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磚廠
「我可不想要這個災禍。」陳嚴一臉嚴肅,眉頭緊緊皺著。
「普天之下人人都想要得到它,你卻是唯恐避之不及。」張有為似笑非笑。
「那是因為我很清楚這個玩意兒的殺傷力,有多少人為了它丟了性命,甚至連累家人。我奉勸你還是把這個玩意兒扔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就當沒看見。還有,有關老虎的事情,你最好叫所有人保密,一旦泄露,可能引起有心人的主意。」
陳嚴提醒著。
「明白。」
張有為應道,心中對陳嚴不禁又高看幾分。這傢伙,真是樣樣都好。
隨後,張有為走過去,面向民兵們,大聲下令:「聽好了,之前被老虎及猛獸襲擊的事兒,都給我爛在肚子裡,誰都不准聲張,否則軍法處置!」
現在這民兵隊,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軍隊,軍令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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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民兵們齊聲回應,字字鏗鏘有力。
「至於那老虎的屍體,別想著賣錢了,直接就地掩埋。」張有為又吩咐道。
眾人應下,賣掉這些猛獸屍體。
隨後,便繼續踏上路程,馬車滾滾向前。
張有為坐在馬車上,心裡卻一直想著淮王金牌,暗自思忖:「四個淮王金牌,我已經得到兩個了……」
半天后。
眾人來到清豐縣。
清豐縣風景宜人,仿若一幅天然繪就的絕美畫卷。
大街小巷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鱗次櫛比,從琳琅滿目的綢緞莊到香氣四溢的糕點鋪,從工藝精湛的鐵匠鋪到貨品齊全的雜貨店,應有盡有。
果然比桃縣強太多了,不愧是富裕縣城。
一行人沒有選擇住客棧。
因為陳嚴開口:「去我家吧,一處宅子,房間多,最重要的是院子大,能放下咱們這二十多家馬車。住客棧可放不下這麼多貨物。」
「行,聽你的。」張有為點頭。
到了陳嚴家,眾人各自休息。
陳嚴卻獨自來到不遠處左側,那裡栽種著一棵巨大的柳樹,樹下有座墳墓。
陳嚴看著那有些陳舊的墳頭,碑上刻著「劉倩之墓」。
他輕聲說道:「母親,我回來了。最近不在,沒能給您上香燒紙錢,您別怪我。」
說著,便開始上香、燒紙錢。
這一幕被張有為看到,他不禁有些動容,想起之前看到的陳嚴資料。
想了想,他走上前,也蹲下身子,拿起紙錢燒了起來,說道:「伯母,我是陳嚴的朋友,也來給您上上香。」
「我給我母親上香燒紙錢,你來幹嘛?」陳嚴有些詫異。
「我給伯母上香燒紙錢,有問題嗎?」張有為反問。
「她又不是你伯母。」陳嚴說道。
「憑什麼不是?」張有為問道。
這下,陳嚴被問住了,是啊,憑什麼不是?張有為與自己的關係,叫一聲伯母,也是尊敬。
不過經此之後,陳嚴對張有為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你張有為比我想像中要好,不是壞人。」陳嚴說道。
「我當然是好人。」張有為笑著回應。
「但也不算好人。」陳嚴又道。
「為什麼這樣說?」張有為好奇。
「與山匪勾結的人,能是好人嗎?」陳嚴直言。
「哈哈,你這個看法我不認同,搞不好以後你會是山匪。」張有為半開玩笑地說道。
「不可能的,我是官差,山匪,絕無可能。」陳嚴語氣堅定。
中午時分,陽光正盛。
陳嚴家的宅院裡,眾人正在做飯。
突然,一陣囂張的腳步聲傳來,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人帶著兩個僕從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陳嚴,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們可等你很久了!」那年輕人高聲喊道。
陳嚴皺著眉頭,一臉厭煩:「陳明,你來幹什麼?」
陳明撇了撇嘴,滿臉不屑:「要不是父親吩咐,你以為我願意來你這破地方啊!」
說著,他目光輕蔑地掃過張有為等人,「哼,整天就知道結交些狐朋狗友,什麼玩意兒!」
民兵隊的人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紛紛握緊了拳頭。
張有為趕忙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冷靜,低聲道:「先別急,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陳嚴冷冷地說:「他們是什麼人,跟你沒關係。」
陳明傲慢地仰起頭:「我是什麼身份,自然不可能跟這些賤民有關係。」
隨後,陳明說出了來意:「父親說了,要收回這個宅院。」
陳嚴一聽,立馬臉色一沉:「這宅院是留給我母親的,我母親的墳都在這裡!」
陳明嗤笑一聲:「都已經免費讓你們住了這麼多年了,還不知足?現在要收回來,我們要把這塊地皮重新修建房子。到時候,看在你是父親兒子的份上,給你留一間,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陳嚴堅決不同意:「我母親墳墓在這裡,誰也別想動這地方!」
陳明不屑地大笑:「你不同意又能怎麼樣?這塊地的地契在父親手裡。別以為你是父親的兒子,父親就會偏袒你。在父親眼裡,你就是個小野種,跟你那賤民母親一樣!」
身後的兩個僕人也跟著嘲笑起來:
「就是,小野種還想翻天不成!」
「他那賤民母親,活著的時候就沒地位,死了還占著這地兒。」
「哼,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還敢跟大少爺頂嘴。」
「這母子倆,都是下賤胚子,能有什麼出息。」
陳嚴氣得握緊了拳頭,額頭青筋暴起,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
陳明見狀,更加囂張:「喲喝,你還想要打人不成?你倒是打啊,往這裡打!不打你就不是男人!」
兩個僕人也在一旁附和著嘲笑。
就在這時,張有為的聲音傳來:「陳嚴啊,陳嚴,本來我還覺得你這人優點挺多,現在看來也有缺點,就是太能忍了。要是我,絕對不會忍這個垃圾!」
「你是什麼東西?我可是陳家大少爺,你竟敢罵我是垃圾!」陳明憤怒地吼道。
張有為毫不畏懼:「對,你就是垃圾,垃圾都不如!」
「你這個賤民也敢如此放肆!」陳明氣得臉色鐵青,「給我教訓他!」
兩個身材高大的僕人立刻撈起袖子,一臉壞笑地朝張有為走去。
張有為卻不慌不忙,微微一笑。
只見周圍所有民兵隊成員「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民兵隊足有四十多人,他們紛紛拔出武器,頓時殺氣瀰漫。
那兩個僕人一下子臉色凝固,難看無比,剛才的囂張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能看向陳明求助。
陳明卻依舊嘴硬:「我可是陳家的人,在這裡得罪我,你們誰都走不出清豐縣!」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陳明還以為張有為他們被震懾住了,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張有為突然一揮手,大聲喊道:「民兵隊,還等什麼,給我打!打他個狗日的!」
民兵隊眾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也忍不住,一邊衝上去一邊罵道:
「他媽的,敢這麼囂張,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狗東西,今天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厲害!」
「你個龜孫子,平時肯定沒少欺負人!」
「就你這德行,也配當大少爺?」
「雜種,看老子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敢罵我們是賤民,老子讓你嘗嘗拳頭的滋味!」
「去你媽的,還敢威脅我們,揍死你!」
一時間,拳腳紛飛,陳明和兩個僕人被打得慘叫連連,不一會兒就成了豬頭,鼻青臉腫。
直到這個時候,陳嚴開口:「等一下。」
眾人一聽,紛紛停手,讓出一條路來。
陳明滿臉是血,還在那狠狠威脅:「你的朋友竟敢打我,這件事情我要告訴父親,你們都死定了!」
話還沒說完,陳嚴幾步上前,一腳狠狠踩在陳明嘴巴上,陳明頓時發出「唔唔唔」的聲音,四肢不斷掙扎。
陳嚴咬著牙,眼中閃爍著怒火與快意,狠狠說道:「是啊,張有為說得對,這些年來,我就是太能忍了。每次你們羞辱我和母親,我都一忍再忍。現在,我不想忍了!」
陳嚴感受著腳下陳明的掙扎,他在心裡想著:
母親,你看見了嗎?
我在踩陳明的臉,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這麼多年,他們一直欺負我們,父親對我們不管不顧,任由這些人踐踏我們的尊嚴。
今天,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這種報復的快感,我期待了太久太久了。
陳嚴越想越激動,腳下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陳明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
要知道,陳嚴是何等腳力。
沒一會兒,陳明昏死過去。
悽慘無比。
最後,兩個同樣鼻青臉腫的僕人抬出去了。
完後。
陳嚴看向張有為,真誠地說道:「今天的事情,謝啦。」
「能跟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
陳嚴擺了擺手,「沒什麼,就是我們陳家,不,是陳家的一點家庭瑣事。」很顯然,陳嚴不想提及家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既然人家不說,張有為也不好多問,於是笑道:「行,那咱先不想這些煩心事,繼續做飯。」
眾人吃過飯後,到了下午。
張有為帶著陳嚴來到一家茶樓。
茶樓之中,張有為面前坐著一群中年男人和老者,都是當地有頭有臉的老闆。
陳嚴笑著介紹道:「各位老闆,這位是我的朋友張有為。今天把大家請來,是有點事想跟各位聊聊。」
這些老闆平日裡就給陳嚴這個清豐縣金牌鋪頭幾分面子,此時紛紛客氣回應。
其中一位老闆笑著說:「聽陳鋪頭說,要給我們介紹一樁生意,不知道是什麼生意呀?」
陳嚴看向張有為,「這些話還是你來說吧。」
張有為站起身來,恭敬地拱手,說道:「諸位,我是磚廠的老闆,最近廠里生產了一種新型的磚,叫空心磚。這空心磚啊,好處可多了去了。首先,它重量輕,搬運起來省時省力,能大大降低各位在運輸和施工過程中的人力成本。其次,由於中間是空心的,在燒制過程中所需的燃料更少,成本降低了,價格自然也就更實惠。而且,別看它空心,它的隔音隔熱效果比普通磚還好,用它蓋房子,冬暖夏涼。」
老闆們聽了,雙眼頓時一亮。
可也有人質疑,一位老者皺著眉頭說:「中心空了,怕是不夠堅實吧,一腳踩上去說不定就碎了。」
張有為不慌不忙,笑著說:「各位老闆稍安勿躁,我早就準備好了。」
說著,他讓人取來一塊空心磚,又從外面拿來一塊常見的磚頭。
「來,大家可以比較一下。」
張有為拿起一塊石頭,先對著普通磚頭砸去,「砰」的一聲,普通磚頭瞬間四分五裂。
接著,他又用同樣的力氣砸向空心磚,空心磚只是留下了一道痕跡。
有人還不相信,親自試一試。
結果是一樣的結局,空心磚強太多了。
老闆們見狀,紛紛驚嘆:
「哎呀,明明是空心的,卻如此堅硬,真是神奇!」
「這空心磚看著確實不一般吶,竟比實心的還耐砸。」
「不可思議,這技術厲害啊,空心的反而更結實。」
「沒想到空心磚還有這等特性,真是大開眼界。」
一位老闆迫不及待地問:「多少錢一塊?」
張有為舉起一根手指,「兩文錢一塊。」
眾人震驚不已,一位胖老闆瞪大了眼睛說:「普通磚至少三文錢一塊,你這質量明顯更好的空心磚居然比普通磚還便宜?」
張有為解釋道:「各位老闆,因為這磚中間是空心的,用料比普通磚少,燒制時燃料也用得少,各方面成本都下降了,所以價格才能這麼實惠。」
其實,這個,張有為還說簡單了。
因為採用新型技術,這可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技術,根本不是這個世界能夠比的,磚廠先進。
其效率與成本連這個世界五分之一都用不到,哪怕是打七折,也有著很高的利潤。
目前,最重要的是打開,搶占市場。
老闆們立刻來了興致,紛紛說道:
「這價格太划算了,給我來一批。」
「我也要,這磚性價比這麼高,多要點。」
「哪怕貴上一點也無所謂,這磚確實好。」
可這時,一位與陳嚴十分熟悉的老闆遲疑道:「陳鋪頭,你們陳家歷來就是做磚廠生意的,這可是你們陳家的根吶,是整個清豐縣,乃至附近縣城最大的磚廠,你現在卻把生意介紹給別人,這不是……」
陳嚴不屑地哼了一聲,「陳家嗎,我不在乎,反正我也沒有把自己當成陳家的人。」
那老闆一聽,笑著說:「你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
這些老闆都是生意人,自然是想著賺錢,見陳嚴這麼說,便不再顧慮,紛紛與張有為商討起具體的合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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