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這孩子是賀行舟的?
溫黎被「懷孕」兩個字震懵了。
醫生見她還在ct室里,趕緊上前,把她拉了出來,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她。
溫黎只覺得腦袋嗡嗡嗡的,抬頭看著醫生,愣愣地問。
「你剛剛說什麼?我,懷孕了?」
醫生原本有些不悅她對孩子不負責,看她年紀不大,神色又茫然,應該是真沒發現自己懷孕了,臉色緩和了下來。
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彩超檢查單,指給溫黎看。
「看到了嗎?這就是孩子,不過你懷孕時間不長,孩子還很小,一般人看不太出來。」
溫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好端端的,怎麼就懷孕了呢?
本就複雜的情況,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醫生看她神色複雜,又注意到她臉上有傷,頓時多想了。
「你這傷,是不是你對象打的?他家暴,所以你不想要這個孩子?」
溫黎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解釋道:「不是,我沒……」
正要說「沒對象」,想到賀行舟,又改口「我對象不知道我懷孕了。」
「我今天是來做換腎配型檢查的,我妹妹得了尿毒症。」
醫生頓時瞪大了眼。
「這簡直是胡鬧,你都懷孕了,怎麼能捐腎?」
「就算你一定要捐,也得先流產,等身體恢復了再說。」
「你家屬呢,把人叫進來,我要好好和他們說說。」
溫黎嘆了口氣,把陪她做檢查的一個傭人叫了進來。
傭人從醫生那得知懷孕的消息,也是滿臉震驚。
這樣的大事,她當然做不了主,馬上就打電話向溫兆祥請示。
溫兆祥估計正在開會,連打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傭人不敢擅做主張,讓溫黎暫停了檢查,準備等溫兆祥的回覆。
檢查要做兩天,傭人早給溫黎開好了病房,溫黎便回了病房休息。
躺在病床上,溫黎看著潔白的天花板,想著醫生剛剛說的話,難得地茫然。
她現在,居然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了。
她有點想念賀行舟。
要是他在,一定會給她解決辦法。
他好像面對任何情況,都會有解決方案。
她想打電話問問賀行舟,但馬上又想起來,她的手機被收了。
不知道賀行舟知道她懷孕了,會是什麼反應?
他給她媽媽找到隱秘的療養院了嗎?
現在,他回到傅氏了嗎?
他說他一回來,就會找她,和她說她媽媽的情況的。
還有,他知不知道她出事了?
方特助給她報警了嗎?
溫黎撓了撓頭,只感覺心頭一陣煩躁。
片刻後,她又坐了起來,掀開衣服,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的肚子那麼平,怎麼可能懷孕呢?
她伸手摸了摸小腹,感覺和往常一樣,一點不同也沒有。
她這些天也沒有一點懷孕的反應。
她正胡思亂想,病房門忽然被推開,溫宜有些扭曲的臉出現在門口。
她沒來得及關上門,直接衝到了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溫黎。
「聽說你懷孕了?」
溫黎毫不意外她會知道這事。
傭人肯定會和她說的。
她直接點頭應了一聲。
溫宜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溫黎的小腹,像是要將裡面的孩子剜出來。
溫黎放下衣服,遮住小腹,拉著被子往上一蓋,徹底阻隔溫宜的視線。
溫宜的目光移向溫黎的臉。
「這孩子是賀行舟的?」
溫黎露出「這不是廢話嗎?」的表情。
溫宜一時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這世界也未免太魔幻了些。
就在她以為自己懷了傅政勛的孩子,可以母憑子貴時,卻發現是場烏龍。
她不但沒懷孕,還得了尿毒症。
溫黎呢,剛被發現和賀行舟的姦情,剛要給她做換腎配型,就診斷出懷孕了。
上天也太眷顧她了。
從傅政勛之前得知她懷孕時的欣喜來看,他肯定是極喜歡孩子的。
溫黎肚子裡的孩子,還是他的孫子。
他一定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對溫黎網開一面。
甚至還有可能,同意溫黎做他的兒媳,嫁給賀行舟。
屆時,溫黎不但能得到一個孩子,能得到賀行舟的愛,還能得到傅氏未來老闆娘的地位。
溫兆祥也一定會看在傅氏未來老闆娘的身份上,將她百依百順,將她捧在手心。
而自己只會淪為溫兆祥的棄子。
畢竟,一個生了重病的孫女,什麼利益都無法帶給他,甚至連聯姻都沒有人會要。
這個認知,讓溫宜陷入恐慌。
她吃了那麼多年的苦,四年前終於回到溫家,將溫黎從溫家千金的位置上拉了下來。
這麼快,又要將她打回原型了嗎?
明明是溫黎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為什麼老天還這麼眷顧她?
注意到溫宜的目光漸漸怨毒,面色也逐漸扭曲,溫黎眉頭微蹙。
這些年,溫宜一直覺得是自己搶了她的一切,並且陷在這個執念里出不來。
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都沒辦法讓溫宜放下執念。
她看著溫宜,冷聲道:「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溫宜怨毒地看著溫黎。
「我不會讓把你這個孩子生下來,不會讓你嫁給賀行舟,更不會讓你當傅氏老闆娘的。」
「你休想繼續踩到我頭上作威作福,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溫黎翻了個白眼,又來了。
溫宜的被迫害妄想症又犯了。
「你少胡思亂想,這不是你和我能決定的事。」
溫宜驀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溫黎的手腕,拖著她下床。
「跟我去把剩下的換腎配型檢查做完。」
「然後把孩子打了,把你的腎給我,這是你欠溫家的,也是你欠我的。」
這人果然又發瘋了。
溫黎故計重施,一把薅住溫宜的頭髮,疼痛使得她不得不鬆了手,騰出來手去拽被溫黎抓住的頭髮。
見她放開了自己,溫黎也鬆了拽她頭髮的手,把她推向一邊。
溫宜推搡間站立不穩,整個人往後倒去,很快便跌坐在地,頭也撞到了牆上。
她本就處在極度的怨憤之中,這一跌倒,疼痛上頭,渾身的血液也全都衝上了頭頂,當下就尖叫一聲,衝上來和溫黎撕打在一起。
這一回她的手腳都像是長了眼睛,處處都朝著溫黎的小腹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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