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岩層空腔
第537章 岩層空腔
作為一條老賭棍,原主很清楚這枚籌碼絕對是真貨,無論是份量還是質感,都無可挑剔,籌碼錶面「壹萬」的燙金字樣反射著不遠處漫過來的燈光,呈現出一種特殊的光澤,從特定的角度看過去,隱約還能看到用來防偽的鐳射刻印字符。
一萬塊錢可不是小數目,這個籌碼可以直接拿去上桌,也能兌換成等值的現金——至於手續費,只有在用現金兌換籌碼時才需要支付百分之二的手續費,而籌碼兌換現金時則並不需要。
原主的內心充滿了疑惑,他不知道為什麼坑道里會出現一枚面值如此之大的籌碼……難道是那些失蹤者遺落的東西?
可正經人誰會把籌碼帶出賭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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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玩家要麼就是見好就收,把籌碼兌換成現金之後離場,要麼就是像原主一樣輸個精光之後被安保人員給「請」出去。而那些有錢的大客戶,他們在遊戲結束之後一般都會把籌碼存在賭場的保險柜里,等到下一次玩的時候再取出來用。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萬塊已經進到了自己的口袋裡了……
原主的情緒有些興奮,這一趟任務的報酬到手才只有十萬塊,可現在隨便撿一枚籌碼都能有報酬的十分之一……要是等會再撿幾枚的話……
「你在幹什麼?」一個帶著不滿情緒的質問聲將原主從美好的幻想中硬生生扯了出來,原主猛地一驚,下意識想要把手裡的籌碼藏起來——可很快他就意識到對方似乎完全沒有看到他掌心躺著的籌碼,而是一臉厭惡地盯著自己的臉,一如她在龍城北門見到自己時那樣。
「如果你現在還犯困的話,你就應該滾回你的狗窩裡繼續睡你的大覺,而不是站在這裡發愣!」那名女獵人的語氣充滿了尖酸刻薄的味道,「我最討厭就是那種不出力卻還要混一份報酬的划水狗,你懂我意思吧?」
「我……」原主的心臟「突突」狂跳,他此時已經完全不在乎對方譏諷的話語了,他深吸一口氣,抬起了自己手,將那枚籌碼展現在了對方的眼前。
「把你的髒手拿開!」女獵人毫不留情地說道,「看你那副像唐氏兒一樣的痴呆表情,我就想吐!」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被原主拿起來的那枚籌碼。
就連那三名站在旁邊看戲的僱傭兵沒有人詢問原主手裡籌碼的來歷。
就仿佛這枚價值一萬塊的籌碼對他們來說完全不可見一樣。
「沒、沒什麼……」原主搖了搖頭,迅速把籌碼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切……」看原主這麼一副沒脾氣的模樣,女獵人頓時感覺十分掃興——這就好像是她重重一拳揮出去,卻打在了一團輕若無物的棉花上一樣。
「你在井下的表現是什麼樣子,我會原原本本地告訴磊哥。」女獵人冷哼道,「到時候磊哥扣你的報酬金,你可別覺得委屈。」
「隨你便。」原主訥訥道——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在乎十萬塊的任務報酬了,潛意識裡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只要繼續往前走,他能撿到更多的籌碼。
「行了,別浪費時間了,既然搞不清這個符號是什麼意思,那也就只有繼續往前走了。」一名僱傭兵拍了拍手裡的步槍,「不過說實話,這符號給我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大家都把招子放亮,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不用你廢話。」女獵人將盤在手腕上的鞭子解了下來,輕輕一甩,空氣中便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爆裂聲,只見鞭身上如同倒鉤一般的逆鱗片片張開,一陣淡淡的血腥味從鱗片的縫隙之中散發了出來。
「要是有人繼續出工不出力的話,哼哼,我這鞭子可不長眼。」女獵人毫不遮掩地看向了原主。
「我來打頭陣吧。」原主突然說道。
在確定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看不見籌碼之後,原主的內心漸漸滋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嗯?」女獵人有些意外地看了記憶原主一眼,「既然你這麼積極,那就如你所願,你來開路。」
說完,她便退到了後面。
她雖然看不起原主,但能夠在龍城混這麼久,她脾氣可以壞,但腦子一定不會傻——她很清楚打頭陣需要承擔的風險,在她看來,原主這種仿佛是意氣用事一般的行為,正好中了她的下懷。
這種廢物獵人,除了當炮灰之外,也沒有更多的價值了。女獵人如是想道。
眾人繼續往前走,沒走多遠,打頭陣的記憶原主便再一次蹲了下來。
他的動作把其他人給嚇了一跳,三名僱傭兵立馬蹲了下來抬起槍口對準了井道的深處,女獵人的反應雖然沒有那麼大,但緊緊攥著鞭子的右手卻也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情緒。
「別緊張,我鞋帶鬆了而已。」記憶原主淡淡說道,「這雙鞋子太破舊了,鞋帶都磨光了,老容易松。」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將一枚一萬面值的籌碼當著另外四個人的面放進了兜里。
「我去。」三名僱傭兵頓時鬆了口氣,收槍站了起來,「我還以為有什麼情況呢。」
「你不會連一字結都不會系吧?」女獵人皺起了眉,「要是在戰鬥的時候鞋帶鬆了你怎麼辦?」
一字結是軍隊之中流行的一種繫鞋帶的方法,在各種外勤工作人員、自由獵人和僱傭兵之中也十分普及,這種繩結不僅不容易鬆脫,還可以大大減少鞋帶被鉤絆的風險,屬於是最最基礎的軍事訓練內容,別說他們這些專業的僱傭兵了,就連接受過軍訓的大學生都會系。
「不會。」原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說道。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女獵人有些愕然地看著原主,「磊哥怎麼會找你這種廢柴來湊數的?難道是龍城的自由獵人一夜之間都死光了嗎?」
「誰知道呢,或許磊哥覺得我還算有點本事吧。」原主隨手把鞋帶系好,站了起來。
「有本事……呵呵,你能有什麼本事?」女獵人冷笑道。
原主也沒有和她爭辯什麼,而是繼續默默地向前走去。
大約一公里深的井道,記憶原主又蹲下來系了三次鞋帶,當他第四次蹲下來的時候,就連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三名僱傭兵都有點看不下去了:「我說哥們,你要是不會一字結我可以教你……你這走幾步鞋帶就松一次算個什麼事啊!你要知道我們現在可是在一個隨時都會有詭物跳出來的危險環境裡,可不是在郊遊!」
「我覺得他就是故意的,他媽的,用浪費時間的方式來噁心我們!」女獵人聲音尖利地嚷道,「你他媽的到底想幹什麼?」
「我鞋帶真的散了。」記憶原主一臉無辜,向另外四人展示了一下自己那雙穿了快十幾年、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的工裝靴,「這次任務結束我就去換雙鞋帶。」
「你不會覺得你還能回得去吧?」女獵人強忍著憤怒說道,如果不是忌憚把原主找來的磊哥,她現在早就一鞭子抽過去了,「等我們上去之後,我和磊哥一說,你信不信磊哥能把你的皮給剝了?」
「哦……」原主木然地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掌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口袋。
裡面已經靜靜地躺了六枚面值一萬的籌碼。
六萬塊……他什麼都沒有做,沒有詭物,沒有戰鬥,也沒有那些看到好東西就會眼紅的「同伴」,他僅僅只是彎了幾次腰,六萬塊就落進了他的口袋裡面。
他從來沒覺得賺錢能這麼簡單過……
「要不換你去打頭陣?」一名僱傭兵看了一眼女獵人,提議道。
「他自己包攬下來的任務,我憑什麼要替他來做?」女獵人當即拒絕。
「那還是別吵了,你要是鞋帶會散的話,直接打死結算了,打完往靴筒里一塞。」僱傭兵對原主說道,「反正你也說回去要換鞋帶了,到時候要是解不開直接拿刀子割斷就好了。」
「好的。」
五人又往前走了差不多兩百米,就在原主再一次做出彎腰動作的時候,那名女獵人終於是爆發了:「你他媽的又來這一套?老娘他媽的現在就把你的腳給剁下來,省的你再他媽的繫鞋帶!」
「地上……有東西。」原主從地上撈起第七枚籌碼放進兜里,然後指著地面說道。
「你說什麼?」
三名僱傭兵頓時圍了過來,頭盔上的探照燈頓時聚焦在了原主手指所指的地方。
那是一灘血跡,從血跡的新鮮程度來看,應該是幾天前留下的。
「嘶……這裡難道發生過戰鬥?」一名僱傭兵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警惕地環顧四周,「那些失蹤的人,該不會已經……」
「僱主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人已經死了,只要能找到屍體帶回去,我們該拿報酬也一分都不會少。」另一名僱傭兵說道,「在周圍仔細找找,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痕跡。」
眾人立馬散了開來,在四周的地面、牆壁和穹頂上搜索了起來。
「這裡有一扇門!」一名僱傭兵突然喊道。
他一邊喊,一邊用靴底在地上掃了幾下。
這是一扇和地面齊平的氣密門,圓盤式的閥門嵌在門體的內部,一層薄薄的沙土覆蓋在氣密門的上方,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是很難發現在這種角落裡還有一扇門的。
「要打開嗎?」那名僱傭兵蹲了下來,抬頭看向另外幾人。
「我感覺那些人走的應該不是這條路,你們沒發現這扇門上蓋著一層土嗎?」女獵人說道,「這扇門明顯已經很久沒有被人動過了。」
「不一定。」原主突然說道。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氣密門的閥門。
在閥門下方的凹槽里,斜卡著一枚金色的籌碼。
「你為什麼這麼想?難道你覺得他們在進入這扇門之後,還折返回來用沙土將門給遮掩了起來?可是就算是這樣,他們現在也不應該在這扇門內了,而是應該回到了這條井道裡面。」另一名僱傭兵質疑道。
「他懂個屁!」女獵人立馬譏諷道,「他就是覺得這裡有扇門,所以心癢了想要進去看看……媽的,像他這種傻逼,不應該早就死在無人區里了嗎?」
「如果你們不敢進去的話,我進去。」原主說著把手伸向了氣密門的閥門。
另外四人當即後退了兩步,但卻沒有人去阻止原主的行動。
連口頭上的阻止都沒有。
事實上,他們對於後門的事物也很好奇……而且,在發現血跡的附近找到了這扇門,很容易讓人把這扇門和那些失蹤的人聯想到一起。
他們在井道里已經走了很長的一段距離,除了那個奇怪的符號之外就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這扇「隱藏」起來的氣密門可以算是他們進入陷坑之後最大的發現了,沒有理由不打開看一下。
記憶原主先是撿走了第八枚籌碼,然後雙手握住閥門,用力地轉動了起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氣密門緩緩地沉了下去,露出了一道一米長,半米寬的縫隙。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把視線落在了原主的身上。
「你打頭陣,你該不會不敢下去吧?」女獵人冷聲道。
原主沒說話,拿起手電筒往縫隙里照了一下。
底下是一條人為加工過的隧道,隧道壁上都覆蓋著鉚接起來的鋼板,一部長長的爬梯被焊在這些鋼板上面,一直延伸到隧道的深處。
原主默不作聲地把手電筒掛在腰上,然後沿著爬梯爬了下來。
三名僱傭兵對視一眼,也跟著爬了下去。
女獵人則是跟在最後面。
金屬隧道不算長,算上彎折之後平行的部分也只有五十米長左右,當原主從隧道里爬出來之後,周圍瞬間就開闊了起來。
這是一個空間極大的岩層空腔,也不知道是人工挖出來的還是天然形成的——陷坑上面的那些空腔和它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這裡光是高度就有三十米左右,深度和寬度更是超過了兩百米。
但對於原主來說,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就在距離他不到一百米遠的地方,不計其數的金色籌碼堆成了一座小山,小山的山頂都快觸碰到空腔的頂部了。
每一枚金色籌碼,都是一萬塊的面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