫長，賞黃金千兩，官升兩級！至於若有將士能殺死白袍軍主將，賞黃金萬兩，官升三級！」
他一口氣說完，最後看向眾人，語氣更加凝重：
「諸位覺得，此等利誘如何？可足夠了？」
帳內的氛圍再度一滯。
短暫寂靜後，眾人紛紛回神，道：「善！」
「就按楊大人說的做！」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若是花點錢就能擋住那秦政小兒的兵馬，那——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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