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各方博弈
魏輕縷來到裴大夫人院中,語氣微頓:「母親,不知兒媳是否打擾了你?」
裴大夫人看出她的不尋常:「是與執兒鬧彆扭了?」
「他如今似乎不信任我了。」魏輕縷輕聲道,言語間有些許惆悵,「只是想幫他。」
裴大夫人拍拍她的手:「執兒心思重,怕是擔心連累你。你們兩個,一個不肯明說,一個又要強。」
魏輕縷低頭不語,心中百感交集。
三日之後,夜深時分,裴執獨立庭院,仰望星空,心中惆悵。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卻不知該如何挽回妻子的心。
裴執獨立庭中,仰望星空,心中百感交集。
「夫君……」一聲輕喚在身後響起。裴執轉身,只見魏輕縷就站在那裡,手中提著一盞小燈。
「你怎麼來了?」裴執語氣微頓,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與愧疚。
魏輕縷緩步上前,燈火映照著她清冷如霜的面容:「彩衣說你一直未歇,我擔心你身體。」
「輕縷,方才我……」裴執欲言又止,右手緊握成拳。
「不必解釋。」魏輕縷輕聲道,目光望向遠方,「我只是想告訴夫君,雖說證據已經送達宮中,但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裴執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二夫人此番動作太大,背後必有靠山。」魏輕縷放下燈盞,聲音微沉,「我打聽到,有一位皇子與寰王暗中勾結,圖謀不軌。」
裴執面色驟變:「你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自然是我的姐妹,」魏輕縷抿唇一笑,「夫君莫忘了,我最擅長的便是編織人脈。」
裴執看著妻子清冷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輕縷,我不是不信任你……」
「是怕我受連累,我明白。」魏輕縷打斷他,目光交匯,「但夫君可曾想過,若你倒下,裴家又當如何?母親又當如何?」
庭院中一陣沉默,只聞秋蟲低鳴。
「他們準備在陛下生辰宴上行動,」魏輕縷繼續道,「先誣陷太子,再嫁禍裴家,最後親手奉上寰王以表忠心。」
裴執眼中寒光乍現:「好一盤棋局!」
「若非夫君此番被彈劾,我也不會發現這些。」魏輕縷輕嘆,「我已令人盯緊那位皇子的動向,但證據尚需時日。」
裴執沉思片刻,伸手握住魏輕縷微涼的指尖:「若被發現……」
「便由我一人承擔。」魏輕縷堅定道,「我只是瘦馬出身,與朝中無關,最多被罰入冷宮,不會牽連裴家。」
裴執猛地將她拉入懷中:「胡說!」
魏輕縷愣住,感受著男人緊繃的身軀和急促的心跳。
「我心疼你,才不想你捲入此事。」裴執低聲道,語氣中透著幾分懊悔,「我知你聰慧過人,卻忘了你已習慣獨當一面。」
魏輕縷靠在他胸前,輕聲道:「我只是不想看你被冤屈……」
「我們夫妻本是一體,我卻因顧慮太多,反而傷了你的心。」裴執輕撫她的髮絲,「此事我們一同面對。」
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驚起庭院中的鳥雀。
寰王府,燈火輝煌。裴二夫人隔著屏風,低垂著頭,聲音如蚊蠅般輕微:「王爺,此番機會難得,還請您出手相助。」
寰王端著茶盞,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沒想到裴二夫人居然還有登門再來的一天,就不怕今日有來無回,似你的好女兒一般。」
「那是小女不爭氣,竟被那賤人害死。」裴二夫人聲音哽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忍著心中怨恨,「如今裴執朝中受挫,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
寰王冷笑一聲:「本王聽說那魏氏已暗中送證據入宮,你們這是打算讓本王替你們收拾爛攤子?」
裴二夫人慌忙跪地:「王爺明鑑,妾身已安排人截下那些證據。只是天子左右之人難以收買,還需王爺在朝中施壓。」
「你倒是會算計。」寰王放下茶盞,眼神銳利如鷹,「若本王幫你,你能為本王做什麼?」
「裴家若歸二房掌控,願世代為王爺效犬馬之勞。」裴二夫人額頭觸地,聲音帶著顫抖,「妾身願以性命擔保。」
寰王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你可知,若事泄,滿門抄斬之罪難逃?」
「妾身早已將命繫於王爺。」裴二夫人眼底閃過狠厲,「只求能看到那對狗男女身敗名裂,妾身死而無憾。」
寰王站起身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裴家若歸你,便要做本王的狗,明白嗎?」
裴二夫人咬緊牙關:「妾身明白。」
心中卻暗道:待除掉魏輕縷那賤人,再收拾你這昏主又有何難?
寰王滿意地點頭:「也罷,正好本王需要一個替罪羊。你回去告訴裴二郎,讓他準備一支人馬,在陛下生辰前一日埋伏在城東的廢棄寺廟,等候本王的命令。」
裴二夫人欣喜若狂:「王爺大恩,妾身銘記於心!」
「且慢。」寰王攔住欲走的裴二夫人,「你家二郎有多少兵馬在手?」
「回王爺,約有三千精騎,駐紮在城外十里。」
「太少了。」寰王皺眉,「那魏氏有多少耳目在宮中?」
裴二夫人恨得咬牙:「那賤人從前在青樓,結交了不少人,如今都是她的眼線。卻不知具體有多少。」
「此女不簡單。」寰王眯起眼睛,「你回去後,傳信給錢尚書,讓他加快動作。記住,若有差池,第一個死的是你。」
「妾身謹記。」裴二夫人又磕了個頭,退出大殿。
寰王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愚蠢的女人,為了仇恨竟願搭上整個裴家。待拿下裴執,再除掉你又有何難?」
門外,裴二夫人抹去額頭的汗珠,臉上的媚笑瞬間化作冷峻。
侍女小聲道:「夫人,您真要與寰王合作嗎?他明顯是在利用我們。」
「蠢貨!」裴二夫人狠狠掐住侍女的手腕,「我若不這樣做,裴家永遠是大房的天下!等寰王除掉裴執,我們再找機會揭發寰王,豈不兩全?他謀反大罪。怎能逃脫?」
侍女驚恐地看著主子扭曲的面容,不敢再言語。
裴二夫人整理好衣袖,強壓下心頭的屈辱:「回府準備,給錢尚書送信,就說我們已得到寰王承諾。這次,定要讓魏輕縷那賤人死無葬身之地!」
夜色愈深,裴二夫人的車輦消失在京城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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