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為什麼打我?
賀庭軒揉了揉被他反剪的手,又拍了拍身上剛蹭到的灰塵,抬眼看賀行舟。
他很少在人前生氣,更少說髒話。
這說明他情緒很激動,更說明他忌憚自己。
賀庭軒抬頭,一臉挑釁地看著賀行舟。
「你怕了。」
回答他的,是一扇被重重甩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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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行舟把人趕出去後,又冷著臉撥通了門口保安的電話。
「把賀少爺請出去。」
溫黎這一覺睡得十分舒暢。
睜開眼時,太陽已西斜,天邊雲霞絢爛,玻璃房子也被籠罩在金黃的光影中。
明亮的落地窗前,賀行舟高大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柔暖的陽光撒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溫黎坐了起來。
身體有些酸軟,她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聽到聲音,賀行舟回過頭來,見她醒了,邁開長腿走了過來,在床邊坐下,滿臉關切。
「你還好嗎?」
溫黎點頭,她長期練舞,身體素質一直不錯,剛剛起猛了,身體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沒事。」
她看著賀行舟:「你什麼時候醒的?」
明明下午是他出力的,兩人還來了好幾次,他比她起得早,看起來還精神奕奕的,也不知道哪來那麼足的精力。
賀行舟看了下表:「兩個小時前。」
打發走賀庭軒後,他就沒怎麼睡了。
溫黎抬眼看了下天邊,夕陽將落,月亮都升上了天空,夜色也有些濃重了。
她提醒道:「咱們該回去了。」
賀行稍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
房間裡暖氣開得足,她的手放在被子上,手臂和肩膀上都殘留著歡愛後的痕跡。
他眸光閃了閃,又很快將目光移開,轉身將她的衣服遞給她。
溫黎穿好衣服,和賀行舟一起朝主別墅走去。
來到別墅,聽到裡面隱隱傳來的笑鬧聲,賀行舟低聲說道。
「你先進去,我晚點再回。」
溫黎有些意外。
他想得還挺周到。
兩人一起進去,肯定會被有心人多想。
賀行舟看著她,低聲問道:「咱們可以再見面吧。」
溫黎點頭:「當然。」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她可能會需要賀行舟幫忙。
她進了別墅,回過頭,看賀行舟還站在原處,沖他揮了揮手。
賀行舟朝她笑了笑,用口型說道:「進去吧。」
溫黎回到別墅內,就見一群人正圍在篝火旁笑鬧。
溫黎悄悄走到溫恆旁邊,坐了下來。
溫恆正被謝今拉著說話,看到溫黎回來,正準備叫她,被她捂住了嘴。
「閉嘴。」
溫恆嗓門本來就大,他這一叫,估計所有人都發現她不見了大半天。
看到溫黎回來,謝今鬆了口氣。
為了不讓溫恆搞事,他一下午都拉著溫恆說話。
可這小子實在太能說了,他一開始還有興致陪他說話,後來就嗯嗯啊啊地應付了。
溫黎在現場看了一圈,發現溫宜和溫聰都不在,有些奇怪。
「溫宜和溫聰呢?」
謝今回她:「他倆先回去了。」
溫黎有些詫異。
他倆都是愛熱鬧的主,今天這麼多人還在,他倆不應該待到最後麼?
溫恆興高采烈地解釋:「下午玩打水仗,他倆被圍攻了,身上全濕了。」
「這邊沒有換洗衣服,擔心一直穿著濕衣服著涼,就先回去了。」
溫黎看了他一眼:「你也潑他倆了?」
溫恆趕緊搖頭:「我沒有。」
他只負責供水。
他是無辜的。
她有些狐疑地看著謝今:「怎麼回事?」
大冬天的玩打水仗,也太奇怪了。
謝今在心裡暗自說道,還不都是為了給你出氣。
面上卻一副無事發生的表情:「他倆不是被你們潑酒了麼,正好給他倆洗洗。」
溫恆有些幸災樂禍:「他倆活該。」
溫黎沒再追問,心裡卻有股不好的預感。
她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發現賀庭軒也不在。
估計也提前走了。
眾人又在篝火邊玩了會,很快就開始放煙花。
漫天絢爛的煙花中,溫黎收到了賀行舟的信息。
「新年快樂。」
她一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的角落裡,賀行舟正沖她笑。
他的臉被煙火映紅,原本英俊得近乎凌厲的五官,看起來都柔和了不少。
於是她也朝他笑了笑,回了他一句「新年快樂」。
-
溫宜和溫聰是下午走的。
一開始謝今天提議打水仗,他倆還挺積極。
可知道是用冷水打水仗,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發現大家都潑他倆,溫恆還興高采烈地給大家提水,他倆漸漸發現不對勁。
謝今好像在故意引導大家潑他們。
冬天氣溫本就低,冷水潑在身上是個人都受不了,他倆很快被凍得瑟瑟發抖。
中途兩人喊了幾次停,都沒人理會,還被謝今嘲笑他倆玩不起。
他們也不敢得罪謝今,只得咬牙忍著。
可實在是太冷了,他倆被凍得牙齒直打戰,身體也抖個不停,忍了一個來小時後,再度提出要提前離開。
謝今看他倆臉色蒼白,整個人抖得厲害,才放他們回去了。
回到家,兩人第一件事就是回房泡熱水澡。
又在暖氣下捂了一會兒,待身體恢復溫暖後,溫宜衝進了溫兆祥的書房告狀。
她今日受了奇恥大辱,可既不敢記恨賀庭軒,也不敢記恨謝今,只能把帳算到溫黎頭上。
畢竟一切因她而起。
溫兆祥聽完溫宜添油加醋的說辭,眉心全擰到了一塊,眼裡也湧出了怒意。
「她真是不像話。我如果在現場,肯定不給她好果子吃。」
溫宜臉上閃過一抹得意,上前替溫兆祥捏起了肩,邊捏邊說。
「爺爺,賀庭軒,賀行舟和謝今都護著她,說不定對她有心思。」
「他們幾個身份都高貴,賀行舟和賀庭軒還是家族繼承人,都是咱們家高攀不起的。」
「依我看,你不如早點將她嫁給傅董,以免夜長夢多。」
她和溫黎是天生的冤家,在溫家只能二存一,所以她只能攛掇溫兆祥,儘早將溫黎嫁出去。
溫兆祥活了七十多年,怎麼會看不穿溫宜的心思,瞪了她一眼後,沉聲說道。
「胡鬧,傅董前妻剛死沒多久,她大學也還有半年才畢業,現在就安排她嫁過去,溫家還要不要臉了?」
溫宜眼珠一轉,笑著說道。
「不方便安排她馬上嫁過去,但可以安排她和傅董先訂婚啊。」
「先把婚約定下來,再過個一年半載的,安排他倆結婚就行。」
溫兆祥沒有回答,眼珠卻微轉著,似乎真的考慮了起來。
溫宜繼續說道。
「春節不是快到了嘛?我看讓他們在春節訂婚正合適。」
「等她大學一畢業就安排他倆結婚,反正她大四下學期也沒課,正好在家備婚。」
溫兆祥覺得溫宜說得有些道理,點了頭。
「我和傅董溝通一下。」
溫宜滿意地離開了書房。
溫黎和謝今等人玩到晚上十點多才散場。
一回家,她就被溫兆祥叫進了書房。
溫兆祥臉色黑沉地坐在書桌旁,溫黎剛走近,他忽然起身,重重地甩了溫黎一個巴掌。
他這巴掌甩得又急又重,「啪」的脆響響徹整個書房。
溫黎的臉馬上紅腫起來,一片火辣辣的疼。
她伸手捂住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溫兆祥。
「爺爺,你為什麼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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