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再接再厲
姚沛宜手指都發著抖,攥著人的腰帶,不自覺抬眼看他。
「……」
然而俞定京也一直默默地盯著她,像是期待她的下一步動作,目光格外深邃。
「你別看我。」
姚沛宜二度咽了口唾沫,偏開臉,將腰帶鬆開,「你自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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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沛怎麼不幫我?」
俞定京垂下眼瞼,睫翼乖順地耷拉下來,任由人採擷的模樣,「還是說…沛沛想摸一摸?」
姚沛宜睜圓了眼,「怎、怎麼可能?」
對方一聲不吭看著她。
「我姚沛宜是那種色膽包天,只知道貪圖美色的大色迷嗎?」
姚沛宜梗著脖子,揚聲說。
俞定京頓了下,倒沒有正面回答,「你這是在問我嗎?」
「我、我當然不是問你了。」
姚沛宜麻利趿鞋下床,「我去洗漱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三歲就會自己系腰帶了,
你這點事還做不好,還統領三軍呢。」
俞定京瞧著小姑娘落荒而逃,頗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
方才險些勾引到了。
再接再厲!
姚沛宜洗漱過罷再回來,俞定京已經坐在飯桌前。
「你怎麼還沒去處理政務?」
她有些稀奇,平常俞定京辰時不到就出去了,這會兒都快巳時,還安安靜靜坐在飯桌前,也不動筷子。
「過來吃飯。」
俞定京將粥碗打開,舀了碗粥遞過來,「今日我和你一起。」
「怎麼了?」
姚沛宜一愣。
「你昨日讓我去查了寒家巷那三人,還記得嗎?」
她點了下頭,「查出來了?」
俞定京舀粥遞到她嘴邊,她偏開,「我自己吃吧。」
他也沒勉強,將粥碗遞給她,隨即道:「我查過了,那三人均未在赤籍之上。」
「那怎麼可能。」
赤籍記錄了投過軍的士卒。
就算是離開了軍營,也會有所記載具體的年月日。
姚沛宜道:「孫大娘說了,這三人都投了軍的。」
「這就是詭異之處。」
俞定京平聲道:「若三人未投軍,便是那孫大娘說謊,或是那三家人撒了謊,
可若投了軍,卻未在赤籍之上,那便有蹊蹺。」
姚沛宜知道事情耽擱不得,「要不咱們今日再去那宅子看看,我讓柯珂將孫大娘找過來問話。」
「我已讓時來去通知柯珂了。」
俞定京道:「先吃飯,不吃早飯對身子不好。」
姚沛宜哦了聲,乖乖坐下來吃飯。
……
寒家巷內,孫大娘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答話。
「是,我記得很清楚,那三家的兒子都是投了軍,當時跟我說得明明白白的。」
姚放扶住人,「別彎著腰了,站直了說話。」
孫大娘先前偶然見過姚放一次,知道這是駐守太原府的宣威將軍,眼下聽了年輕人的口氣,才覺這人不難相處。
「姚將軍,我說的話句句屬實,當時租了我宅子的焦家主母說過了,兒子年紀輕輕,膽子也大,就想著投軍。
後來和巷子裡另外兩家人的兒子結伴去的。」
姚沛宜剛在前院轉了一圈,聽到這話,詢問:「那兩家人的宅子也是租的?」
「那沒有。」
孫大娘搖頭,「是人家買的,他們都是太原府人,只是焦家最不富裕,又不是太原府人,所以就租了宅子。」
「原來如此。」
姚沛宜在前院沒看出什麼名堂,跟姚放打過招呼:「我去後院轉轉。」
姚放看了眼屋外的俞定京和俞朴,給妹妹點了下頭,「去吧。」
寒家巷的宅子格局都不大,前院和後院中間隔了一座廊橋,姚沛宜繞過去後,就瞧見了柯珂所說的井。
這是一口枯井,沒有水,但很深。
焦家人都跳了井。
她繞著井轉了一圈,底下只剩下枯草,看不清具體的。
視線落在井沿上,忽然被一點白色的粉末吸引了,她蹲下來,用指尖沾了沾白色粉末。
這些時日下過雨,昨日又下了雪,今早雪才融化,指尖的白色粉末有些凝固成塊狀,若非無法融化,她都要以為這是未融的雪。
於是湊近去嗅了嗅,也還是沒聞出什麼不對勁。
她用帕子將白色粉末給包住,起身的一瞬間,忽然感覺四肢一瞬間泄了力,眼前一黑,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後倒。
「當心。」
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她的胳膊。
姚沛宜甩了甩腦袋,瞧見俞定京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沒事吧?」
「沒事,可能方才起身太快了,所以眼前有些發黑。」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乏力,索性靠在人的肩膀緩一緩。
對方卻不對勁地身軀一僵。
「嫂、嫂嫂。」
這一聲格外侷促,又不知所措。
姚沛宜一愣,連忙抬起臉來,這一次卻瞧見了俞朴的臉,耳尖泛紅。
「你……」
俞朴瞧著小姑娘臉頰異常泛紅,於是退後了半步,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你有沒有事?」
姚沛宜整個人還有些發懵。
她再怎麼糊塗。
也不至於把俞朴看成俞定京吧?
「怎麼了?」
不遠處,廊下俞定京走了過來,瞧見俞朴扶著姚沛宜,連忙上前。
視線落在俞朴握住的手臂時,俞定京眉心一皺,「六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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