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夜交鋒
一個小廝都知道的事情,裴執怎麼會不知道?
他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隨後直接開口說道:「知道了,下去吧。」
裴家現在看上去,一片祥和,就好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可事實上,早就已經爛透了,內鬥是一方面,這長幼尊卑也混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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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麼下去,不要說是外敵來犯,就是他們自己也早晚會把自己給玩死。
魏輕縷說的那些話雖然難聽,可是卻字字珠璣。
只是裴執實在不明白,這樣隱秘的事情,就連他也要費心才能查到,魏輕縷是怎麼知道的?
看來還是應該問一問才是。
深夜,裴執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隱匿在黑夜之中,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魏輕縷的床前。
此刻,魏輕縷睡的正好,月光照在她的臉上,襯得她越發的嬌嫩,甚至還增添了一股子說不出的聖潔。
這兩個字用在一個瘦馬身上,實在是荒唐可笑。
裴執手中長劍就這麼挑開了魏輕縷的被子一角。
冰冷的刀刃觸碰到了魏輕縷的脖子,讓她瞬間驚醒,睜開眼恍惚間就看見了裴執那張冰冷的臉。
「真髒。」
上一世,他說的那兩個字,瞬間就在魏輕縷的耳邊響起。
緊接著,那些糟糕的記憶在一次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來,魏輕縷迷迷糊糊,甚至都有些無法分辨是夢境還是現實。
「不,不是的,我不髒!」
「不是這樣的,四郎,你聽我解釋。」
魏輕縷慌亂的搖頭,但是卻不小心碰到了刀刃,脖子上鮮紅一片。
裴執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激動,快速抽回長劍,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我聽你解釋什麼?」
「你……」
「是你?」
魏輕縷這才回過神來,明白這不是一場夢,是切切實實發生的事情。
她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坐起身來,拉過被子把自己整個包裹起來。
「深更半夜,你來長嫂房中做什麼,可還有綱常倫理!」
魏輕縷厲喝一聲。
然而她嗓音柔軟,哪怕是在發怒,聽上去,也像是在撒嬌一般。
裴執一陣的口乾舌燥,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看著她:「裴家的事情,你還知道多少?」
「什麼事?」魏輕縷這個時候已經是冷靜下來,薇薇蹙眉有些不解的看著裴執。
這大半夜的,沒頭沒腦的,到底在說些什麼?
看著她這個滿臉迷茫的樣子,裴執直接就把採買人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可是聽了這些之後,魏輕縷卻更加迷惑。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如此鐘鳴鼎食的人家,竟然會用這樣骯髒的手段求上位?
他們這樣,還有什麼資格,說她這個揚州瘦馬卑賤?
可笑,實在是可笑!
魏輕縷沒忍住,不屑的哼笑出聲。
裴執冰雪聰明,如何能不知道她在笑什麼,被一個瘦馬嘲笑,這滋味,實在是惱火。
可是偏偏,裴執想知道的事情,只能問魏輕縷。
「回答我的問題。」裴執冷哼一聲。
緊接著再次抽出長劍,抵住了她帶著血跡的脖子。
魏輕縷也沒有隱瞞,直接搖頭:「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那些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只知道有人陷害你們裴家,我還知道,你們裴家一個月之後,大禍臨頭,所以現在你不應該過來逼問我,而是應該把這件事捅出去,鬧起來,跟二房撇清關係。」
「你說的簡單,無憑無據……」
裴執的話,說到一半,直接就咽了回去。
他在這個女人面前,說的還是太多了,平時做事一向謹慎,可是在這個女人面前,卻總是多說,看來,她還真是會蠱惑人心的。
「無憑無據不怕,可以裡應外合,我院子裡面有一個女使,是二房的遠房親戚,她管採買,早晚會鬧起來。」
「四郎若是真想解決這件事,不如與我聯手如何?」
魏輕縷挑眉輕笑,眸子裡透著幾分魅惑。
之前在揚州的時候,調教的媽媽就說過,她是媚骨天成,所以在面對男人的時候,魏輕縷還是有些優勢的。
裴執盯著她的眸子,忽的笑出聲來:「與我合作,你也配?」
「配不配,全都看四郎需要。」
「左右,我不過是個寡婦罷了。」
魏輕縷說完這話,也不繼續盯著他看,直接躺下,拉高被子之後,閉上了眼睛。
該說的都說了,他想不明白,也沒辦法,畢竟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見狀,裴執有些意外。
他一向覺得這姑娘沒什麼主見,只有一副好皮囊,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個有心計的?
自從偷情被抓回來之後就像是變了個人一般,跟從前再無半分相似之處。
魏輕縷看似鎮定,可事實上,藏在被子裡的手,都已經是緊握成拳。
「好。」
裴執的聲音幾乎就是低不可聞,丟下這個字之後,便悄無聲息的離開。
聽到這個字的一瞬間,魏輕縷的眼淚,就這麼順著眼角滑落。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魏輕縷死死的攥著被子,再一次慶幸。
只要裴執現在願意提前處理這件事,就一定可以改變裴家的命運,只要裴家平安無事,她這一世就不會被送回魏家,更不會成為權貴的玩物,一切都還來得及。
等日後順遂一些,時機成熟,她也可以離開裴家,找一個誰都不認識自己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會釀酒,以後也可以開一家小酒館,安安生生的過日子。
想到這些,魏輕縷的手,再一次顫抖起來,眼淚不停往下落。
裴執離開清涼閣之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可是偏偏,腦海里總是閃現著魏輕縷脖子上的那一抹紅。
他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不懂,自己怎麼會把這個女人放在心上。
他本是看不上這出身卑賤的女子的,可是偏偏,如今裴家大禍臨頭,就只有這女子才是清醒的,這何嘗不是一種天大的諷刺。
「去告訴表小姐,有時間,來找少夫人玩。」
裴執猶豫半天,最後還是吐出來這麼一句話。
哪怕是白鷺覺得自己見了鬼了,也不敢多說其他,只能照辦。
第二天一早,魏輕縷早早就起來,去了小廚房開始給裴大夫人準備早飯,順便把補藥燉上。
彩衣跟著她身後,小聲地說道:「少夫人,你這又是何苦呢?」
「伺候婆母,本就是我應盡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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