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也太賺了!
「大姐,從前在京都時,您和婆母淨面,沐浴,洗髮的時候,都是用的什麼?」
從前?
慕府還在時,家中一應用物,可以說是自皇室下,京都頭一份。
那時候的日子雖然精細講究,各院之間的來往卻沒有多少,每日到祖母處晨昏定省,碰個頭點個卯,說些不痛不癢的套話,也就是這些了。
在慕意看來,大家反倒不如現在緊密親近。
思及此,慕意看向賀蘭的眼神里,便又多了些暖意,想了想道:
「淨面是用的珍珠澡豆,沐浴是五香湯,洗髮一般是木槿湯和香澤豆,弟妹從前用的不是這些嗎?」
原主從前用的什麼,賀蘭是不清楚的,記憶里那些東西旁邊也沒個名稱備註,不過無外乎是差不多的東西罷了。
賀蘭將梅姑與她之間的交易同慕意和盤托出,末了,她敲了敲懷中的油罐子,俏皮道:
「我能讓那位貴人在這偏僻北地,用上比珍珠澡豆還要高級的洗浴之物,並且愛不釋手,往後再也離不得。」
「此單若成,大姐,咱們就要發財啦。」
豬油皂使用時手感光滑不說,還能搓出綿密泡沫,這奇妙的體驗感他們哪裡找去?
而且它不僅能淨體去污,還有潤膚保濕的作用,那些肉攤老闆的手,哪一個不是潤潤的?還不都是常年切肉,手上蹭了豬肥油養護的緣故嗎?
澡豆小小一顆,還不能起泡,這樣一塊神奇的香皂,它的使用感可比澡豆更令人愉悅。
一樣東西,珍、稀、奇三字只要占上一個,那價格便會翻了番的漲,珍貴不敢說,稀和奇,豬油皂可都占得上。
這只是基礎款,賀蘭自然不會以稀奇二字賣高價,賺快錢,這是個長久生意,不能心急,現在讓客戶滿意,打通銷路才是最要緊。
看著賀蘭一臉財迷的小樣,慕意掩唇低眉,忍俊不禁。
楊氏從頭到尾聽了個全,心裡震撼不已,若堂弟妹真能做出這樣的東西,大家都能借光脫役不說,往後的日子,也是再不用愁了,這可不僅僅是幾十兩的銀錢。
她最是了解那些貴眷的心理,她的婆婆就是其中典型,從前在府中就是,端的是愛美愛俏愛講究,貴眷圈裡不管盛行什麼東西,她都是頭一個。
這一股風要是真能刮起來,那可就是一大筆訂單,可不是在這小院裡隨意開個鍋就能成的,堂弟妹這是要正經開鋪子啊。
這樣的東西要是放在京都,能掙到的數額,楊氏都不敢想。
賀蘭這個逆天的生意,更加堅定了楊氏站隊的心思,靠丈夫體恤憐憫,那都是虛的,丈夫孝父順母,最後才是她,她能得個什麼?
可她要是站在堂弟妹的身後,不說分一杯羹吧,楊氏沒那麼不自知,也沒那麼貪心,可堂弟妹總歸是不會虧待她的。
這一點,從她待慕悠和慕意就能看出,她是個十分愛護親近之人的人。
*
晚食過後,澱粉水就沉澱得差不多了,上層清水都倒出去,留在底下的就是澱粉。
至此,做香腸的一應原料都已經備好,賀蘭用石臼將粗鹽研細,又磨了些花椒八角等調料粉,一切準備就緒後,她按照之前的想法,調了三種不同的餡料。
賀蘭找來漏斗,在慕悠的輔助下,開始灌腸。
沒有灌腸專用的工具,用漏斗委實有些不好操作,她原本想灌粗些,現在只能老老實實灌細腸,也就她拇指粗細。
賀蘭親身證明,沒有工具,真的要灌很久,期間慕意和楊氏輪番替班,好不容易全部弄完,已經快要半夜了。
她想著,或許得另外畫個灌腸工具的圖紙,隨香腸贈送給福英樓,讓他們自己找個木匠打出來,不然回頭這香腸上了酒樓菜單,整個後廚灌香腸備貨就得灌一宿。
灌完腸後,姑嫂幾個按照一拃半的長度,用棉線將香腸系成一段一段,再用針扎破香腸有氣泡的地方,一切做好後,香腸就可以晾起來了。
賀蘭大概數了一下,約摸能有一百根左右,這數量實在可觀。
一百五十文的肉,一半都用來做香腸,加上麵粉和調料的成本,姑且多算些,就算二十文,成本也才九十五文。
一根比手掌還長的香腸,賣上兩三文錢,不算過分吧?
假設她這些香腸按兩文錢一根,全部賣光,那到手就是兩百文,這麼換算下來,不算人工的話,淨賺一百零五文,這成本利潤率竟然能達到百分百。
這還是沒算三種腸價格區別的情況下。
更何況,酒樓的價格必然不會設得這麼低,他們未必會按整根賣,或許是切片佐菜等各種方式,總之一句話:
這也太賺了!
賀蘭和慕意在倉房和草棚外拉了幾根麻繩,一百根香腸就這麼掛了上去,遠看好像一扇香腸門帘,翌日晨起時,這景象著實驚到了眾人。
齊悅和慕宇晨好奇地湊過去看,還用手指頭挨個戳一戳,硬中帶軟的手感很是有趣,賀蘭洗漱時看見,上前一手一個,把兩小隻揪離作案現場。
「舅母,那些紅棍子是什麼東西呀?」齊悅回頭瞅著香腸,一副蠢蠢欲動打算伺機作亂的小樣。
「是蠟燭嗎?堂嬸你還會做蠟燭呀。」慕宇晨仰頭看著賀蘭,一臉崇拜。
這小子還真會想,蠟燭多貴啊,一根就要五六十文,賀蘭好笑道:「不是棍子,也不是蠟燭,這是香腸,是食物,一會兒早食就做給你們吃。」
「你們兩個可以去挑一挑,想要哪一根就讓春河哥哥剪下來,但是不能用手戳了哦,戳壞了就不好吃了。」
兩小隻一聽是好吃的,歡呼一聲,拉著小手跑過去,認認真真挑選,春河春木亦是看得一臉新奇。
賀蘭笑著在另一邊準備上集的東西,身後傳來慕念隱含期待的聲音:
「二堂嫂,這是您讓我畫的徽紋,您看可用嗎?」
賀蘭驚訝地轉過身,就見慕念捧著疊好的畫作,雙手遞到她面前。
這麼快就畫完了?
她本以為設計這種創意性工作,起碼要創作兩天,沒想到慕念竟然半天都沒用上,這就是才女的實力嗎?
一共四頁紙,賀蘭一張張展開來看,每頁都畫了四個徽紋,一共是十六個紋樣。
寶蓮,青松,孤雁,靈鹿,仙霧,流雲......
十六個紋樣各有不同,卻皆是寥寥數筆,勾勒天上人間。
賀蘭忍不住搖頭驚嘆,這豈止是可用,簡直是超出預期了好嗎?
慕念見賀蘭只搖頭不說話,不由得緊張起來,「二堂嫂,可是不行?」
聞言,賀蘭將畫紙仔細對摺,收在懷中,笑著誇讚道:
「你可是京都有名的才女,哪裡是不行,簡直是不能太行,往後這描紋畫圖的事兒,你可不能推辭。」
聽了賀蘭的話,慕念這才放下心來,面上帶了絲紅意,靦腆道:「二堂嫂謬讚,我可當不得什麼才女之名。」
都是母親諄諄教導,她不過是比旁人略勤勉些,補了拙罷了。
慕念得了賀蘭認可,四夫人面上淡然,一副理當如此的模樣,實則心裡驕傲得緊。
這點事哪裡能難得住她的念兒,莫說是小小的描紋畫圖,便是執毫染素,著詩賦文,念兒亦是不在話下。
慕意和楊氏準備早食之際,三夫人手裡攥著什麼,朝賀蘭走來,一臉奇色道:
「侄媳婦,你給我的這是什麼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