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過分可愛
「哎喲喲,這就一會兒的工夫,你是幹啥去了?!」
校醫趕緊給她做了消毒,鼻子裡面有點破皮,加上輕微中暑,才導致流鼻血。
樂昭琢磨了一下,估計是因為撞到自助販賣機那一下。
止住血沒多久,副主任也趕到了,得知事情的經過氣得火冒三丈,立刻就要調取操場的攝像頭。
保安臉色難看,說攝像頭壞了半個月了。
誰知劉鑫一聽,立馬翻臉說自己什麼也沒幹,甚至都沒去過操場,氣得主任血壓差點上來。
樂昭翻出手機,直接點開了之前的錄音。
裡面清晰地傳來劉鑫的聲音——
「就是我放的,至於是誰指使的……」
「道上的規矩我不能說,不過你惹了誰,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這下證據充足,主任當場給技校的副校長打了電話,說這事兒必須要警察來處理,把那邊嚇得趕緊過來,壓著劉鑫給李依依道了歉。
轉頭看向樂昭時,劉鑫卻不幹了,咬著牙怒吼:「憑什麼!我又沒碰她,還被她打了一巴掌,憑什麼還要我道歉?!」
「她手裡當時有刀,我是正當防衛。」樂昭盯著她一字一句說:「籃球場上的人都看到了,她拿刀威脅我。」
副校長几乎要氣暈過去,拎著劉鑫怒吼:「你在咱們學校丟人現眼就算了,還跑到這裡來找別人的麻煩!今天你就把話給我說清楚!不然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我們學校不歡迎你!」
劉鑫到底還是怕退學,支支吾吾把陳嘉被潑水,又托人找自己報復的事都說了一遍。
胡陸楊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地看著樂昭,雖然這孩子頑皮,但再怎麼說都是個聽話有分寸的,怎麼會故意去挑事?!
他沉著臉問:「你說,因為什麼事情起矛盾,居然還潑對方?」
樂昭咬緊下唇,臉頰蒼白,額頭還貼著降溫的冷凝貼,看上去虛弱纖瘦,卻倔強著怎麼都不肯開口。
一旦把陳嘉的事情說出來,就會牽扯到陳景時。
還有那些難聽的話,她根本沒辦法開口。
胡陸楊急得不行,知道她不是那種人,在旁邊不停地勸:「你說啊,是不是發生什麼了?還是有什麼矛盾?」
葉茜氣得不行,剛要把那天發生的事說出來,就被樂昭拉住了胳膊。
「沒有什麼矛盾。」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劉鑫:「是我主動潑了她,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不需要她給我道歉。」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胡陸楊又要勸她,被教導主任拉了回來,先帶著劉鑫處理了今天的事,順便叫家長去商量賠償方案。
至於陳嘉,班主任匆匆趕來,說她下午忽然說不舒服請假回了家,故意是知道會出事故意逃走了,答應私下會口頭教育,記個大過。
等人被帶走,看熱鬧的學生也都被攆回了操場。
樂昭趁機溜到了帘子後面,李依依縮在被子下面,膝蓋上面綁著繃帶,好在沒有傷到筋脈。
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歉。
「對不起,其實這件事是沖我來的,是我連累了你。」
李依依看了她一會兒,抿唇笑了笑。
「不怪你的,是我自己要跟你換場次的,還有……」她臉頰紅了一瞬:「謝謝你背我過來!」
樂昭笑了起來,囑咐她好好休息,剛要走卻被捏住衣角。
「怎麼了?是哪不舒服嗎?」
李依依臉紅得語無倫次,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心裡的感覺七上八下,比面對陳景時還緊張。
片刻後,她紅著臉開口。
「那個……你背我的時候,身上好香,是用的什麼洗髮露……」
「洗髮露?」樂昭思索了一會兒,完全不記得。
「等今晚我回去看看,明天來告訴你。」
她鬆開了手,門外的腳步走遠,才慌張地拿出手機搜索——
【見到隔壁班女孩就臉紅心跳怎麼辦?】
人都散去,外面的走廊又恢復了安靜。
主任臨走前說比賽推到明天了,樂昭思考著一會兒去哪,剛出來就看到走廊上坐著的身影。
陳景時拿著校服外套,盯著上面大片的血跡不知道在想什麼。
樂昭咳了一聲,小聲走過去:「你還沒走啊?」
「嗯。」
「那個……」她有些抱歉地看了看校服:「不好意思啊,弄髒了你的衣服,我今晚幫你洗洗吧。」
「不用了。」他的臉色還有些泛白,嘴唇乾乾的,抿成了一條直線。
樂昭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揚起小臉輕聲問:「陳景時,你還在害怕嗎?」
他不說話,眼神平靜,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不暈血,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但是我見過我小姨暈血,你沒暈過去已經很棒了。」她捏住鼻尖,在他面前晃了晃腦袋:「別害怕了,你看,鼻血已經止住了。」
陳景時嘆了口氣,把她的手拉下來,眉頭緊皺。
「你不應該自己去找那些人,會受傷的。」
樂昭扁嘴:「當時不是情況緊急嗎?而且這可是學校,有攝像頭的!我能怎麼受傷呀?」
她看出他的擔心,倒是慶幸剛才沒把她和陳嘉那點事說出來,不然他說不定又不知道要自責到什麼程度。
不過她沒提,陳景時卻忽然問:
「她們為什麼找你?」
樂昭盯著腳尖,蹲著的身子晃了晃:「嗯……可能知道我跟陳嘉吵架,想幫她朋友出氣吧。」
「不過沒關係,我也有朋友,葉茜今天差點衝上去把她給撕了呢,而且你也趕過來找我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笑嘻嘻地盯著他,眨巴眨巴眼睛。
陳景時一僵,知道她又要說些不著調的話。
果然下一秒,樂昭嘿嘿兩聲,笑著問:「所以陳景時,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他沉默片刻,垂下頭。
「可是做你的朋友,很容易擔心。」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激得樂昭心底軟塌塌的,於是仰頭問:
「那怎麼辦?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嗎?」
軟糯糯的聲線,配上她故意壓下的眉尾,看上去無辜又可憐,活像只撒嬌的小貓。
陳景時領口敞開著,從耳尖到脖子紅了大一片,別開視線不去看她。
遠處的操場上傳來歡呼聲,她也不去看,就一直仰著臉,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等待著他的回答。
僵持良久,他妥協。
「做。」
她就是故意的。
看穿了他的心軟,於是步步緊逼,耍盡花招。
可偏偏他又覺得——
過分可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