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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花鈴的哥哥

  第235章 花鈴的哥哥

  「那就聽我一曲...霸王別姬~」

  帶著悠遠戲腔的聲音從阮玉蝶口中響起時,整個戰場的氣場再次為之一變!

  那不是阮玉蝶本人的聲音,空靈、柔媚,卻又帶著一種俯瞰眾生歷經滄桑的淡漠與玩味。仿佛一個沉睡已久的古老存在借著後輩的軀殼,睜眼看向了這紛擾的現代戰場。

  在東大民間,楚霸王項羽,關雲長,諸葛臥龍這些歷史人物,可都是享了人間香火的。

  千百年的供奉,早就凝成了陰神法身,威不可測。

  能請得來,也是本事。

  而徽州阮家世代唱鬼戲,能請來的陰神可不少。

  要說戲曲界,沒有比《霸王別姬》更出名戲了。

  不僅人愛聽,鬼也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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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扮上霸王,在台上,他就是霸王!

  阮家的這位老祖宗,現在就是霸王附體。

  「阮玉蝶」輕輕抬手,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指尖縈繞起淡淡如同水墨暈染般的陰氣。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散發著邪惡靈壓的封禁物,最終落在了樓頂的蘭伯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那是霸王的霸道樓頂的蘭伯特眉頭緊鎖想,心中嘀咕了一句:「噢,這傢伙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他感受到下方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靈壓性質瞬間改變了,變得極其古老而沉重,帶著東方特有的神秘陰森,又霸道無匹。

  這絕不是剛才那個被喇嘛們壓制的「小姑娘」該有的力量。

  「東方的請神術?」

  蘭伯特見識廣博,立刻猜到了幾分,但眼底也浮現了幾抹凝重。

  西方也有魔鬼附身的說法,他本就是惡魔之軀,當然再清楚不過那種借用高位神力的手段是何等棘手。

  但他又覺得和自己理解的不太一樣。

  眼前這人,是鬼非鬼,狀態很奇怪。

  季雲幾人看著「阮玉蝶」的氣質陡然一變,也鬆了一口氣。

  老祖宗們下場了。

  仿佛天塌下來的壓力,有老祖宗們頂著,也用不著他們操心。

  「神愧師」蘭伯特明知道對方請神了,可沒等著。

  現在整個大樓都在他的傀領域之中,所有「人」都是他操控的目標。

  他抬手微微一勾手指,手背上六芒星一亮,一個渾身散發金屬光澤的傀就出現在了「阮玉蝶」四周。


  赫然是【A-457-機械魔偶】。

  發條轉動,悠揚的音樂聲響起,一種屬於該封禁物特有的規則類的魔法就施展了出來一一機械舞。

  那機械魔偶翻起舞,偌大的結界內,仿佛它是它的舞台,台下觀眾都為之痴迷。

  季雲聽到那音樂,立刻意識到這是精神污染。

  可自己的身體仿佛不受控制,有種要跟著起舞的衝動。

  然而,「阮玉蝶」冷笑了一聲,仿佛看穿了那小把戲,只是幽幽嘆道:「角兒未登台,你這洋人惡急什麼?」

  上台前都要先開開嗓,這是老鬼戲師的講究。

  就是這一嗓子,竟然壓過了那發條音樂,驅散了精神污染。

  蘭伯特看著眉頭一皺,有些看不懂這法術的根底。

  「阮玉蝶」喊了這一嗓子,突然袖袍輕輕一拂,就唱了出來:「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雅不逝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這詭異的戲腔,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蘭伯特暗道不妙,手指再次一勾,那發條魔偶身上無數鋼絲提前爆出,輕吟:「殺!」

  然而此刻的「阮玉蝶」已經是舉世無敵的霸王附體,他猛然瞪眼,真氣肉眼可見地外泄而出。

  他身後,一個身披鎧甲的巨人法相赫然顯像。

  西楚霸王項羽!

  霸王抬手一抓,身前那些鋼絲被他抓在手裡,隨即大力一扯,那機械魔偶竟然被扯了到了他面前。

  「*!」

  霸王一手捏住了魔偶的機械身體,猛一發力,「轟」的一聲,那魔偶的身體承受不了那恐怖巨力,轟然炸裂成了漫天機械碎片。

  魔偶中的靈還來不及逃走,就被霸王的霸氣給震散開了。

  這一幕,看得旁人目瞪口呆。

  徒手就把一頭A級封禁物給捏碎了?

  季雲看著雙眼微微一眯,震驚之餘,心中卻看懂了那種「天下無敵的力量」,似乎是一種術法之上的規則能力。

  還沒完!

  霸王上身的「阮玉蝶」看著樓頂居高臨下的的蘭伯特猛然一驚。雖然【A-457-機械魔偶】在他傀劇場裡算不得什麼特別強的傀儡,可被人這樣一把就捏爆了,他也感知到危機。

  然而沒等他多想,就看著那黑白戲面的霸王再次唱了起來。

  再一聽,那戲曲聲餘音繞樑,迴蕩在耳旁久久不息。

  季雲畢竟是葬八門中人,知道「鬼戲」活人聽不得,早就下意識地控制自己不要沉迷進去。


  鬼戲是給鬼聽的,這玩意兒能把人的魂給唱出來。

  之前阮玉蝶是修為境界不夠,還達不到那種唱的人「魂牽夢繞」的程度。

  可眼前是阮家的老祖宗,這可是百年前唱鬼戲一門裡真正的頂角兒!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蘭伯特操控的不是普通的傀,而是都有靈壓特殊封禁物,這些傀體內也是有靈體的。

  但就是因為如此,他徽州阮家的鬼戲,才克制各種附身鬼物。

  「惡靈」是吧?出來走兩步?

  惡靈的智慧本就不高,聽著這曲兒就聽入神了。肉眼可見,一尊尊傀體內,黑色、紅色的靈體慢慢就要脫離附身之軀。

  蘭伯特看著這才神色猛然凝重了起來。

  人類可以,總不能給自己傀說「不要聽」吧?

  不想傀被毀掉,只能收起來。

  「東大的神秘道術還真如傳說中的一樣強啊...」

  不過畢竟是全球極惡排行第一的變種人,蘭伯特的手段顯然也不止於此。

  他感慨了一聲,身上突然就燃燒起了熊熊地獄黑火,額頭兩根羊角陡然長出,操著整腳的中文道:「閣下還是第一個出手就逼出我惡魔真身的對手,你的實力讓我敬佩..不過看得出來,你蓄積陰氣不容易,真打算要和我拼個死活嗎?」

  變身一瞬間,一股血脈層面的恐怖威壓席捲全場。

  那些傀里的靈像是受到了驚嚇,也瞬間縮了回去。

  「阮玉蝶」卻面上不為所動,霸王不過烏江的傲氣,怎麼可能會在意什麼陰氣。

  他一邊唱,一邊演著拳腳,但看他一拳拳打出。

  「咚、咚、咚..」

  一拳又一拳。

  那蘭伯特也有手段,這拳頭竟然半點沒落在他身上。

  反而他腳下這棟四十多層樓匯安大廈上,砸出了一個個直徑數米的拳坑。

  看著這架勢,遲早是要把整棟樓都打塌了。

  季雲幾人卻注意到,這位阮老祖宗是在保護著他們。

  就這西楚霸王登台,地面上的絲線幾乎都被清空。

  有了喘息的時間可以思考,他們也齊齊冒出了一個問題:這樓里到底藏著什麼?

  接二連三的高手出現,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絕對不止是一個港島南家的二少爺那麼簡單了。

  季雲猜到,這裡面恐怕有什麼南家見不得光的大秘密。


  這才不惜一切要保住。

  而此時此刻,結界外,那奉命來處理事件的異調局西北區特事局的王斌,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他一個高級官員被人攔在了外面,更重要的是,一個流亡密宗法王,一個全球極惡第一的殺手,這兩人公開露面,他不抓捕這兩人都已經算失職了,怎麼敢再公然插手幫他們?

  這一刻,王斌真覺得是他這輩子最難熬的時刻,他的壓力比上頭打電話的人更大。

  動手要死,不動失職..:

  好在是,就在他糾結的時候,結界裡的事件有了轉機。

  大佬對時的時候,一群之人敲鑼打鼓地從樓里走了出來。

  旁人看不懂這手段如何,八門的老人們卻看懂了。

  「紙人走陰啊。」

  「當年季玄黃把我們從皇陵里出來的法子,沒想到你們盧家竟然記下來了。那少年好天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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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奇就奇在這裡,皇陵秘境有斷龍石和結界,內部絕對不可能離開。

  而走陰又絕對不可能是活人。

  只能是靈魂,又或者屍體。

  但偏偏,當年季玄黃就帶著幾個大活人活著走了出來。

  至今都沒想明白季家那位到底怎麼辦到的。

  可沒等人多驚訝盧小北這一手手段如何,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滯在了一群紙人身上。

  一人扛著一條腿,另一人一條手臂,還有兩人人扛著半截赤裸的屍身...畫面血腥而恐怖。

  季雲和身邊的余夏目光齊齊一證,看到殘缺戶體,他們已然明百了什麼。

  樓里的那些傢伙,還真是在毀戶滅跡啊。

  屍體看著就是祁琪了。

  余夏看到這一幕,眸光里滿是悲痛和憤怒。

  季雲警見了戶體上那異常的白皙,也一眼看出這是被採補後的異常。

  他目光也冷下來了。

  結界外,打著傘的祁家老祖宗已經隱沒在了一團黑氣中,顯然憤怒之極;田家的那口血棺材棺材板也打開了大半。但凡誰敢動,下一秒他們就要下殺手了。

  屍體找到了,對於八門來說,一切真相都擺在了眼前。

  現在誰也不可能讓「兇手」逃走。

  剛才沒證據,八門的其他人還不敢下場。

  畢竟南家家大業大,真要找不到屍體,到時候被倒打一耙都說不清。


  而現在戶體就再眼前,誰敢再攔著,那就真是不死不休了!

  特事局的田斌明顯感知到了兩人的殺機,終於是徹底打消了進去的念頭。

  而外圍,吃瓜的人們雖然看不到結界裡發生了什麼。

  可看得到門口對峙雙方的殺機。

  那夾克中年人的裝束一看就知道身份。

  剛吃瓜群眾不明白其中複雜糾葛,還在好奇到底是哪方實力敢和官方對峙。

  然而這才沒等多久,就看著棺材蓋裂開了。

  那頭【血】的滔天屍氣,壓得整個小半座城池都感知到了那股沖天的殺機。

  「快走!這熱鬧看不得了!血出世,赤地千里,你他娘的幾條命,敢湊這熱鬧?」

  「這趕屍人是誰啊?竟然有一頭S級殭屍?」

  「湘西田家的人!」

  「嘶...結界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前段時間的江華的百鬼夜行沒聽說過嗎?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搞不好就要再來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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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時候,吃瓜群眾不知道真相,但往往能一口說出真相。

  屍體出現了,戰局瞬間就按下了暫停鍵。

  當著這麼多的人面,南家的人就是再狂妄,也不敢搶屍體。

  八門其他六門之前還不好公開支持,現在真相就再眼前,結界外幾門長輩也紛紛露了手段。

  現在他們必須要討個公道的。

  真兇就在樓里,絕對不可能讓他離開。

  但凡南家的人再敢阻擾,就不是剛才那種小打小鬧了。

  「神愧師」蘭伯特也感知到突然變化的氣氛,眼皮猛抽。

  不僅僅是眼前幾個對手的目光變了。他也感知到了結界外,突然騰起了很多道恐怖的靈壓。

  他心中不由暗罵:怎麼東大的頂級高手一群一群的來?

  來了東大之後,他才知道自己這個「全球極惡第一」的身份,真的水分挺大的。

  排名不算上東大沒問題,算上了,他還真不敢頂著這名頭的。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眼見著就要大戰的前一刻。

  戲劇性的轉折出現了。

  匯安大廈里,一群保鏢領著一個垂頭喪氣的青年走出來。

  看著是護送,更像是押送。

  季雲在新聞上看到過這張臉,就是南家的二少爺南志明。


  他也看懂了,南家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現在為了將損失減到最小,只能把「兇手」送出來季雲也看懂了,這大概也是為了隱藏這大樓里的秘密。

  南二少爺被押送出來,領頭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他看著眾人朗盛說道:「此事我們南家確實不知情...其中可能有一些誤會。但既然問題已經發生,我們絕不迴避責任,也不會隱瞞任何過失。現在我們帶志明出來,就是表明我們南家的態度...我們相信有關部門一定會公正調查,查明真相。

  季雲也認識這個人,港島南家的一個重要人物,論輩分,應該是這二少爺的親叔叔。

  這話也是給大家說,他們「自首」來了,等官方調查。

  然而就是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讓八門眾人一個個聽著心中窩火人你殺了,打也打了,現在知道打不過,就服軟了?

  他們太清楚那些大人物的手段,調查拖個幾年,審訊再拖個幾年,黃花菜都涼了。

  只要能走正常審判流暢,至少短時間內是死不了的。

  不過現在「兇手」都來自首了,這麼多人看著,說正常程序,也合情合理。

  說著,南家這中年人還朝著結界外的一隊人打招呼,讓他們來把人拷走。

  落在官方手裡,再出手截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南家的人主動自首,這讓八門在弦上的箭發都發不出來。

  就這時,聽著一聲冷哼響起,一個拿著人皮黑傘的老人走入了結界:「既然你說有誤會,那老身也來問問到底什麼誤會..:」

  季雲定晴一看,不是別人,正是祁家的老祖宗。

  這位老祖宗可是純粹的陰物,靈壓和天災級鬼物一模一樣。

  樓頂山,「神愧師」蘭伯特看著的眼皮猛抽:又來一個!

  祁家老祖宗根本沒廢話,走到了南家幾人面前。

  再一看,那南志明身體就出現了虛影,靈魂已然飄了出來。

  出手就殺人。

  這位南家的二少爺身體當場就癱軟在地。

  祁家是入師,擅長送人最後一程。

  那南家幾人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把人魂魄抽離了出來,一個個憤怒不已,又怒不敢發。

  畢竟南家是有頭有臉的巨富,那中年人也沉聲質問道:「你膽敢擋著異調局的人行兇?!」

  聞言,祁家老祖宗卻是冷笑道:「怎麼?你有什麼證據是老身做的?」

  這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不是要走法律程序嗎?

  先確定證據再說。

  法術這種定西,很難用傳統的「證據」來定義施法者到底是誰。

  手段太過高明,哪怕是當著面殺人,誰也不敢說一定是這位殺的。

  而且她就一個陰物,世俗的法律可約束不了她。

  要不是顧及子孫後代,她就大開殺戒了。

  那語氣中的陰冷讓人聽出了寒意:再多說一句,連你一起殺了。

  中年人看著自己侄子的屍體躺在了地上,憤怒不已,可也不敢再多言。

  選擇服軟不是他們南家怕了,而是為了保住樓里的秘密。

  祁琪被綁架採補致死。

  現在兇手已經找到,並且伏誅。

  事情到這裡,似乎就已經結束了。

  雖然兇手和受害者人都死了,但後面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併不難,冤有頭,債有主。

  葬八門也沒了動手的理由。

  季雲看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事情沒結束。

  從南家的反應來看,採補是事實,但或許真不知道八門的情況。

  那南志明就是再愚蠢,也不敢惹出這麼大亂子的。

  現在看來,這大廈里必然藏有南家的大秘密,看上去更像是幕後有一隻手,驅使者八門來和南家對上。

  祁家老祖拘魂的目的也是如此,她想調查清楚,到底是誰做的!

  外面的人沒有阻攔的理由,官方的人員也進場了。

  收戶戶體,固定證據,詢問相關人員...一切都在走流程。

  而且季淮川領隊麒麟組也終於到場。

  現在就是想打,也打不起來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次事件到此一段落的時候,一個挪輸的聲音響了起來:「哎呀呀,這就沒熱鬧看了啊...南家的人在這樓里養『龍骨金蓮』要起事,你們麒麟組不去看看嗎?」

  這話一出,道出了樓里最大的秘密。

  南家高層聽著無不神色劇變!

  而季淮川一眾官方的人聽著神情也猛然凝重了起來。

  但眾人第一時間也齊齊偏頭看了過去,看到了那個說話的年輕人。

  一身白色襯衫,年紀可能三十多歲,並不顯老。

  他就在隔壁棟樓的陽台上,慵懶地趴在欄杆上,仿佛看了很久的好戲。


  季雲聽到這話,本能地會想到,這人就是此次事件的幕後主使。

  但一定晴,直覺告訴季雲,這人不是!

  因為...眼前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靈壓氣息不是中原術道一流。

  季雲在花鈴身上感知過,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傢伙是一個黑苗蠱師!

  還有一點就是,這人的五官,和花鈴竟然幾分神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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