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盧西乘鶴而來
第174章 盧西乘鶴而來
季雲看著這顆雷光閃爍的珠子,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之前黃半仙就建議他下三境的第三件邪物可以融合元素類的邪物,雷、死亡、黑暗三系都是理想的選擇。
沒想這就遇到了一件雷系邪物。
還是【都天神雷】這種大名鼎鼎的破邪神雷。
不過窗外的戰鬥越打越激烈,搞不好就要波及到這邊來,季雲也知道是否能契合,沒打算現在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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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雷球隔著一米之距都讓人有種心驚肉跳的灼燒感,他也沒敢用手觸碰。念力掌控雷球,小心翼翼地把它塞入了魔方空間裡。
不多時,身後花鈴和鹿韭也把背後上的傷口處理好了。
四人就坐在在休息室里休整起來。
陳隊長和一千異調局人員也再沒過來了。
其實季雲幾人也清楚,大概是對他們的身份有了懷疑。
畢竟八分局的局長廖海都都能是間諜,其他人就更別說。
之前那白衣女鬼出手幫三叔畫面,怎麼都讓人難免遐想。還這麼巧,季雲那神奇的能力就封印了井裡的東西。
季雲覺得換做是對方,也必然會懷疑他們這夥人的身份和動機。
合理的懷疑四人也表示理解。
就坐在休息室,吃吃喝喝補充體力。
反正他們的身份也沒問題,哪怕是出去了,也不擔心審查。
問了問三叔怎麼突然就出現在了密室里,結果和預想的差不多。就是突然酒醒了,直覺告訴他花鈴和季雲兩人有危險,就下來了。
三叔在面對危機的時候,總有著非同一般的直覺。
窗外幾條街區外的戰鬥非常激烈,天地異象,雷光閃爍,樓房一棟一棟的倒塌,轟隆聲振聾發聯。
四周幾條街區的鬼物都被驚得四散逃離,
季雲和花鈴架著望遠鏡在仔細觀察著那場戰鬥,看到了很多的鬼物的影子。
大天狗、酒吞童子、雨女、蛇骨婆、百目鬼、飛頭蠻...都是櫻花國那邊著名的鬼怪。
而另一邊,則是烏鴉、熊、獅、虎、豹、老鷹、樹妖...等等法力凝聚出的自然靈物。
每一個鬼物都氣勢洶洶,至少都是B級。
看到這裡,季雲和花鈴這才確定了雙方的身份,一個是很厲害的薩滿,一個是神道教的嫡傳。
那烏鴉男明面上的身份畢竟是異調局的局長,真實身份是一個大薩滿,還和前朝皇室有牽扯。
不難猜到,應該就是當年遼東那一支薩滿的傳承。
看上去,雙方應該是在爭搶什麼。
要麼就是那枚【玉蟬】,要麼就是那【氣運金蓮】。
季雲和花鈴仔細觀察著,並不在意誰輸誰贏,只祈禱別波及到他們這邊來。
但看著看著,花鈴又仔細觀察了一下之前幫忙他們的那個白衣女鬼,看著她掌控雨水的能力,
突然說了一句:「應該是百鬼之一的【雨女】。」
說著她回頭看了一眼季淮川,問道:「老頭子,你認識那個【雨女】嗎?」
季淮川也站在窗邊,看著濛濛細雨,雙眼如霧:「感覺有點眼熟。好像見過。」
花鈴聽著這說法,提醒道:「之前還搭過我們車。她就住我們家對面。老頭子你自己也送過幾次。」
見過是肯定見過,還見過好幾次了。
「啊?之前這見過嗎?」
季淮川回想了一下,好像沒什麼印象。
之前好像遇到過,但喝多了記憶斷斷續續的,這是他第一次酒醒了看到那雨女。
想想,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我感覺...我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見過她的。」
務這話讓季雲和花鈴兩人都表情有些古怪老頭子和那位女鬼肯定兩人曾經一定認識,否則那雨女也不會一直護著他。
不過季淮川記不得,兩人好奇也問不出什麼。
四人就繼續隔著窗戶玻璃,看著窗外的百鬼惡戰。
那烏鴉男既然敢在這裡搞事情,顯然是一切都安排妥當,篤定異調局那邊短時間內不會把手伸過來。
現在兩人敢這麼不顧一切地惡戰,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種程度的戰鬥也不是一般人能換和的。原本季雲覺得,這兩人應該是要分出勝負才會停歇。
然而看著看著,第三方勢力突兀地出現了。
突然,望遠鏡里里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組合,那是兩頭仙鶴,正從天空撲騰著翅膀從遠處飛來。
仙鶴上各自有一人,一個鶴髮童顏,手裡拿著一把破幡的老道士。
還有一個頂著西瓜皮頭型的少年。
兩人敢這滿城是鬼怪的天空中這麼張揚地飛過來,怎麼可能不引人注目?
花鈴先發現了來人,提醒了一下。
然而季雲一看,立刻驚呼了出來:「靈虛子?」
這一看,不就是之前在鬼燈夜市里那個大鬧拍賣會場的道士?
野茅山掌教靈虛子,二十年前煉製【萬魂幡】那位。
而且他們一路飛來,引魂鈴的清脆響聲也一路迴蕩在大街小巷。
他手裡的破爛魂幡像是吸塵器一樣,將街道各處的枉死者靈魂吸入幡里。
季雲看著眼皮一跳,這次大規模靈異事件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這老道的魂幡得吸多少生魂?那得多厲害?
保不准弄出個什麼【十萬魂幡】,到時候事情就大條了。
然而這位靈虛子本就是術道界惡名昭彰的「妖道」,怎麼做,似乎都不會讓人意外。
可一看另一頭仙鶴上坐著的那個西瓜皮,季雲瞬間就愣住了:「盧西瓜?」
再一看那兩隻仙鶴,不就是盧西之前用過紙鶴?
「盧西怎麼和靈虛子混在一起了?」
季雲看到這組合,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
他第一想法就是盧西入了邪道,這兩人才臭味相投湊一堆了。
再一回想之前那幾乎覆蓋全城漫畫墟境,越想越覺得這可能性很大。
「看來真如余夏說的,盧西被邪物反噬了...」
季雲此刻腦子裡只推理出了這個唯一合理的解釋。
而且看兩人是衝著遠處的戰鬥去的,看上去也是想要去插一腳。
季雲連忙收斂了目光。
靈虛子雖然是妖道,可實力卻是貨真價實的天師。
這種程度的高手,看一眼都可能被盯上。
他連忙拉了一下身邊的花鈴,提醒了一聲:「別看!」
花鈴也立刻會意,躲在了牆角,問道:「你認識那兩人?」
「嗯。」
季雲表情複雜,簡單解釋了一下仙鶴上兩人的身份。
一聽盧西的身份,花鈴很是驚訝:「那就是《豪色百鬼錄》的作者?」
一旁的鹿韭也瞪大晶眸,顯得很好奇。
她們對泉州盧家那個彩扎世家不了解,但已經經歷過漫畫墟境,留下了深刻印象。
季雲點點頭,又介紹了一下那靈虛子的來歷。
花鈴常年在港島,對國內術道界並不了解,何況還是一個官方封鎖了情報的任務。
可她知道【萬魂幡】是什麼,也神色凝重地說了一句:「邪修?」
「嗯。」
季雲的語氣不太確定。
按照傳說,煉製【萬魂幡】的妥妥邪修無疑。
可見過兩次,他總感覺這老道士和傳說中的不太一樣。
可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一旁的季淮川卻突然嘀咕了一句:「嗯...怎麼感覺這老道士有點眼熟。」
這話一出,季雲和花鈴眼角齊齊一抽。
老頭子說眼熟?
季雲因為知道三叔年輕時候是軍方高層的身份,他這一說眼熟,偏偏對方又是一個邪修...會不會,是敵人?
也不知道怎麼的,季雲覺得自己最近對危機的預感是越來越準確了。
想好的不見得靈。
可想壞的,一想就來!
剛念頭一閃,覺得三叔和那靈虛子可能是敵人,下一秒,他們沒看到的是,天空中仙鶴上的一老一少已然發現他們,極速飛了下來。
只聽著窗外傳來一陣異常的風聲,季雲四人立刻就感受到了窗戶外傳來了一股恐怖之極的靈壓。
窗外那人並沒掩飾自己的敵意,還開口嘲諷道:「季淮川,好久不見,怎麼『老朋友」來了,
你還藏著躲著了?這可不像你這傢伙的膽色啊。」
四人都知道被發現了,還想著是不是能靠著這異調局大樓避一避。
然而身邊季淮川的表情卻一點看不出被那礎逼人的靈壓影響,反而像是看到了熟人,站了起來。
花鈴想阻止也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也站了起來。
這種程度的高手鎖定了,躲也沒意義。
季雲也站了起來,只示意鹿韭依舊躲著。
一站起來,正好就看著窗外,兩頭仙鶴正撲騰著翅膀。
那靈虛子看到季淮川,冷笑一聲:「季淮川,好久不見。二十年前那一戰,貧道若不是魂幡毀了,你想勝我,可沒那麼容易的..」
季雲和花鈴一聽這開場,心中暗道不妙:壞了,果然是來尋仇的。
然而這幾話沒說完,那手持魂幡的老道士卻眉頭一皺,看著季淮川的臉,面色大為疑惑:「...你的修為呢?你的大日麒麟呢?」
季淮川沒說話,神色里有些茫然,
他只覺得眼前老道士眼熟,卻並未想起任何相關記憶。
僅僅是這一眼,靈虛子臉上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就消散了,已然猜到了什麼,目光一冷:「連記憶都被抹除了嗎?」
說著,他冷哼一聲:「哼,果然!那群虛偽的傢伙也忌憚你們季家的能力。噴噴,沒想到你季淮川當年為他們賣命,竟然也落的這麼個下場。哈哈哈哈....」
這老道士的語氣絲毫不掩飾對某些人的譏諷。
本來碰到二十年前抓自己的那位大日麒麟,想來「敘敘舊」的。
現在看著這避過的廢材樣子,他已經徹底沒了興趣。
季雲和花鈴也有些莫名其妙,都做好決一死戰的準備了。
這老道士怎麼笑了幾聲,那來勢洶洶的靈壓就收斂了?
沒等他們想明白髮生了什麼,靈虛子已經再沒多看季淮川一眼,反而回頭警了一眼不遠處還在激戰的戰場,說道:「我去把氣運金蓮取來。」
一旁的西瓜頭少年說了一句:「勞煩前輩了。」
說著,仙鶴上的老道土,腳輕輕一點,已然御風而去。
轉臉,季雲看著仙鶴上的盧西,表情凝重,卻也奇怪了起來。
本科以為這傢伙已經被邪物反噬失控了,沒想到近距離一看,完全沒感受到任何失控的靈壓。
而且他神色清明,也半點沒有沒污染變成鬼物的邪惡和戾氣。
目光對視的一瞬間,季雲也發現,這傢伙確實變化很大。
明明是十八歲的外表,可那雙眼眸中的沉穩卻比之前靈虛子更甚,仿佛有種洞察世間一切的睿智。
季雲也非常好奇,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方沒動手,反而主動一笑,打招呼道:「季雲,好久不見。」
語氣像是朋友間的打招呼,卻又有不同。
像是隔了很久很久見面的朋友。
熟悉又陌生。
反正也迴避不了,季雲直接問道:「盧西,你沒事兒吧?」
盧西笑著直接說出了他的想法:「你是不是擔心我失控了?」
他自問自答:「不,並沒有。」
「???」
季雲聽著他神態,有些拿捏不准了。
看著也不像是失控的樣子,怎麼感覺整個都變了一個人一樣。
盧西也笑道:「我也沒想到能碰到你。正好還有點時間,上來聊聊?」
季雲看了他一眼,沒感受到惡意,便一口應下:「好。」
無論眼前的盧西瓜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應該都和今晚的變故有直接關係。
看上去,對方似乎也有想說的意思。
偏頭示意了一眼身邊的花鈴不用擔心,季雲一躍而起,落在了另一隻仙鶴背上。
仙鶴就振翅飛了起來,也沒遠離,只是飛的高了些飛過了樓頂,這樣正好能遠遠看到遠處的激戰。
季雲也看了過去,結界中,除了之前見過的烏鴉男廖海,還有靈虛子,最後那位是穿著紅白巫女服的神道教巫女,但看不清面容。
不過相比眼前莫名其妙的的戰鬥,季雲更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
盧西看著三人爭搶的氣運金蓮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主動開口道:「原本是沒打算過來的。沒想到這裡的龍脈竟然孕育了一朵「氣運金蓮」。與其讓那兩個傢伙奪走了,不如我來取了。也方便我能更穩固境界。」
季雲聽著那明顯不符合他印象中「盧西瓜」的語氣,眉頭一皺,直接問道:「今晚到底怎麼回事兒?」
盧西一臉隨意的語氣,概括了一句:「一群各懷鬼胎的傢伙,想借用七月十五鬼門大開,讓百鬼夜行,達成各自的目的鬧劇罷了。」
停頓了一下,他知道季雲肯定聽不明白,像是組織了一下語言,又說道:「事情要說清楚,還得從二十年前東洋的陰陽師在國內布局,想像是兩個申子前的申牛年一樣竊取東大國運運延續自身氣運說起。那一次,官方高層和民間術道高手的聯手挫敗了那場陰謀。最後由天師府的高手將神道教的國運神器【百鬼夜行圖】都封印在了白玉京地底。可那些東洋人賊心不死,再有一些其他內部和外部勢力參與,今天就又弄出了這麼一個『百鬼夜行」。他們破掉了白玉京的封印,解封了那件國運神器,有些人趁機把水攪渾了...嗯,大致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
季雲聽著這段話,眉頭微皺。
好像知道發生了什麼了,反而疑惑更多了。
他看向了遠處那個巫女,道:「所以,今晚的事情,是那神道教的巫女做的?」
「是。」
盧西點點頭,又糾正了一下這個說法:「但準確地說,是各方勢力都知道今晚會有這麼一場百鬼夜行,各自都有謀劃。官方、天師府、散人聯盟、還有啟示會...等等,我知道的,就至少有六方大勢力。」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裡出現了一條條逐漸清晰的線:「東洋人要賭國運,取回百鬼圖;官方要藉此清理國內的一些內鬼,肅清內部秩序;天師府的那位真人要歷劫入地仙境;散人聯盟有人要點【七星燈】;啟示會的那些外國人想打亂東大發展;還有一些藏在暗處的傢伙要養鬼召陰兵,也有人要等我開天門獲機緣...反正各有目。幾方勢力一起推動,就弄這麼大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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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知道事情很複雜,也沒想到會這麼複雜。
同時他表也很嚴肅,總感覺那些大勢力也太把人命當兒戲了。
這種程度的「靈異降臨」已經算是天災了,死傷無數。
他不理解的是,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讓它發生了?
至少官方應該阻止的。
盧西那雙眼越來越深邃,似乎洞穿了季雲的想法。他輕笑著說了一句:「今晚的百鬼夜行是鬼是必然會發生的『果」,而不是「因」。這衝突也不是最近的事情,而是從前朝末年就蓄積的因果。幾方勢力博弈了百年了,依舊在博弈...人力在天道面前,很渺小的,能做的其實也不多。天道大勢如洪流,人力能干預的不多。哪怕是官方,也只是順勢而為,儘可能讓結果不那麼壞罷了9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