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磕頭
「我良心被吃了?」
陳嚴氣得渾身發抖,「母親嫁給你以來,對你無微不至,為你生兒育女,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眼睜睜看著她被你逼得走投無路,上吊自殺,我當時就在旁邊看著,卻怎麼也阻止不了!你還是人嗎?」
陳世美卻一臉不以為然:「她不過是我的小妾,我讓她跟哪個男人睡,她就得去,這是她的本分!」
「所以,你就這麼逼死了母親!」陳嚴怒髮衝冠,「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為人父!」
這時,陳世美的正妻也跳出來,尖聲罵道:「那個賤女人,能給家裡帶來好處是她的福氣,不知好歹的東西!」
「你住口!」
陳嚴雙眼瞬間變得通紅,怒不可遏,手起刀落。
「噗」的一聲。
鮮血飛濺,陳世美的正妻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你竟敢殺了你大娘!」
陳世美氣得暴跳如雷,手指著陳嚴,渾身顫抖,「你這個畜生,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殺我?」
陳嚴冷笑一聲,大手狠狠揪住陳世美的頭髮,「砰」的一聲,將他的頭猛地按在地上。
陳世美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可陳嚴充耳不聞,怒吼道:「母親,您在天之靈看著!這是第一下,是為您這些年遭受的欺辱!」
緊接著,陳嚴雙臂發力,又是「砰」的一下,陳世美的腦袋再次重重砸向地面,濺起些許塵土。
「母親,您一生操持家務,為這陳家奉獻一切,他們卻如此待您,這第二下,是為您所受的苦難!」陳嚴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滿是堅定。
第三下,「砰」,陳世美的額頭已然皮開肉綻,鮮血緩緩流出。
「母親,您含辛茹苦將我養大,卻因這惡人的惡行含恨而死,這一下,是為您那無盡的委屈!」
陳嚴雙眼通紅,淚水與血水交織。
「砰」,第四下,地面被染得更紅了。
「母親,孩兒不孝,沒能早點保護您,讓您受盡折磨,這一下,孩兒向您請罪!」
陳嚴的手微微顫抖,卻依舊用力地將陳世美的腦袋砸向地面。
「砰」!
第五下,陳世美的身體開始抽搐。
「母親,您一生善良,卻不得善終,這都是這惡人的罪過,這一下,是為您討回公道!」陳嚴聲嘶力竭地喊道。
「砰」!
第六下,陳世美的腦袋已經血肉模糊。
「母親,您在那冰冷的地下,孩兒怎能讓您死不瞑目,這一下,是讓這惡人血債血償!」陳嚴的臉上滿是悲憤。
「砰」!
第七下,鮮血在地面蔓延開來。
「母親,您生前的淚水,孩兒今日要用仇人的血來洗刷,這一下,是對他罪行的審判!」陳嚴的眼神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砰」!
第八下,陳世美的氣息愈發微弱。
「母親,您放心,孩兒定不會讓您白白死去,這一下,是讓他付出慘痛代價!」
陳嚴咬著牙,每一個字都仿佛從牙縫中擠出。
「砰」,第九下,陳世美幾乎沒了動靜。
「母親,您一生忍辱負重,孩兒今日定要讓這惡人萬劫不復,這一下,是對他的懲罰!」
陳嚴的手臂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
「砰」,第十下,陳世美的腦袋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應。
「母親,您安息吧,孩兒終於為您報仇了,這畜生已死,您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
陳嚴望著陳世美的屍體,淚水奪眶而出。
又接連磕了好幾下,直到確定陳世美徹底沒了氣息,陳嚴才緩緩起身,眼神中依舊殘留著未消散的恨意。
陳家其他人目睹這一幕,嚇得紛紛跪地哀求:「陳嚴,饒命啊,我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們吧!」
「哼,當初你們欺辱我們母子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陳嚴寒聲說道,眼中滿是決絕。
「殺!」
說完,他揮起長刀,一陣寒光閃過,陳家眾人慘叫連連,瞬間倒在血泊之中。
解決完陳家眾人,陳嚴緩緩走到母親墳前,輕聲說道:「母親,我給您報仇了。您生前總叫我不要報仇,要好好活下去,可我實在忍不了他們對您的所作所為。」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頭戴金屬面具的張有為,面無表情說道:「張有為,謝了。」
張有為嘴角微微勾起,淡笑道:「舉手之勞罷了。」
然而,下一刻,陳嚴卻突然抬起長刀,直指張有為,質問道:「你還敢說與天狼寨沒關係嗎?」
「唰」的一聲,周圍天狼寨的兄弟紛紛抬起燧發槍,對準了陳嚴。
「沒事。」張有為抬手示意,「都放下槍。」
天狼寨的山匪們立刻聽話地放下了燧發槍。
見此情景,陳嚴更加堅信了心中的猜想,「你張有為究竟與天狼寨是什麼關係?」
傻子都能看出來,張有為在天狼寨中地位頗高,不然這些山匪怎會對他言聽計從。
「我說了,我與天狼寨沒有關係。」張有為平靜地說道。
陳嚴不屑地哼了一聲:「你當我是瞎子嗎?剛剛這一幕還不夠明顯?」
張有為卻坦然說道:「因為我就是天狼寨。」
說完,他對著一個山匪勾了勾手指。
那山匪立刻恭敬地叫道:「大寨主!」
「什麼?大寨主!」
陳嚴渾身一震,滿臉的不敢置信,他竟然就是那個天狼寨的大寨主?
那個率領天狼寨打敗了三萬官兵的可怕男人!
可……可不是說天狼寨山匪首領是個滿臉橫肉武功高強的男人嗎?張有為卻白白淨淨,根本不像啊。
「不對,這一切都是假的,你不可能是天狼寨大寨主。天狼寨大寨主的資料我知道。」陳嚴還是不相信,「你想欺騙我。」
「以前,天狼寨的確是那個大寨主。」
張有為神色平靜,「但是幾個月前,我帶著東坡村的村民,滅了天狼寨,殺了原來的大寨主。現在,我才是天狼寨的大寨主。」
隨後,他直視著陳嚴的雙眼,繼續說道,「你加入東坡村,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東坡村的秘密嗎?現在我就告訴你。說起來,都是被你們官差逼的。官差來抓我老婆,就因為她長得漂亮,一旦被抓走,那下場……不堪設想。所以,我殺了所有官差,並且,逼迫東坡村所有村民唾棄侮辱朝廷國旗,拉上整個村所有人上船。誰都不敢跳船,因為泄露出去了,必死無疑。」
陳嚴這下明白了,怪不得東坡村上下這麼團結,原來他們根本沒有活路,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你倒是好手段,不愧是你。」陳嚴這話,也聽不出是稱讚還是諷刺。
「僅僅逼全村人上船還不行,還需要足夠的共同利益。所以,我建造先進的煉鐵爐,帶領全村發家致富。這一切,都是被逼的。」
張有為無奈地攤開手。
「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報官嗎?」陳嚴用手指著身上的官服,「我可是官差。」
張有為卻笑了,「您儘管去好了。甚至你現在把我抓起來,我都不會反抗。周圍的人我也不許他們阻止。你就去抓了一個為老婆殺官差的男人好了。」
果然,陳嚴渾身一震,張有為從他臉上看到了掙扎與痛苦。
是啊!
當初,若是陳世美護著他母親,若陳世美是張有為這樣的男人,他母親何苦被逼得上吊自殺。
與陳世美相比,張有為恰好相反。
他最希望的就是……他會把張有為抓起來嗎?
「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了我的資料,是算準了我不會抓你的。所以,才會把我留在東坡村。」陳嚴也是聰明人,很快明白了張有為的用意。
張有為點頭,「沒錯,如今這個世界是亂世。亂世,需要像你這樣有正義感、有能力的人才。你當個小小的捕頭實在太可惜了。跟我吧,讓我們一起去平定這個亂世,為百姓謀福祉,讓他們能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苛政之苦。」
陳嚴冷冷說:「說的好聽,畫大餅。就憑你一個村子,率領一夥山匪,居然妄圖平定天下?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的確是畫大餅,但是,這就是我的目標。一方面守護老婆,一方面改變天下。陳嚴,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加入我們,天狼寨東坡村敞開大門歡迎你。我相信你遲早有一天會明白,我們做的事是有意義的,而不是為了一己私利。」
說完,張有為帶著田騰他們走了,留下一片狼藉。
陳嚴立在原地,良久良久,不願離去。
回去的路上。
田騰擔憂地對張有為說:「大哥,咱就這麼走了,那陳嚴要是報官怎麼辦?東坡村可就危險了。」
張有為搖搖頭,「不會的。」
田騰疑惑:「為什麼啊?」
張有為緩緩說道:「如果他真那樣做了,那比殺了他還痛苦。他母親的遭遇,讓他對這世道的不公深惡痛絕,他心底是渴望改變的。」
回到村里。
張有為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因為張有為成功把清豐縣市場打開了。
磚廠以後可以全力生產,賺取大筆的銀子。
然而,遠處,張有為的老婆之一,李婷看著,目光閃爍,手放在懷裡,那裡是一把不屬於中原有的短刀。
「這傢伙藏著巨大的秘密,若是把他抓回去,那就是大功一件。」李婷心動。
以前秦良玉在的時候,她與楊詩歌總是與張有為在一起。
缺少機會。
現在秦良玉走了。
現在機會來了,綁他回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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