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裴彥舟後悔了
蘇景禮端坐在雕花紅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叩擊著扶手。
他目光冷若冰霜,盯著站在客廳中央的裴彥舟夫婦。
「胤丞,既然裴總和令夫人不是來家裡做客的就請出去吧。既然他們不留臉面,那麼以後也不必再往來了。」
話音未落,蘇胤丞便帶著兩名保鏢上前,動作利落地將兩人往外推搡。
裴玉林面色鐵青,還想辯解,卻被保鏢架住雙臂帶走了。
而陶婉茹也沒好到哪兒去,就連高跟鞋都被遺落在了院子裡面。
秦茹甄快步走到自己女兒身邊,眼眶泛紅,聲音哽咽:「真是沒有想到他們一家人竟然這麼不要臉,真是委屈了我的婉婉了。」
「婉婉,你這個傻孩子,之前在他們家裡是不是一直受委屈都不和我們說。」秦茹甄握住她的手,觸手一片冰涼。
蘇婉意垂眸,長發如瀑般遮住側臉,輕聲道:「爸媽,嫁進他們家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受到什麼委屈,畢竟他們的公司還要靠著我們蘇氏集團。他們也不敢對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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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平靜,卻難掩眼底的落寞。
想起過去三年的婚姻,就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而她不過是個配角。
只是,嫁給裴彥舟三年,確實一直都沒有懷孕。
其實說到底也是因為裴彥舟那個時候不想要孩子,想要一直發展自己的事業。
但是又因為有謝雅霏的存在,他們對她的態度自然有了改變。
「律師那邊打電話過來說你和裴彥舟的離婚申訴已經下來了,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後你們就可以領到離婚證了。」
蘇景禮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終於能讓女兒擺脫這段不幸的婚姻。
裴彥舟和謝雅霏的事情在整個 a市傳的沸沸揚揚,他們想勝訴也沒有辦法。
「不過昨天晚上謝雅霏並沒有遭受撞擊,更沒有掉進水裡去,怎麼好端端的突然間流產了?」
蘇婉意眉頭微蹙,眼中滿是疑惑。
當時裴彥舟也在,以他對謝雅霏的重視,肯定會好好護著她。
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你還想這些事情,她的孩子沒有了,那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秦茹甄將女兒摟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拍散。
與此同時,醫院 VIP病房內,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謝雅霏瘋狂地將床頭柜上的水杯、藥瓶砸向地面,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格外刺耳。
她披頭散髮,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眼神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裴彥舟倚在牆邊,雙手抱胸,看著眼前失控的女人,眉頭越皺越緊。
等到醫護人員全部都離開之後,他冷冷開口:「謝雅霏,鬧夠了沒有?」
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淬了霜。
「我們的孩子沒了,你為什麼這麼淡定?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他?」
謝雅霏突然衝上前,揪住裴彥舟的衣領,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裴彥舟一把推開她,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別在這裡無理取鬧。」
「我怎麼是無理取鬧了?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嗎?」
謝雅霏沒想到裴彥舟是這個態度。
昨天蘇婉意和厲墨鋮離開之後,就有人故意撞擊她的肚子也跟著掉進了水裡。
蘇婉意明面上裝得好好的,為了救她自己落進水裡。
其實背地裡還是在搞這種小動作。
除了蘇婉意和厲墨鋮,還有誰能想要除掉她肚子裡面的孩子?
裴彥舟背對著病房的落地窗,眼底一片晦暗。
「謝雅霏這個孩子本來就是一個錯誤,現在已經沒了,那我們就讓這個錯誤終止吧。」
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疲憊。
修長的手指將支票甩在病床邊的小桌上:「這裡有五千萬,你可以去好好過你的下半生了。」
謝雅霏仰起頭,凌亂的髮絲黏在汗濕的臉頰上,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笑意。
她抓起支票狠狠撕碎,紙片如雪片般飄落:「五千萬?你想用五千萬就把我打發了?裴彥舟,我可是為你懷了一個孩子呢。」
尖利的笑聲在病房迴蕩,驚得走廊外的護士停下腳步,隔著玻璃往裡面張望。
裴彥舟的下頜繃緊,喉結滾動兩下,鏡片後的目光冷得能結冰:「所以你覺得你那個孩子值多少錢?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我的酒裡面下了藥,我才和你發生了關係。」
他伸手扯松領帶,脖頸處暴起青筋。
想起那個醉得神志不清的夜晚,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聽到這話後,謝雅霏突然間露出一抹冷笑:「沒錯,我是給你下了藥,可那又怎麼樣,可之後的每一次我可沒給你下藥,你不照樣沉浸在了偷情的刺激中。」
她赤腳踩在滿地玻璃碴上,鮮紅的血珠滲出來,在白色瓷磚上開出妖冶的花。
裴彥舟的瞳孔猛地收縮,那些背著蘇婉意的深夜,那些失控的親吻與糾纏。
此刻都化作尖銳的刺,扎進他的心臟。
謝雅霏說得沒錯,除了第一次被下了藥以外,之後的每一次激情都是背著蘇婉意的刺激。
他的確是做出了很多對不起蘇婉意的事情。
他想起昨天晚上被蘇婉意踹下水後,她最後一次看他的眼神。
像冬日裡結冰的湖水,冷得讓他窒息。
就在這時,裴彥舟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號碼。
是你蘇婉意之前請的離婚律師。
他盯著手機屏幕,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和蘇婉意的離婚協議打來的,我同意簽字。」
病房裡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謝雅霏粗重的喘息聲。
對面律師明顯一愣,沒想到裴彥舟竟然會這麼痛快做決定。
掛斷電話後,裴彥舟望著滿地狼藉,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他抬手扶住額頭,指縫間漏出一聲輕笑,笑聲里滿是自嘲與悔恨。
他終究還是自己親手推開了那個滿眼是他的心愛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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