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掙扎
雖然裴大夫人不冷不淡的,可是她在裴家不愁吃穿,已經是很難得了,畢竟在自己家裡都沒有這樣的好待遇,她從小就被當做瘦馬調教,所以身段尤其要緊,從小到大,也就只有在裴家的時候,吃過飽飯。
從大夫人的房間出來,就看見了站在走廊盡頭的裴執。
他長身玉立,神色冷淡,看上去十分的冷峻。
想到這個人上一世的殺伐決斷,魏輕縷總是有些擔心和害怕。
可是他是裴家未來的希望,所以魏輕縷也只能是跟他搞好關係,生怕會被送走。
「四郎。」
魏輕縷走上前來,對著他笑了笑。
「我送你回去。」
裴執面色冷淡,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這……
魏輕縷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是一回頭,張嬤嬤早就已經不見蹤影。
她只能是硬著頭皮點頭,慢慢悠悠的跟在裴執的身後。
走出去沒多遠,裴執發現,魏輕縷腳步坎坷,走得很慢,根本沒跟上他,不得不停下來,不耐煩的看著她:「走路也不會嗎?」
「我膝蓋疼。」
魏輕縷一陣的委屈。
她在祠堂跪了那麼就,膝蓋又不是鐵打的,還不能疼了?
魏輕縷聲音軟糯,加上委屈,更是如同貓兒撒嬌一般。
裴執快速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不安分的下身。
這段時間總是這樣,只要面對這個女人,就會有莫名其妙的衝動。
這可是他的大嫂,哪怕是聲名狼藉,也是他嫂子,是絕對不能逾越的人。
「以後,你安分一些。」
「我母親只想過安生日子,我也是。」
「若是再胡鬧,就把你送回魏家。」
裴執開口,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誰不想過安生日子,可是一味隱忍,就能夠過安生日子嗎?」
「婆母隱忍多年,卻連藥都沒有,這也算是安生日子?」
魏輕縷走上前去,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就這麼盯著裴執。
她不敢質問大夫人,可是卻可以質問裴執,畢竟按照名分,她還是他的大嫂。
裴執真的沒想到,這女人羸弱,竟然有這份心氣?
不過很快,他的眸子,就恢復了之前的淡漠。
「這與你無關。」
魏輕縷等了半天,萬萬沒想到,竟然等到這麼一句話?
想到一個月之後他們就會因為奸人陷害被奪去爵位,流放三千里,魏輕縷就一陣的頭疼。
很顯然,他們現在根本沒有任何的警覺性。
「四郎,當真認為,只要老實本分,就可以平安無事?」
「如今朝堂上波譎雲詭,奪嫡之戰已經悄然開幕!」
「裴家鐘鳴鼎食,在百官之中脫穎而出,可曾想過,也許會被當做出頭鳥?」
魏輕縷立馬開口提醒。
只要現在開始防範,那麼或許一個月之後的抄家就可以避免。
畢竟,裴家的興衰現在跟她息息相關。
「放肆!」
「你一個後宅夫人,竟然敢妄議朝政,你有幾條命!」
裴執忽然上前,死死地牽制住了她的下顎,厲喝出聲。
這話在家裡說說已經是大逆不道,若是傳了出去,那麼他們只怕是真的會招來滅頂之災了。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裴家後繼無人,早就已經被人盯上了,那些人虎視眈眈,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沒準早就已經做好了陷阱,就等著你們往裡跳,到時候,抄家滅門,只怕是爵位都要保不住了。」
魏輕縷字字句句,說的艱難。
她只覺得自己的下顎好像是要被捏碎了一半,迎著裴執越發冰冷的目光,把自己心裡的話,全都給說了出來。
上一世,她只知道裴家出事,也知道裴家被人陷害,可是到底是怎麼回事,是真的一無所知。
畢竟,她上一世這個時候,已經被魏家囚禁起來,生不如死了。
「你!」
裴執越發用力,鉗制她下顎的手,逐漸挪到了她的脖子上。
「找死?」
他現在還是少年模樣,卻已經初具幾分狠辣的樣子。
魏輕縷脖子細長,好像隨時都能被折斷一般。
窒息的感覺傳來,讓魏輕縷惶恐不安,急忙忙道歉:「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聞言裴執這才不耐煩的把人甩開。
「魏輕縷,好好守在後宅,裴家有你一碗飯吃。」
「若是再起波瀾,我會親手,弄死你。」
裴執丟下這話,大步離開。
他不懂得什麼是憐香惜玉,只知道這女子本來就配不上自己的大哥,更不配做他們裴家的宗婦。
「咳咳咳!」
魏輕縷狼狽的坐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盯著裴執瀟灑轉身的背影,眼中一陣的怨念。
她說的字字屬實,但是很明顯,裴執並未放在心上,不單單沒有把這番話放在心上,甚至是她這個人,他也是懶得看一眼。
裴執回到書房之後,卻無法安定下來,那女人嬌軟的身子,還有貓兒一般的聲音,都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尤其是她說的那番話,乍一聽的確是有些荒唐,可是現在安靜下來,細細的想一想,未必沒有道理。
朝堂起起伏伏,奪嫡之戰更是愈演愈烈,他們裴家只怕是很難能夠獨善其身。
「白鷺,你去查一下,看看最近這段時間,裴家有沒有跟皇室中人走動,最關鍵是要看看,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沒有。」
防患於未然,哪怕是沒看出端倪,也必須要落實才行。
萬一要是悄無聲息出了事情,那麼只怕是哭都要找不著調了。
「四爺,你該不會真的信了那女人的話了吧?」
「她本就是揚州瘦馬出身,最會妖言惑眾了。」
白鷺滿臉不屑的哼了一聲。
魏輕縷的出身,並不是什麼秘密,她雖然皮相不錯,可是出身始終是被人瞧不起。
「住口!」
裴執怒喝一聲。
他冷眼看著白鷺:「如此議論少夫人,找死?」
「是,屬下知錯,屬下再也不敢了。」
白鷺立馬跪在地上請罪。
雖然他也不知道,裴執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維護魏輕縷,可是他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
「記住了,魏輕縷過去是誰,不要緊,她現在是我們裴家的少夫人。」
「外人如何嚼舌根都不要緊,自己家裡若是敢胡說,那就是自己找死!」
裴執冷哼一聲,再次吩咐下去。
既然魏輕縷占了少夫人的位置,那麼應該給少夫人的體面,就一點都不能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