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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屍解

  第220章 屍解

  雖然術道界知道棺山季家擅長做棺材,家族也傳承了一些奇棺但很少有人真正知道那些奇棺到底有什麼用。

  更不知道季家排名第一的【鬼門棺】被季雲融合成了本命邪物。

  能封印邪神的東西可不多,鬼門棺正好是其一。

  這一手封印術,打了所有人一個猝不及防。

  百目邪神就這麼憑空消失在了眼前,魔術師愛德華幾個外國變種人看得早就說不出話來了。

  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麼強大邪神,就被封印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那個從始至終都沒放在眼裡的年輕術士竟然有這麼離譜的封印能力。

  同時也才後知後覺,「王主任」到底在擔心什麼。

  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任務,這一刻,幾個外國人也才意識到好像漸漸不對勁兒了。

  但這還沒完!

  只有「王主任」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臉色已經黑到了極致,

  如果不是他已經回溯幾次時間了,眼下的情況會更糟糕。

  但沒想到,還是沒能阻止。

  他著了看手腕上的老式海鷗表,原本想再回溯一次。

  可想了想,回溯也沒意義。

  獄組織的第五個人已經都進來了,他想不到任何其他方法能阻止邪神被封印。

  原本來的任務就是衝著【聖子裹屍布】和惡魔屍體來的,殺人只是順帶。

  現在看來,東西是帶不走了。

  「王主任」看著眼前五張金面具,已經萌生了退意。

  仙門五術已成,讓它這個活了幾百年的仙家都隱隱忌憚。

  它可不想嘗試對手到底會什麼仙法。

  只可惜難得找到一個身居高位的弟子可以幫忙竊取朝廷氣運,眼下,看來不得不放棄了。

  「王主任」鼠目精明一轉,悄然退了半步,朝著幾個外國人爆喝一聲:「你們快想辦法打開這結界,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既然決定放棄,他當然沒打算再當出頭鳥,讓這些洋人拖拖時間也好。

  幾個外國人也看出了這老頭沒有再死磕的意思,他們也知道任務失敗了。

  然而就這樣灰溜溜地逃走,幾個外國人都覺得不太妥當。

  紅男爵大伊萬性格最莽撞,嘟了一句:「喂,我們來之前可是簽了賠償協議的。任務完不成,大半輩子積蓄都要賠出去。我可不想就這樣走了。」


  聞言,其他幾人也猶豫了。

  這次任務的懸賞很豐厚,但失敗代價也極大。

  卡馬爾修復好了他的斷臂,說話的時候火焰骷髏頭咔咔作響:「那怎麼辦?」

  「毒鴉」丹尼冷冷道:「把這幾人殺了。說不定還能把東西找回來。再不濟,也能給僱主那邊一個交代。」

  魔術師愛德華聽著雖然沒說話,但也默認了這個提議。

  看著劇情多次反轉,但實際也沒過多久。

  他們沒有幾次回溯的記憶,只以為事情就是這樣:莫名其妙就來了五個金面具的人,然後邪神就被一口棺材封印了。

  就像是剛拳擊比賽熱身,就宣布勝負了?

  總不能都沒拼過命,就給僱主那邊說,他們逃了吧?

  能在「全球極惡排行」榜上,沒人是善茬。

  何況,他們也很清楚,眼前五個面具人是不會眼睜睜看他們破開結界逃走的。

  幾人對視一眼,當即就要動手。

  獄組織幾人就這麼看著敵人對話,也不著急動手。

  畢竟,準備仙法還需要一些時間。

  五人面具的眉心上突然出現了「山醫命相下」的古字,還越來越亮。

  而季淮海身上的快速真氣化罡,在頭頂漸漸形成了三個罡氣漩渦。

  遠處,「王主任」看到這一幕,瞳孔縮成了針眼般,心中大駭:「三花聚頂...這傢伙不要命了嗎!!!」

  活了幾百年的它如何沒看懂這以性命博取強行入陸地神仙境的做法?

  甚至從一開始看到面具的時候就想到了。

  只是它想不明白的是,這傢伙為什麼賭上性命都要殺掉他們?

  哪怕是官方的人,為了一次任務,也不至於把自己命搭上啊啊。

  而另一邊,季雲現在什麼感覺呢?

  吃撐了的感覺。

  原本靠他自己想封印這邪神根本不可能,可偏偏大伯幾人把飯都餵在了嘴邊。

  幾個頂級高手聯手把邪神用棺材釘封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季雲就只用吃就好。

  但目標太大了,超凡特性恐怖得難以描述,何況還是活物。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強行把一頭活章魚捆了起來,強行塞入了自己喉管里。

  然後強行按壓,擠入了胃裡,

  那是一種被得呼吸都困難,感覺胃都要被撐爆了的室息感。


  季雲好幾次都覺得要暴斃當場了。

  但巧了,身邊有一個擅長太平要術的醫生。

  一張黃符貼在他腦門上,頓覺靈台清明。

  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沒等季雲回過神來,戰鬥又打起來了。

  幾個外國人突然就手段盡出,猛攻了起來,

  戰況比之前激烈了數倍。

  季雲只覺得身體輕飄飄地,已經遠離了戰場核心。

  不僅僅是他,黃半仙幾人也像是故意避開了。

  偌大的半空中,季淮海一個人凝空而立,

  他頭頂,三個氣旋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一股仿佛天威一般的靈壓席捲了整個空間。

  天空散去的雷雲再聚,雷霆在他頭頂閃爍,天地仿佛都容不得強行入陸地神仙境的超凡者,雷劫將至。

  季雲看到這一幕,想到了古籍傳說中的描述,心中驚訝道:「三花聚頂?大伯入地仙境了?」

  上次見盧西飛升的時候看過,但當時那西瓜頭走的是信仰通神的路子,這異像並不明顯。

  眼下,季雲只想到這點。

  季淮海雙目低垂,他入境的境界再看這些敵人的手段,已沒什麼秘密。

  左手抬手虛空畫符,金剛咒擋下了四方攻擊。

  同時他右手做劍訣,輕喝一聲:「棺解!」

  剎那間,那口由兵器拼鑄的【奇棺鬼冢】發出陣陣金鳴,隨即轟然潰散開來,變成了成千上萬的刀劍斧戟。

  頭頂暴雨傾瀉而下,季淮海凝空而立,渾身罡氣外泄形成一方領域,咒語再吟:「墟展·千兵骨家。」

  他抬手一指,身後萬千半透明的鬼魂,手持各自的兵器,結陣而待。

  一人之威,宛若陰兵軍團。

  看到這裡,幾個外國人被逼的連連暴退,哪怕是那天災級的「孫苗苗」氣焰也被壓了下去。

  季淮海緩緩閉眼,嘴角微微揚起弧度,似乎在享受這種與天地共鳴的感覺。

  世人能有幾人能入陸地神仙之境。

  只見他耳目鮮血潺潺流下,神情卻無比自若,雙手一抬,身後浩然仙靈罡氣席凝練成術:「仙法·千軍列陣...疾!」

  季淮海以命入地仙,當然不會給敵人機會了。

  他知道自己在這個境界待不了多久,出手即殺招。

  那幾個外國人看到這一幕,瞬間感受到了死亡來臨的大恐怖。


  從未有任何一刻,他們距離死亡這麼近過,

  這一刻,五個S級變種人仿佛看到了魔神降臨,那是一種完全無法抵抗手段。

  幾人沒敢有任何硬碰的想法,本能防禦。

  「紅男爵」伊萬渾身石化,「毒鴉」丹尼渾身潰散成了霧狀..

  魔術師愛德華再不敢有任何耽擱,拿出了一枚骰子丟了出去。

  封禁物【S-211-上帝不擲的骰子】,代表了絕境中的「奇蹟」。

  這一刻,他只能賭一賭發生奇蹟,讓自己能活下去。

  轉眼,陰兵過境,橫掃整個空間。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再一看,地面上「地獄騎士」卡馬爾的屍體只剩下了一些還染著黑火的骨架,「紅男爵」伊萬千瘡百孔還剩下一口氣在喘息,一塊殘破的鴉嘴面罩預示了丹尼的結局。

  不過魔術師愛德華和那魅魔波妮卡卻不見了蹤影。

  季淮海沒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知道逃了兩個,但也沒在意。

  幾個外國人本就不重要。

  反而,他抬眼看了看天空,輕笑道:「三十六天罡秘術...偷天換日?你竟然連這神通都修成了。」

  那躲在太陽後的身影知道被發現了,也走了出來。

  「王主任」一臉慘白,看著同樣油盡燈枯的季淮海,他喘著粗氣道:「閣下的手段也確實出乎我意料。不過你這招也用不了第二次了。要不我留下這弟子任你處置,我們就此作罷如何?」

  結界封靈,現在他上身了,想走都走不了。

  季淮海聽著搖搖頭,淡然道:「我也沒想到你的道行如此之高。看來沒少竊取國運寶物。要不是提前發現了,還真讓你成了大患。」

  這話已經很明顯,一定是要留下這黃毛貂鼠的。

  「王主任」聽著表情也不善起來:「閣下強入地仙境,就為殺我?呵呵,不說你能不能,就是真讓你再來一次,值得?」

  季淮海搖搖頭:「哪有什麼值得不值得。我二十年前就該死了。這口氣,是借的別人的。當然要還的。」

  兩人都為了恢復那一口真氣,也就心照不宣地聊了幾句。

  聞言,「王主任」小眼一轉,意識到對方的態度堅決,冷哼道:「你真以為能殺得了我?」

  季淮海道:「原本要殺你可能還要忌憚三分的,畢竟你這身修為大半都是竊取國運而來,殺不殺都麻煩。可惜,你不該這麼貪婪,想打仙劍【平陸】的注意。」


  「王主任」一聽對方早就看出了自己的跟腳,也暗道不妙,本能地驚道:「你...」

  而且再一聽後面半句話,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妙!

  這次他準備完成埃德蒙的最後一次任務,就準備外逃,

  那仙劍【平陸】就是打算帶去國外。

  畢竟這種社稷之劍,蘊含了大量的王朝氣運,等自己慢慢啃噬,終有一天能有大用。

  可此刻,這至寶卻成了催命符。

  它猛然想到了什麼,後背一涼!

  之前沒人能用這仙劍,現在眼前這傢伙入了陸地神仙境了,他...或許可以!

  季淮海那口氣已經提上來,根本沒給這黃貂鼠機會,抬手一指,輕吟:「劍。」

  剎那間,一抹青芒破空而至。

  那「王主任」還想脫身逃走,可劍氣斬過,那半空中的鼠影一切為二。

  屍體也從半空掉落了下來。

  手腕上的手錶靈光一閃,整個屍體像是瞬間被吸乾了機能,化成了漫天粉。

  這一劍斬了那黃毛貂鼠的法身,一身道行十去其九,沒個幾百年的修行,很難再成氣候了。

  季雲看到這應接不暇的劇情轉變,愣了一瞬才回過神來:殺掉了?

  天空中的雷劫雲團散去,危機感也消失一空。

  結束了。

  他再看著天空中的那個人影,目光也複雜了起來。

  這場截殺從始至終似乎都在獄組織的計劃中,這一想,這麼順利好像也能理解。

  但季雲看著突然從獄組織首領變成自家大伯的那個人,心頭思緒萬千。

  沒等他多想,天空中雷雲散去。

  季淮海也落在了地面上。

  陳長卿和黃半仙四人收拾了一下戰場,示意了一下,就憑空消失在了結界裡。

  一片狼藉的高速路上,只有季雲和花鈴,和季淮海三人。

  季雲知道他一定是有話要對自己說,和花鈴對視了一眼,就走了過去。

  季淮海此刻像是透支了所有生機,連站立都辦不到。

  他盤膝坐在了地上,手中拿著仙劍【平陸】,身邊是【奇棺兵冢】。

  他摘下了黃金面具,露出了「邢衛東」那張臉,安詳而平靜。

  這一刻,季雲不知怎麼看著,這張臉的五官都覺得和自己老爸有點相似了。

  他直接問道:「您...真是大伯?」


  「嗯。」

  季淮海點帶你頭,看了一眼季雲,又打量了一下花鈴,臉上難掩慈祥的笑意:「都長大了啊。」

  雖然三人見過好幾次了,但這一次,是第一次以親人的身份相見。

  毫不誇張地說,他是看著兩人一點點長大的。

  花鈴恭敬而認真地招呼道:「大伯好。」

  季淮海眸光就浮現著追憶,笑道:「小鈴,你出生的那天,我還在寨子和你父親里喝酒呢。一晃都二十多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這語氣里有著無盡的嘆息,仿佛人走到盡頭,回望這一聲。

  季雲聽著一。

  因為花鈴姐被三叔收養的時候都好幾歲了,大伯竟然是看著她出生的?

  花鈴也意識到眼前的人可能是當世唯一完全清楚自己身世的人,便問道:「大伯,我是..:

  季淮海知道她要問什麼,直接道:「你是苗王山九的女兒。黑苗一族的聖女。」

  說著,他又多說了一句:「你父親是我的結拜大哥。無論如何,你叫我一聲大伯,也沒錯。」

  果然。

  雖然兩人從之前的信息猜到了七七八八,可當他們聽到親歷者說出來的時候,還是難掩震驚。

  花鈴眸光輕顫,顯然眉心不平靜:「那當年...發生了什麼?」

  她知道「黑苗之亂」,但她對被收養之前的經歷已經完全沒記憶了。

  現在確認了自己的身份,她也想知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季淮海顯然沒有再隱瞞的意思,直言道:「你三叔應該給你說過一些。不過他的身份,有些話也不方便說。而且當初他戰死在了前線,有些事情確實也不知道。」

  他沒想把仇恨繼承下去,但這個註定在歷史中都會被塗抹的秘密總歸是還需要有人知道的。

  他繼續說道:「二十年前的『黑苗之亂」其實有時代的原因...有些人被蠱惑了...內部也有問題,比如那『王主任」...當然,這些年我一直在調查,也查到了真相。最重要幕後實力,是啟示會的境外勢力勾結了前朝餘孽...當年就是他們一手炮製了那場『巫蠱之亂』,才導致了衝突...雖然我和山九,還有你的三叔他們都竭力想避免衝突加劇...但最終還是沒能阻止...」

  北男季雲和花鈴聽得眉頭緊皺。

  和三叔說的差不多,當年的黑苗之亂就是被有心人挑撥離間,才發生的流血事件。

  不過大伯知道得更詳細。

  前朝餘孽和啟示會內外勾結,這才導致慘劇發生。


  季雲聽著腦子裡也在不停推演,他發現當年的局面,無論如何似乎都無法阻止。

  敵對滲透太多,內鬼已經強大到能干預決策,這就不是個人意志能扭轉的了。

  僅僅是聽著大伯的話,兩人都感覺到了一種「無力回天」的絕望感。

  季淮海繼續道:「其實,我也是749局最早的一批成員...我受組織秘密培養,十七歲從天才班畢業,奉命接觸黑苗一族...那時候山九還不是苗王,我們脾性相投,最終成了拜把兄弟,我也把黑苗一族當成了家人...」

  季雲和花鈴聽明白了。

  原來大伯也是官方的人。

  但這身份哪怕是現在,外界都沒人知道,

  季淮海把當年那段塵封的真相說了出來,「當年我和山九都是動亂名單上的『賊首」...所以,我們都必須死。但我知道他們錯了,所以一直在試圖挽回。我的上級雖然信任我,但當時他的話語權無法影響決策...而且山九太多族人被殺,已然無法回頭。他也殺了很多人..:」

  季雲和花鈴聽著那簡單的描述,字裡行間,卻看到了戶山血海。

  季淮海又道:「我不願意雙方任何人在陷入殺戮矛盾中。本來有機會調停的。可惜被叛徒出賣,再次被人挑撥,被大軍圍剿...我沒有反抗,死在了約定談判的地點...」

  臥底從來都不是一個,一定是很多。

  大伯也被出賣了。

  季雲也才知道,二十年前,大伯也死了?

  可是,為什麼他現在還在這裡?

  而且葬八門的人都短命,按理說大伯也應該活不了這麼久的。

  很顯然有特殊原因季淮海說了出來:「本以為我死了,對我來說,就結束了。可山九把我的屍體搶回去了...而那時候在談判上動手,上頭已經下令徹底圍剿了。黑苗族人的處境也非常不好,他們被包圍在了山里,也就是借著毒瘴拖延了一些時間...後來我復活了。」

  「小玲,你們黑苗一族傳承有『三仙蠱』。你父親山九就融合了【仙巫蠱】和【仙蠻蠱】兩種仙蠱,成了巫蠱第一人,甚至是術道第一。當年那位天師府那位老掌教天師,都不是他的對手.」

  「你父親為了救我,把【仙巫蠱】植入了我體內。這就是我活到現在的原因...」

  「其實真要說,你父親完全有實力衝出重圍,逃往南疆十萬大山的。但那樣一來,有些事情就完全無法調和了。必然是無休止的追殺..」

  「他沒被仇恨蒙蔽雙眼,而是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所以,知道大勢不可逆,他妥協保全了最後一脈族人。但作為苗王,他必須得死。後來的事情,你們應該也想到.::

  「事後上頭也發現了問題,所以這些年也逐漸在排查內部的問題..:

  「小玲你的檔案,還有你三叔的檔案,也是我們封存起來的。」

  說到這裡,當年的故事就差不多講清楚了。

  季淮海說的很委婉,那場黑苗之亂,決策層確實有很多不光彩的地方。

  季雲也完全聽明白了。

  三叔的復活,真和這位大伯有關係。

  難怪之前自己父母在信中隱晦地提及了三叔的復活有一些不能說的原因。

  現在看來,似乎就和大伯和某些高層布的局,為了今天留下的一些暗手。

  當年的事情,確實是非人力能扭轉。

  所以,某些高層就只能布局未來,才有了現在。

  那種「臥薪嘗膽」,執棋手下一步看幾十手的沉穩,確實聽則就讓人覺得精妙。

  不過季雲聽著總感覺心中得慌,

  現在看來,自己季家的長輩們,還都是行得正坐得端的人。

  大伯、三叔都為組織拼過命,付出過命,還要受那麼多的指著,頂著各種污名。

  這委屈可不是年輕人能承受的。

  季雲看著眼前大伯油盡燈枯,也眉頭一皺,問道:「大伯,那你為什麼...」

  他想不明白,二十年前就死過一次了。

  現在為什麼還又感覺要豁出性命,完成這這些事情?

  季淮海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搖搖頭道:「我本來就已經死了。這二十年壽命是山九用仙蠱借來的。何況,沒有今天的事兒,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的牽扯的那些因果,也一定是要有一個了結的。我也必須得死。這次事件的一切因果,都會牽扯在我身上,就在我這裡斷。我不死,獄組織必然暴露。」

  季雲也眉頭擰川,心中不解:為什麼要這樣?

  會不會付出得太多了?

  季淮海知道他很多東西想不明白,再次道:「這事兒不是簡單的家國讎恨那麼簡單。靈氣復甦,這是最好的時代。」

  季雲再次聽到這話,目露思索。

  兩者有關係?

  季淮海知道這話太跳脫,難以理解,又問了一句:「你知道為什麼我之前能看破那王主任的『

  時間回溯」嗎?」


  他自問自答:「因為,戴上面具之後,神性壓制了人性,我看到了天道。用現在科學的角度去解釋就是,我的境界,讓我站在了『觀察者」的視角,看到了整個宇宙的運轉。」

  說著他補充了一句:「剛才我入地仙境,看懂了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東西。但我無法給你解釋我看到了什麼...不過你只需知道,我現在的修為,已經能『戶解」。死亡對我來說,並不算壞事兒。反而是另一個開始。」

  6f

  多季雲聽到這話,心中著的那口氣這才順了一點。

  道門的戶解,也算是修成正果的一種方式,

  密宗里的華虹轉世什麼的,差不多也是同樣的情況。

  對修行者來說,確實不算是壞事兒。

  正想著的,季淮海的眸光已經開始渙散,他意識到了什麼,語氣突然嚴肅了起來:「本來還想給你說一些東西的。但我的時間不多了,小雲,有些事情你聽好。」

  季雲一聽這話,瞬間一凜:「大伯..」

  花鈴也面露擔憂。

  季淮海看著兩人關切的目光,意味深長地一笑:「挺好。」

  他沒再多說任何話,而像是交代遺言一樣,快速說道:「這口【奇棺兵家】是我們季家之物,

  之前我已經教過你咒語了。我屍解之後會留下來,你後面好好研究一下。」

  季雲一聽沉默不語。

  他這才後知後覺,剛才大伯果然是在教自己。

  季淮海又示意那柄仙劍【平陸】道:「這仙劍暫時不能收上去。你妥善保管一下。社稷之器,

  不可落入宵小手裡。」

  「嗯。」

  季雲聽到這話,突然就覺得一股重擔壓在了肩膀上,但點點頭。

  既然是家族長輩的囑託,作為季家後人,他當然要接下來的。

  然而接下來,季淮海說出的第三句話,卻讓季雲愣住了。

  他拿著那張黃金面具,道:「這面具是『仙門五術」的載體,裡面有術法的終極奧秘...你好好保管,以後,你就是獄組織的首領『山』了。」

  「啊?」

  季雲沒回過神來,看著已經遞在手裡的黃金面具,愣神道:「我?」

  「嗯。」

  季淮海已經有氣無力,道:「後續的事情,你可以問一下小陳和黃前輩,你和他們熟悉,他們會給你解釋。」

  季雲還是覺得像是做夢一樣,自己怎麼這就成獄組織首領了?


  季淮海像是知道自己說不了幾句話了,他果斷轉臉看向了花鈴,道:「小玲,你過來。」

  花鈴也靠了過去。

  季淮海卻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臂,「這【仙巫蠱】是你父親給我的。現在傳給你。你是黑苗一族的聖女,這蠱蟲本也該是你繼承..:」

  正說著,一條條藍色的細線從他身上抽離,像是灌頂一樣,鑽入了花鈴的手臂中。

  花鈴也大驚失色,她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能量正灌入體內,慌道:「大伯,你...」

  她完全沒準備好,也沒預料會是這樣。

  而且她很清楚,真要這蠱蟲給了自己,大伯會怎麼樣。

  季淮海做到這一步,臉色越來越蒼白,生機肉眼可見地正在飛速流逝。

  但他嘴角卻掛著欣慰的笑容,看著兩人,仿佛有萬千話要說,但最終只說出了一句:「小雲,

  小鈴...你們已經做得很不錯了。未來無論如何,即隨本心就好。」

  「大伯.」

  季雲和花鈴看著眼前像是風中殘燭已經燃燼的中年人面孔,心中空落落的,又肅然起敬。

  再一定晴,季淮海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可身體已經漸漸潰散。

  最終化作一縷七彩華光,消失在了天空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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