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大結局】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朝前淌著。徐文說到做到，果真把那一伙人攏到了一處，白天領著他們研習術法、推演陣圖，夜裡便點一盞燈，將往昔那些險之又險的遭遇當做話本，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他們聽。

  起初，眾人心裡還揣著幾分忐忑，生怕徐文只是面上客氣，背地裡另有盤算。可接連七八日下來，徐文非但沒露出半分不耐煩，反倒連他們磕磕絆絆問出的蠢問題，也耐著性子一一拆解清楚。

  直到第二十一天的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徐文把所有人叫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

  他沒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攤開一卷早已備好的地圖，上頭標著七八處節點，紅圈套著黑線，看著便知是樁極要緊的差事。

  「東邊三里外的地脈，前幾日就顯出躁動了。」

  徐文的指尖落在地圖最邊緣那個紅圈上。

  「我原想再等一等，等你們把基礎打得再牢靠些。可今早收到傳訊，那處的裂隙已經開始滲煞氣了。」

  他抬眼看了一圈面前這些朝夕相處的面孔，見他們眼中雖有驚愕，卻無退縮之意，便微微頷首，「所以今日，咱們便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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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地方，情形比徐文預想的還要棘手三分。裂隙橫亘在山坳正中，黑中泛紅的煞氣一縷一縷往外冒，所過之處草葉枯卷。

  徐文蹲下身捻了捻土，回頭沖眾人揚了揚下巴：「按前日演練的陣位站好，第三組負責封堵溢散，第一組隨我壓制主裂隙。」他

  過程算不上順遂。

  中間有一回，北面壓陣的符紙忽然自燃，把剛穩住的一角陣勢撕開道口子。

  徐文還沒開口，那個姓陳的少年已經抄起備用符紙撲了過去，手抖歸抖，可貼符的方位半分不差。

  徐文瞥見這一幕，嘴角極快地動了一下，隨即收回目光，繼續將靈力源源不斷地灌入陣眼。

  日頭從東邊挪到頭頂，又從頭頂滑向西邊。到暮色四合時分，裂隙終於合攏，最後一絲煞氣被陣勢碾碎成虛無。

  眾人癱坐在地，滿身塵灰，卻一個個咧著嘴傻笑。他們互相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忽然有人輕聲說了句：「咱們……居然真的成了？」

  徐文收好最後一件法器，慢悠悠踱過來，在眾人中間尋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晚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有些亂，可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得像是嵌了兩顆星子。

  「成了。」

  他說，聲音不高，卻讓每一個人都聽得真切。

  「往後還會有更難的事，但今日能成，明日便能成，後日也能成。」他頓了頓，目光從一張張汗涔涔的臉上掃過，「我說過的話，始終作數——只要你們願意跟著我，我便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那一瞬間，沒有人歡呼，也沒有人掉淚。

  後來許多年過去，這支隊伍里的每個人都長成了獨當一面的角色。可每逢聚首，他們仍舊會提起這個暮色降臨的山坳，提起那個坐在石頭上說「成了」的年輕人。

  而徐文呢，他只是端著茶盞坐在一旁，唇角微微勾著，眼神里依舊是當年那份從容的篤定。

  仿佛這世間，從來就沒有什麼能讓他真正動搖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