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隱藏的龍脈
第251章 隱藏的龍脈
季雲的【宿命通】感受到了一股怎麼避,都避不開的殺機。
他意識到這飛刀是某種規則鎖定的邪物。
就在不久前,想要綁架余夏的「江陰四鬼」那個老大用的三級邪物【鬼頭刀】,就是有「斷頭鎖定」特效的邪物。
這種鎖定特效類似詛咒,一旦被標記,躲都沒法躲。
季雲當時就是靠著金剛功硬抗了傷害。
但現在,他卻不敢大意。
天宮的這位會長的手段,可不是黑鱗會的殺手能相提並論。
既然這位齊三爺知道自已金剛功已經到了七重,還敢用這飛刀殺人,那麼就一定是有把握能破開自己的羅漢金身的。
就是這一念之間,季雲突然一個雷影瞬身瞬移數十米,出現在了趕屍匠的身前。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齊三爺見狀,眼裡只有冷笑:怎麼可能讓你躲開?!
毫不意外,那飛刀突然就調轉了方向,精準朝著他的胸口激射而來。
「果然!」
季雲心中暗道一聲。
他早就預判了飛刀的軌跡,絲毫不慌的抬手一掌推向了那趕屍匠,掌中赫然出現了一面小鏡子。
「嗖!」
飛刀快如寒光一閃,精準刺中季雲的胸口,一下就沒入了身體裡去。
看到這一幕,天宮幾人臉上剛露出喜色。然而下一秒,他們就瞪大雙眼,便看著染血的飛刀出現在了數米外。而同時,那趕屍老頭的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
剛才的飛刀不知為何沒射殺季雲,反而殺掉了他們的同夥。
季雲看到這裡,目光微微一眯,毫不猶豫地踏空消失當場。
可不只是只有敵人有邪物。
他身上的寶貝也不少。
靈壓強的邪物一定很強,但靈壓弱的邪物可不一定弱。
就像是季雲手裡的【夔龍鏡】。
真要用好了,它的空間能力堪稱T0級的能力。
現在季雲對這鏡子的用途已經摸索得透徹,用起來也得心應手。剛才就是用了空間轉移的能力,把飛刀空間轉移了。
餘光一警,那飛刀殺人之後,通體靈光立刻就暗淡了下去,倒飛回了那六臂邪佛的手裡。
「斬仙飛刀,見血才歸。果然是神話傳說里的東西...至少是個高仿品。」
季雲看著心中也大致琢磨清楚了這飛刀的來歷。
傳說那件寶物只能用一次,殺一人就要溫養很久。
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
這是一件「一擊必殺」的規則寶物。
剛才那齊三爺也是想用這邪物結束戰鬥。
認出這傳說中寶物,季雲也越來越好奇這些和神話沾邊的寶貝,到底從哪裡來的?
現在市面上九成九的超凡邪物都是來自墟境,剩下那一成就是歷史遺留下來的老物件。
李雲手裡就有一顆【定風珠】。
本以為也是個傳說物品。
可之前給黃半仙看了一下,那位老前輩說這東西是「純新的」法器。
現在又出現了一柄【斬仙飛刀】。
季雲就很奇怪了,難道有人能煉製法器邪物了?
而且再一想,之前綁架的余夏的幕後主謀,和這天宮背後的勢力,八成是同一波人。
官方力量,能煉製邪物,好像也想得通了。
腦子裡思緒一閃,季雲沒有任何猶豫,再次沖向那個副會長「血菩薩」晏九妹。
殺不掉齊三爺,就先幹掉這幾個維持結界的。
那女人看著季雲再次襲來,嚇得冷汗滿頭。
她的【百子鬼母】剛被天雷重創,現在想自保都難。
遠處的齊三爺也還在自己誤殺工會長老的驚怒懊悔中,轉眼看著自己副會長已然陷入了危境。
他心中怒喝一聲,身後邪佛那持索手臂猛地一甩,一條灰濛濛的,仿佛由無數扭曲鬼影編織而成的繩索無聲無息地射出。
它並非攻擊季雲本體,而是瞬間融入了季雲腳下被雷光照出的影子裡。
「?」
季雲立刻感到一股極其詭異的力量從腳下影子傳來,身形一頓。
那種感覺很奇怪。
仿佛有無一隻冰冷的鬼手抓住了他的腳踝,將他死死拖拽在原地。
不僅身體移動變得極其困難,就連體內真氣的流轉都出現了明顯的滯澀感!
可轉眼一看,自己身上又沒有任何實物的繩索。
「三級邪物【影縛索】?」
季雲立刻想到了又是一件在論壇上被吹得神乎其神的的邪物。
那是一件傳說中能束縛人影子特殊邪物。
理論上說,人走了,影子是跟著走的;
影子要是沒走,人也走了不了。
這是一種類似定身術的法術,讓人防不勝防。
季雲被束縛在地,心中也感慨無比。
天宮的會長,寶物不僅僅多,還都很特別。
同時危機襲來。
餘光一警,那六臂邪佛手鈴鐺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鈴聲。
季雲本能地集中精神想豁免精神幻術,可一看,四周的景色還是模糊虛幻了起來,變成了抽象油畫般的蜃景世界。
看到這裡他瞬間明白,這鈴鐺不是精神幻術,而是物理層面海市蜃樓。
又是一件功能性極強的特殊邪物一一【蜃景幻世鈴】。
季雲被束縛在地,動彈不得,他知道必須先解決腳下的繩索,嘴裡便急速頌唱起了咒語:「萬兵止戈,鋒芒歸藏,金鐵之息,縈繞此方...:」
同時,對面那六臂邪佛可沒停看。
它另外一隻手臂的寶瓶也漂浮半空,一股黑氣高壓水槍般噴涌而出。
這瓶中黑水腥臭撲鼻,卻並非實體,而是由極致污穢怨毒的能量凝聚,專門污染侵蝕一切護體能量。
惡水潑灑在季雲周身護體罡氣上,立刻發出「」的劇烈腐蝕聲。
沒等數息,堅不可摧的【無漏金剛】罡氣竟被迅速削弱,變得黯淡了下去。
「嘶~」」
李雲感覺到了那惡水腐蝕金剛之軀,就像是濃酸潑在身體上,一股火辣辣的刺痛。
方物相生相剋,羅漢金身也不是沒有弱點。
這種至陰至穢的惡水就能腐蝕。
齊三爺的手段當真處處都是殺招,控制、幻術、破罡、鎖頭...但凡是稍有失誤,就得死。
果然是老江湖。
季雲看著神色里也多了幾分凜冽。
不是畏懼,而是遇到高手的那種酣暢淋漓。
這種必須時刻小心翼翼,不然就會死的感覺,讓他此刻大腦一片空冥,仿佛每時每秒都有大感悟縈繞心頭。
身上罡氣被一點點腐蝕,對面那六臂邪佛另外兩隻手的【金剛】和【戒刀】已然高高舉起,隨即猛然地轟來。
季雲渾身天龍罡氣已然凝練到了極致,避不開,只能的硬抗。
「咚!」
戒刀那幾十米長的刀芒一刀斬下,刀鋒未至,那狂暴的氣壓已經將地面壓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季雲卸力在地,轟地一聲地面都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這是純粹的極致物理斬擊,配合邪佛的巨力,威勢駭人無比。
哪怕是季雲羅漢金身護體,也像是被隕石砸在身上,悶哼一聲,忍住了喉嚨要噴出的那股腥辣。
最危險的還是金剛那股凝練如實質精神衝擊波。
像是一根精神力鑽頭,直接轟向季雲的識海。
這不是一次性攻擊,而是持續性的精神污染。
腦子裡陣陣刺痛,季雲雖然抗住了第一波衝擊,可也撐不住多久。
季雲此刻被束縛,腳下像是綁著萬斤鉛塊,逃也逃不掉,咧口心道:「這傢伙好東西還真多啊.::」
不僅僅多,能用得恰到好處,這也是本事兒。
那六臂邪佛還真有些門道!
然而熱鬧,到此為止了。
季雲咬著深紅血絲的牙齒,最後一句咒語已經念誦而出:「葬鋒之所,永鋒芒,九幽之下,玄棺一一現形!叩!」
一聲「叩」,一口滿是鏽跡斑斑的刀劍粗獷地熔鑄的棺材赫然出現在面前。
不是別物,正是大伯傳給他的奇棺【兵家】。
專門克制各種奇兵怪刃的棺材。
季雲猛地伸手,按住了束縛住自己影子那條【影縛索】!
一瞬間,棺材蓋子泄出了一條縫隙,像是一張鬼口張開就把那根沒有物理形態的鬼索咬住,像是嗦麵條一般,「滋溜」一下就吞入了口中。
脫困了!
季雲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束縛之力消失,身上雷光一閃,已然消失當場。
而對面的齊三爺幾人再次愣住了。
明明看著都要殺掉對方了,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口棺材了?
季家本就是葬八門裡最低調的,知道的不多。
而且《奇棺錄》也是冷門術道典籍,知道的更少。
現在看著這突然出現的奇怪棺材,天宮眾人只覺得莫名其妙。
可下一秒,他們的臉色就從疑惑變成了驚恐。
就像是釣魚,遛著的大魚突然力道一空,他就意識到:脫口了!
不僅僅是脫口,而是連魚竿都給他拖走了。
季雲脫困,殺機已然暴漲到了極致。
他手中掌心雷匯聚了大片雷光,瞬身出現在了那「血菩薩」晏九妹身後,一掌就拍了過去。
季雲的反應太過果斷,對面的齊三爺想救,都已經來急不急了。
「劈察!」
雷光在晏九妹虛幻的鬼體重炸裂開來,來不及一聲悲鳴,雷法驅散了鬼氣,整個人已然恢復了實體之軀。頃刻她後背處破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季雲根本不給她活命的機會,又是數拳【空神擊】打了上去。
「咚、咚、咚!」
血肉骨骼被錘得崩裂的聲音響徹耳旁,爛泥般的戶體已然陷地半米。
對面齊三爺怒目悲痛一喝:「九妹!」
可沒等他有什麼反應,季雲回頭了天宮活著的幾人一眼,已然再次消失當場。
看到這一幕,那幾人是真的怕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八對一,竟然被打成了這樣!
長老「鏽屍」葛玄被飛刀殺死,「鼠王」陳慶陷入地底生死不明,副會長「血菩薩」
晏九妹暴斃當場...其餘幾人也各自帶傷。
真要繼續打,可以預料眼前這個傢伙會一個個把他手下的人都殺掉。
雖然他齊三不一定會死,可手下必然活不成。
齊三爺雖然悲憤交加,可也知道這樣打下去的結果,連忙爆喝:「你們快走!」
聞言,那天宮幾人活著的幾人也不敢任何猶豫,解開結界,掉頭就跑。
季雲想追,可身後的一尊六臂邪佛不知什麼時候已然瞬移了過來。
他不得不回身,一拳轟了出去。
現在齊三爺的【斬仙飛刀】不能用了,那【影縛索】也被棺材封印。
其他的四件兵器雖然厲害,但控制不住季雲,根本殺不他。
雙方就是這樣繼續打下去,也很難分出結果。
清河村後山坡,轉眼已是一片山崩地裂般的激戰場景。
季雲他們這邊打的這麼激烈,方圓數里都都能看到。
與此同時,清河村小溪上游的溶洞裡,幾十個黑衣人正換上潛水裝置在探洞。
正是南家一行人。
隊伍里,還有一個穿著古代長衫的老頭和一些婦孺兒童。他們渾身是傷,被繩索捆綁著,一個個滿懷怨恨地看著眼前這些屠戮了他們村子的外來人。
哪怕是如此境地,五格格榮玲依舊一身精緻的旗裝打扮。
聽著戰鬥動靜,她問了一句身邊的大薩滿廖海,「那邊什麼的情況?」
廖海眼中紅光一閃,烏鴉的共享視野的已然看清了一切,回應道:「是天宮的人,在追殺江華的盜墓賊首白彪。會長齊三也來了。」
榮玲眉頭輕挑:「天宮?果然是那邊的人嗎。既然這麼重視,看來是想滅口,封鎖鬼仙村的秘密了。」
她是知道那個秘密的,想到了什麼,又冷笑道:「現在看來,既然求長生,那麼我們和那傢伙或許並不是敵人,還能合作。」
不過現在他們可沒有談判的籌碼。
必須要先拿到「葬仙坑」里的東西。
廖海沒多言,又說道:「不過季家的人也出現了。就是上次那個叫『季尋』的。而且二十年前季淮海的奇棺【兵冢】也出現了。格格,我們恐怕要處理一下。」
榮玲擺擺手道:「不用管他們。殺了他們不難,可萬一失敗,引來更大的麻煩就不好了。盯著就好。」
廖海垂眉低目道:「是,格格。」
榮玲看著一個個水鬼下水,又問道:「那些外國人怎麼說?」
廖海道:「已經安排好了。他們只要『長生不死藥」。」
「嗯。
榮玲聽著也沒多說,感慨了一聲:「沒想到艾德蒙那傢伙也還沒死...兩個甲子前我還在紫禁城見過他一次呢...」
齊三也逃了。
他知道沒手段留下季雲,也殺不掉他。
再打下去沒意義。
這次他們本來就是來滅口的,現在事情敗露,白彪也跑了,多殺掉一個人已經沒意義了。
還折損了幾個工會的骨幹,可謂是損失摻重。
季雲也沒去追。
一是他也沒把握獨自殺掉那齊三爺;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花鈴發現,這清河村附近還有一波人。
季雲不確定那些人是誰,不敢拼得太狠。
看著齊三爺逃了,他也不追,而是開始收拾戰場。
事實證明,天宮這些人財大氣粗,人人都是「多寶童子」。
長老「鏽屍」葛玄和副會長「血菩薩」晏九妹身上有有諸多寶貝,季雲連屍體和邪物一起都收了起來,打算回去再慢慢清理。
這時候,一個墳包里,一顆腦袋像是鑽地鼠一樣破開土層鑽了出來。
正是剛才不知道躲在哪裡去了的白彪。
看著季雲沒事兒,他也鬆了一口大氣,鑽出地面,抖了抖身體上的泥土,同時把一具戶體拖了出來。
自然是那「鼠王」陳慶得戶體。
白彪看著季雲,心中萬千震撼只化作了一句稱呼:「小二爺。」
以前稱呼季雲小二爺,是看著他父親的面上;現在這聲小二爺,是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敬佩。
眼前這位雖然年輕,可論實力,值得讓他這個老江湖都低頭用上敬語。
季雲看著他笑笑,問道:「白叔,你沒事兒吧?
白彪說道:「拖小二爺的福。沒什麼大礙。」
季雲知道他們的行蹤被人盯著,也沒想多留,把屍體收入了起來,邊走邊說道:「對了,你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白彪跟了上去,道:「這是二爺給我安排的退路..:」
季雲一聽才知道,白彪就是躺在棺材裡,從鬼仙村裡的一條地下暗河裡飄了出來。
出來就在這清河村了。
季雲聽著隱隱意識到哪裡不對,問道:「這裡有暗河?」
能從鬼仙村那種地方直接出來,這條河可能不太尋常。
白彪道:「嗯。就在村子東北。」
他畢竟是倒斗的行家,當然也看出了這村子有問題,便說道:「小二爺,我覺得這村子有問題。那些村民大概率是守陵人。我也是之前從暗河裡漂出來才發現這附近有一條暗龍脈藏在地下。我懷疑,這附近不是有大墓,就是有特殊的秘境...」
「哦?」
這話一出,季雲目光微眯。
他突然意識到「那群人」是誰了。
戰鬥的動靜很大,不可能沒發現。
可發現,「那群人」卻沒來。
如果是官方,必然會來。
既然沒來,要麼是不敢,要麼是不想。
無論是哪種結果,季雲都意識到,「那群人」是不想惹麻煩。
而且這清河村如弗隱秘,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再一聯想白彪說的這附近有上脈的說法,季雲心中有種很強的很直衛,那群人恐怕是南家的人!
季雲心中突然冒出了濃濃的好奇:「噴噴,這就有意思了...南家的人,到底來找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