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穿進了禁漫里怎麼辦?
第160章 穿進了禁漫里怎麼辦?
花鈴看著眼前的殘破小鼎,又看了看收件人是自己,疑惑地自語嘀咕道:「這是什麼?誰給我寄這麼奇怪的東西?」
季雲看著眼前的快遞,腦子裡又對比了一下記憶中拍賣行里看到的【三仙蠱鼎】。
連貼著鎮靈的符篆都一模一樣,絕對是一件。
他想起了陳長卿提過這東西的來歷,便說道:「這是【三仙蠱鼎】,黑苗聖物。幾個小時前在黑市裡的一件拍賣品...」
「啊...這東西值十萬克冥金?」
花鈴聽著還是一頭霧水,她看不懂這邪物碎片有什麼特殊,反而更震驚的是,竟然有人隨隨便便就把價值十億的東西用快遞就送過來了。
季雲也覺得很異,第一反應就想到是有什麼陰謀。
可細想之後,又覺得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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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想對花鈴不利,既然都能查到地址了,完全可以直接上門動手的。
就像是之前截殺的那些外國僱傭兵。
能花十億買一個東西送來,黑市都上可以僱傭很強的超凡者殺手了。真要害人,後者更靠譜。
現在送這殘鼎是什麼意思?
詛咒?
季雲想到了一切可能,但沒感受到惡意。
反而他想到了這鼎背後牽扯的「黑苗之亂」。
看上去那寄鼎的人,似乎是知道什麼隱情。
缺少關鍵信息,他也沒想明白。
花鈴也盯著小鼎打量了一下,提議道:「要不打開看看?」
季雲也點點頭,打開了外面的透明盒子。
封靈的符篆是不敢撕開的,因為之前拍賣行就說了,這東西解封能吸引方圓幾十里的毒蟲。
季雲用手拿起來看了看,也沒看出這殘鼎有什麼特別。
然而花鈴剛一觸碰,表情瞬間就變化了了起來:「!」
季雲聽著這一聲驚疑,問道:「怎麼了?」
花鈴又把手搭在了鼎上仔細感知了一下,道:「你有沒有發現,觸碰這鼎...四周靈氣突然就匯聚過來了?」
頓了頓,她又說道:「就像是...就像是布置了聚靈陣一樣?靈氣滾滾往體內鑽?」
「哈?」
季雲聽著臉上也浮現了一抹驚疑。
他再次試了試,仔細感知了一下,眉頭卻皺了起來。
就像是摸在了一塊普通金屬塊上,除了沉甸甸冰冰涼的,也沒任何異常。
看著他狐疑的目光,花鈴再次確認道:「你真沒感知到?」
那裡說季雲的真氣修為比她高,是超凡物品也更應該季雲感知敏銳些,事實卻相反。
季雲突然意識到了了什麼,只有花鈴才能感知到的青銅鼎上的那股特殊。
這並不奇怪。
他手裡【魔方】就只有具備超高空間親和力的人才能看到它的特殊之處。
眼下這情況似乎是,花鈴和這【三仙蠱鼎】有很高的親和力。
花鈴似乎也立刻意識到了這點,呢喃道:「這東西只能我感知到?」
「嗯。」
季雲點點頭,皺眉眼裡也浮現了思索。
同時他還想到了一種可能。
就像是他季家的血脈能感受到的《奇棺錄》里的那些家傳棺材的認可一樣,這鼎還有可能是一種血契邪物。
想到這裡,季雲又說了一句:「這鼎也可能是『血契邪物」。」
花鈴也知道這話什麼意思,歪著腦袋想了想:「你是說,可能是和我血脈相關的東西?」
季雲點點頭。
花鈴了嘴,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平日心態本就好,也沒去糾結那些沒意義的紛雜思緒,而是看到這鼎的經濟價值,思緒就跳脫了:「啊...那以後可省了布置聚靈陣的錢了。」
這還沒撕封靈符篆。要是撕掉之後,難說會多誇張。
兩人研究了半天,確定這鼎除了聚靈,沒什麼負面作用。
花鈴就抱著這鼎把玩了起來,像是打心底的喜歡。
季雲也不糾結了。
之前他還只是猜測花鈴的身世可能和黑苗之亂有關,現在看著她和這鼎的超高親和力,基本不用懷疑了。
但無論怎麼看,那神秘人寄來這東西,似乎都沒有惡意。
當年黑苗之亂,幾乎整個三仙黑苗族都被剿滅,逃走的那些也藏在了深山裡。
或許花鈴姐還有家人。
神神秘秘也正常。
可惜三叔想不起來了。
可既然對方寄來了鼎,後面肯定還會來接觸。
用不著多想。
一晃數日。
季雲原本是想去鬼市湊湊熱鬧的,不過買到了【七星鎮屍釘】之後,他可沒資金可以再去閒逛。
何況已經知道了散人聯盟準備的神秘特級邪物是【七星燈】和【鬼王璽】之後,期待感也消失了。
再則陳長卿有意無意也暗示了,這次是有人故意吸引這麼多超凡者來江華。
季雲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總有預感在幕後博弈的那幾股勢力,似乎都在盯著「七月十五」這個特殊的日子。
博弈似乎也快分出勝負了。
他這種閒散人士搞不懂,最好就別去和。
最近幾日,每天都和花鈴宅在家裡。
家裡倒是平靜。
不過外面卻是熱鬧極了。
最近網際網路上那份「非法器官移植檔案」還在網上持續發酵。
各種媒體、大V反覆在剖析追蹤相關事件,負面輿論一浪高於一浪。
民怨已經大到了誇張的程度,
可畢竟東大人口基數大,非法器官又是小概率事件,和絕大部的人都扯不上邊。
網際網路就是這樣的,時間一久,日子生活照常得過,該忘記還是得忘。
何況官方應對也得當。
這節骨眼上,網際網路上突然就放出了很多娛樂體育明星的黑料八卦出來。什麼清純當紅女星疑似緋聞男友、XX天王的私生子、什麼體育明星涉賭、電競選手買博彩打假賽..
娛樂八卦比苦大仇深更具有傳播性。
這些消息也從來都是輿論王炸,需要的時候才會打出去。
現在正好。
熱搜該撤撤,該替換替換。
反正很快大正規媒體上是一點都看不到相關信息了。
甚至還有人散播了一些假的名單出來,真假混淆,網上也出現了對時間真實性質疑聲音,分流了輿論。
這次事件明顯有境外間諜勢力在推波助瀾,既然他們選擇了自爆,官方也不客氣,秘密抓捕了很多人,封了很多帳號。
一下子清理了大批境外敵對培養多年的間諜暗子。
線下也在挨個清理名單牽扯違法人員。
線上線下齊齊封口,雖然怨氣大,倒也沒出什麼大亂子。
季雲這些日子也持續在關注事態發展,也看到了國家層面對輿論管控的手段。
確實如陳長卿所言,官方遠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麼被動。很多東西也不能只看眼下的得失,其實都是長遠博弈的一小部分。
現在鬧出了亂子,未來就少了一個大雷。
事情發生之後,《百鬼物語》的爆火倒是在意料中。
不過讓季雲稍微意外的是,《豪色百鬼錄》也意外衝上了各大禁漫平台的榜首。而且因為這漫畫本身的質量就極高,知名度短短几日又暴漲了數倍。
余夏也發消息來說了她對盧西身體狀況的擔憂,可對方家裡都已經知道了,季雲也沒覺得他們作為朋友能插手做什麼。
季雲和花鈴也沒打算出門了,兩人就宅在家裡,訓練、修煉、追劇、聊天。
唯一算是和以前不同的是,拿到了那塊殘鼎之後,花鈴修行的速度飛快。那殘鼎在手,她吐納呼吸的效率甚至都趕上了正常冥想修行的季雲。
花鈴說,那種感覺像是老天追著餵飯,四周靈力使勁兒往丹田裡涌動。
她的氣功也進步的飛快。
這一度讓季雲都覺不可思議,
後來仔細研究後沒發現什麼後患之後,也就沒多理會了。
很快,時間一晃就是七月十五。
這是東大傳統節日中的「中元節」,也是「鬼節」。
在民俗中也「有七月半,鬼亂竄」的說法。
農曆七月又稱申月,申子辰三合水局,水氣即陰氣,此時陰氣漸盛,所以鬼魂活動頻繁。
傳說中這一天是地府赦免亡魂罪孽的日子,「鬼門關」會打開,釋放無人祭祀的孤魂野鬼到陽間接受供養。
所以從早上開始,老舊小區到處可以看到在路邊點燃香燭燒紙的老人。
甚至時不時就能在一些陰暗處看到一些阿飄的影子。
季雲和花鈴今天完全沒打算出門了。
正好鹿韭也來了。
這幾天正好是暑假,她自己一個人閒在家裡無聊,也經常過來找兩人玩。帶來自己做的糕點,
也和花鈴一起做飯,聊天追劇。
來多了之後,鹿韭和花鈴已經很熟了,季雲覺得甚至比和自己都熟。
這姑娘真就把這裡當自己半個家了。
吃過晚飯之後,三人通常會湊在客廳下下棋、打打娛樂撲克。
今天玩的是鬥地主。
有朋友一起玩,其樂融融,
季雲有過目不忘的記牌能力,打不過那些會道法的傢伙,可對花鈴和鹿韭兩人,簡直就是降維打擊了。
沒打多久,兩女臉上就貼滿了紙條。
一把雙王落在桌上,季雲突然就笑了起來:「花鈴姐,你拆王還能贏的。現在把雙王炸了,手裡就剩下一把爛牌了,投降輸一半好吧?」
花鈴雙眼眯得像是危險的狐狸,幽怨道:「啊...你就不能讓著我和酒酒?你這傢伙也太賴皮了吧,什麼牌都記得。」
一旁的鹿韭也捏著一把爛牌,無力阻擋,努了努嘴,跟著應和道:「是啊。季雲太賴皮了~」
「炸彈!三Q帶一,報單。」
季雲可一點沒手軟。
明牌視角,已經得知結果了。
他甚至不等兩女手裡有什麼牌,直接就自己一股腦出了。
牌出完,他滿臉賤賤地笑著,伸手把紙條貼在兩女臉上,指揮道:「別動!兩炸四根紙條。」
花鈴一臉不服氣的表情,鼓著腮幫子吹著額頭上的紙條。
鹿韭也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可也乖乖探出臉去文被貼了幾張。
大概是貼的太多,花鈴臉上掉了一根紙條下來。
季雲撿起來,故作「懷」了一口口水,又給她貼了回去。
花鈴美眸中滿是嫌棄,吐槽了一句:「你這傢伙,要不要這麼噁心啊。」
但嘴上這樣說,卻也任由他上手了。
季雲哈哈一笑,不得不說,虐菜也有虐菜的快感。
看著季雲那瑟的表情,花鈴氣不過,又開始洗牌,嘟道:「不行,我今天非得贏這可惡的傢伙!不玩鬥地主了,來玩鬥牛,我們比運氣。」
一旁鹿韭點頭附和道:「嗯嗯。」
季雲倒是無所謂,難得享受這種休閒時光。
三人又開始了鬥牛牛。
純粹靠運的玩法,原本應該有輸有贏的。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季雲總覺得自己輸的更多。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
三人一邊打牌,一邊看電視,都很輕鬆。
這一把輪到鹿韭洗牌,她伸手整理桌上的撲克,併攏斜放的雙腿自然地向前伸展了一些。本就穿著短裙,這動作讓裙擺隨著動作向上滑移了微妙的幾厘米,更把一雙修長玉腿展露了出來。
這已經是很親密的朋友才能看到的畫面了。
季雲的角度怎麼都能看到。
鹿韭當然知道偶爾會漏一點大白美腿,可她也不像是曾經那樣輕易就羞紅了臉,只是很自然地將了授裙子,壓在了臀下,遮住了春光。
熟悉了之後,她也不像是以前把自己當客人般正襟危坐。雖然依舊坐得很淑女,可現在更像在自己家裡一樣,滿臉輕鬆愜意。
花鈴倒是大大咧咧地直接欣賞起來,還直接上手摸了摸,促狹地眨眨眼:「哎呀,酒酒的腿真好看..」
季雲也看了一眼,確實。
可餘光又一警,某隻手正偷偷在牌庫里換牌,他毫不留情地揭破:「花鈴姐,請你不要轉移注意力換牌好嗎?」
難怪自己剛才一直輸。
鹿韭聽著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害羞地立刻拉扯裙擺,就大大方方地展露著美腿。
她只是嗔怪地瞪了花鈴一眼,也笑著應和,「哈哈哈,就是。花鈴姐,你不要每次換牌,都拿我當藉口好吧?」
聲音里滿是鬆弛和親昵,手裡繼續發牌。
花鈴被抓到過幾次,已經慣犯了,絲毫不臉紅,只是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真是的...酒酒我也幫你換牌了,你就不能幫我掩護一下?」
三人間開點這樣親密的小玩笑哦早已習以為常,鹿韭聽著滿臉輕笑:「啊,可是那樣季雲就會輸也。」
花鈴白了一眼,幽怨道:「算了,合著就我一個外人。」
鹿韭發完牌,一臉得逞的笑意:「才不是呢。」
說著,她翻出了自己的牌:「K牛。季雲輸了。」
花鈴也翻開了自己的牌,立馬一改之前的幽怨,換了一副燦爛大笑:「哎呀,不好意思。五小牛。十倍!」
季雲一看兩人手裡的牌,立刻就知道什麼回事兒了。
背定是發牌被動了手腳。
原以為是花鈴耍賴就也罷,原來兩人早就打了暗號,鹿韭這姑娘才是真正換牌的「黑手」。
季雲哭笑不得,沒發現也願賭服輸,任由兩女給她貼了一臉紙條。
但他也好奇地問道:「酒酒,你剛才怎麼辦到的?」
鹿韭這姑娘也實誠,曼妙眸光盈滿勝利的笑意,說道:「上幾次老是輸,我就去電視上剛學了一些魔術手法~」
一旁的花鈴早就笑的花枝亂顫了,還不忘落井下石:「叫你打牌盯著人家酒酒腿看,這下上當了吧?哈哈哈.::」
鹿韭聽著也沒什麼不好意思,雙頰始終掛著燦爛的弧度。
季雲一臉無語,看了鹿韭一眼:多單純個姑娘,都被花鈴姐帶著會色誘出千了。
鹿韭看懂了那目光,咧口兩排白牙,朝他吡牙做鬼臉。
牌局還在繼續,空氣瀰漫著一種無需言說的散漫和愜意。
平日鹿韭來家裡一般吃了晚飯後留一會就要回家。
打了一會牌,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下去,
看了看時間,她也有想告辭離開的意思。
正這時,花鈴卻沒等她開口,招呼道:「酒酒,今天中元節也,街上遊魂野鬼很多的,你晚上也別亂跑了,就住家裡吧。我還專門給你買了新睡衣,你就和我一起住。我們還可以多玩一會,今晚一定得好好教訓一下季雲這可惡的傢伙。」
鹿韭聽著這話,也看了看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微微縮了縮脖子:「啊,花鈴姐,這...方便嗎?」
她是經歷過靈異事件的,知道世上有鬼。而且回去了也是一個人住,也萌生了懼意。
花鈴隨口就回應了一句,「這有什麼不方便?」
鹿韭道:「不是啦...我是說,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啦。」
花鈴一臉無所謂:「當然不會。」
鹿韭聽著,猶豫了一瞬,也沒堅持:「哦。那就給你們添麻煩了。」
花鈴聽著她答應下來,也面露欣喜,大手一招:「來來來,繼續洗牌。」
季雲聽著鹿韭要在家裡,也全然沒覺得有什麼。
他當然也知道花鈴姐是什麼意思,
無論對余夏,對鹿韭,花鈴都會很熱情,也真心喜歡她們。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和鹿韭相處很多時候,季雲都會想起「商小雨」。
那是一種,明明相互已經很熟悉的朋友了,但總感覺不到更親密契機的關係。
就在季雲三人在家裡玩牌的時候,西城翡翠路的白玉京的酒吧一條街依舊熱鬧。
現代年輕人對傳統民俗相信的不多,也沒覺得這鬼節有什麼不同。
該喝酒喝酒,該玩樂玩樂。
白玉京這五棟樓,旁人只以為是「十二樓五城」的諧音。
但其實蘊含了一個「五方鎮守」的大陣。
其實在很多城市建築規劃里,像是地鐵、道路、橋樑...都有類似的風水方面的考量。
而這白玉京尤為不同。
五樓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生生息息;十二樓是十二地支囚籠,如插地面的劍柄,層層禁;
這五棟樓在打地基的時候就分別埋下了天師府的【虎】、【青藜】、【玄淵】、【裁夜】、
【鎮岳】五柄鎮邪之劍。
為的就是鎮壓地底的「東西」。
晚上九點,已經是亥時。
人間的陰氣已經達到了極致,從地府放出來的孤魂野鬼到處在找人間祭祀的香火。
此時此刻,白玉京中心A座的樓頂,無數密密麻麻的古樸的鬼面漂浮在半空中。
一個只有陰陽師才能看到的巨大陣法,正在緩緩凝聚。
般若面、狂言面、天狗面、青坊主面、吞酒童子面、鬼一面、橋姬面、骨女面...這些都是《百鬼夜行卷》中大名鼎鼎的妖怪鬼物。
它們以吞噬人間怨念負面精神力為生。
這些日子民怨早已把這群惡鬼養得飽足。
白玉京地底的「五方鎮守陣」是江華市的氣運之陣,民心匯聚,陣法越厲害;民心渙散,這陣法威能會大幅衰減。
上次「孫苗苗一案」雖然沒能破掉五方守印,可也打開了一道口子。
而這段時間的器官案已經大副削弱民心凝聚力,怨念潮起,正是陣法最薄弱的時候。
此時此刻,一個穿著紅白巫女服的長髮少女走到了陣法中央。她手持竹葉,另一手拿著神樂鈴,赤腳站上了陣法中的一個木桶上。隨著清脆的鈴聲響起,她身上湧起越來越多的神力。
巫女一邊跳看神樂舞,嘴裡一邊念誦看只有神明才能聽到的祭祀之詞。
待得她身後懸空的古鏡亮起光澤,那紅唇輕起間吐出了幾個字:「仙法·百鬼夜行!」
而另一邊。
距離白玉京不遠處的一棟大樓樓頂,這裡也站著一群人。
準確的說是兩個人,和一群彩扎紙人。。
領頭一人一身古舊道袍,手裡一桿破爛魂幡,赫然是之前大鬧鬼市的靈虛子。
老道士身邊,站著一個西瓜皮的少年,正是盧西。
盧西手裡,一本封面破爛的線裝古書正騰騰冒著黑氣,仔細一看,上面赫然寫著「聊齋志異」幾個墨筆字。
要說中華鬼神傳說典籍最出名一本,非【聊齋】莫屬。
旁人只以為這是一本精怪小說,可但凡是能匯聚人信仰願力之物,時間久了必然成靈。
【聊齋志異】里的鬼故事早就在無數人的傳頌中具現成真,這本書手稿本身,也匯聚了信仰願力,成了特級邪物。
這也是泉州盧家紙人點靈最大的秘密!
以聊齋養陰靈!
而且邪物本就不是一塵不變,此刻盧西手裡的古書像是拉出來的捲軸,在地上堆積了一大片的長卷。
仔細一看,那長卷最初都是志怪原稿,而中間就盧家祖輩的收羅的一個個鬼故事,再最後,那紙頁上畫著的一幅幅鬼怪漫畫,赫然是《豪色百鬼錄》的手稿。
一副長卷,也是一個個極具年代特色的鬼故事。
聊齋里的艷鬼故事可從來不少,原版的聊齋有文字有插圖,裡面的鬼物精怪。
這漫畫雖然表現形式與時俱進了一點,可一點都不突兀。
盧西此刻正在用筆記在聊齋上飛速寫著新的故事:「七月十五,鬼門大開,百鬼夜行...以書成神,凝陰神法身,隨我筆現,湯夫人、血姬、貓妖、屏女、魅姬、綺羅藤花女、鬼繡娘、刺骨女、陰摩羅...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洞天具現...」
漫畫只是二維的相,想要在現實世界具現成陰神,不僅僅需要信仰願力,還需要大量的陰氣。
正好再借著那些陰陽師想百鬼夜行搞事情,這就是最好的天時。
一邊寫著,盧西海不忘朝著身邊的老道士說道:「前輩,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僅僅是靠他自己和這件邪物想把那些漫畫裡的陰神具現出來,可辦不到。
而茅山旁門就擅長各種神魂秘術,堪稱國內術道之最。
一旁靈虛子看著盧西手裡的新聊齋,一雙蒼老的眸子裡閃爍精芒,感慨了一句:「後生可畏啊。你小子這想法也是奇思妙想,即便是老夫都不曾敢想過,有人竟然敢以如此取巧之法竊取天機。以聊齋構墟境養靈,這法子要成了,即便不能破絕地天通,或許還真能見崑崙殷墟..:」
二十年前何曾想過如今的網際網路傳播信仰如此恐怖?又何曾想過的,這些新聊齋故事竟然能匯聚如此誇張的願力?
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眼前這盧家小輩都占齊了。
盧西聽著憨笑一聲,自謙道:「比前輩們當年做的,還差得很遠呢。」
靈虛子聽著眸光浮現著一抹深邃,也沒多言,望著遠處白玉京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即便你小子占盡天機,事情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如願。剛才鬼市拍賣行里【七星燈】和【鬼王璽】都現世了,江華這幾朝古可是龍氣之地,盯著人多著呢...鬼門大開,【鬼王璽】能召喚的陰兵可了不得...點【七星燈】也是要死很多人的...按照我對天師府那群傢伙的了解,那幾個老匹夫此刻怕是在某處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了。」
一旁的西瓜頭少年認真的聽著,謙遜地點點頭。
「罷了,終究是要試試的。」
靈虛子也沒多說,看著遠處白玉京上亮起的靈光,他手中萬魂幡一震,咒語瞬成:「墟展..:
屍解卸王庭!」
剎那間,一股霸道靈壓從那蒼老的身軀中爆發了出來。
真正到一定高度的博弈,絕對不是憑空出現,一定是有跡可循。
這麼大的動靜,底層人不知所以。
高層一定是知道的。
地下室,那個躺在病床上那個活了一百多年的外國人,正淡然地看著眼前的顯示屏,過去很多年他見慣了太多影響世界格局大事的發生,這次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江華郊區某個道觀里,天師府來的那位天師也在夜觀天象,掐指占星;鬼燈夜市的摘星樓最高層,幾個散人聯盟的首領也在竊竊私語;異調局總部,一群神情嚴肅的高層也開著秘密會議;某個小區不起眼的房間裡,五個戴金色面具的神秘人環坐成陣..:
諸多勢力都在關注今晚七月十五的鬼門關開。
哪怕是正在白玉京樓頂的陰陽師,也同樣清楚,一旦計劃開始執行,他們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現在拼的就是誰的棋高一著,誰的底蘊更深厚了。
而另一邊,春福路212號的事務所里。
季雲三人依舊在歡快的打牌。
按照他們的想法,只要今晚不出門,遠離那些是非之地,外面鬧得再厲害都和他們沒關係。
晚上九點半的時候,打牌也打累了。
花鈴看著被貼了滿臉紙條的季雲,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啊...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去準備點宵夜。」
她和季雲每天都要吃很多食物,宵夜是必備的。
說著,她阻止了想一起幫忙的鹿韭,還招呼道:「酒酒,你和季雲先玩著。」
鹿韭點點頭:「哦。」
季雲也起身,去冰箱裡拿了兩瓶蘇打水,問了一句:「酒酒,你喝冰的還是常溫的?」
鹿韭回應道:「冰的。謝謝。」
她接過季雲幫忙擰開的瓶子,呷了一口。
久了沒活動身子,鹿韭也站在了,走到了窗戶前看著天空中皓白的月亮。
那雙美眸像中的清澈突然一轉,像是靈魂被替換了一般,無聲呢喃了一句:「過了今晚就結束了..」
季雲看著鹿韭站在窗邊發呆,以為是她是不習慣在外人家裡過夜,走了過去:「看什麼呢?」
鹿韭眸光里的靈魂像是迅速切換,長長的睫毛炸眨動著:「我在看,今晚的月亮好圓啊...」
季雲也抬頭看了過去,順口說道:「今晚農曆十五嘛。」
話剛說出口,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那月亮好像顏色不太對。
怎麼綠油油的?
他以為自己打牌多了眼花了,揉了揉再一看,更綠了。
一旁的鹿韭晶眸也眨動著不可思議,兩人對視一眼,問道:「季雲,你有沒有發現,月亮是綠的?」
季雲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你看著也是綠色的?」
不僅僅是他們兩人,廚房正在搗鼓宵夜的花鈴也發現照入了房間的月光有問題,她連忙跑出來,「季雲,你發現了沒有..」
三人對視一眼,話還沒說完,季雲三人就看著四周光景一變,沙發電視都消失不見,變成了一片濃霧的山間小道。
路邊有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上面刻著三個斑駁的印刻文字一一霧鳴山。
「墟境?」
季雲已經經歷過數次同樣的場景,所以他並不驚奇剛才的變化。
倒是鹿韭一臉驚,像是受驚般拉住了季雲的胳膊,驚訝道:「發生什麼了?」
不遠處,花鈴手裡還拿著一根大蔥,表情也瞬間嚴肅了起來。
她目光謹慎地打量著四周,走過來問道:「我們怎麼會莫名其妙捲入墟境了?」
季雲道:「我也不知道。剛才月亮突然就變綠了。」
姐弟倆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一一有危險。
上次她們倆遇到過一次,就是被人截殺,莫名其妙進入了墟境。
可這次是人在家裡,怎麼進來的?
季雲沒敢大意,直接從魔方里拿出了槍械背心,花鈴接過來套在了身上。
有了魔方之後,花鈴的所有重型裝備也不用放在家裡和車上了,大都塞在了季雲魔方里。
就是為了怕遇到這種突發情況,
感受到了四周的陰靈氣,已經確定就是墟境。
怎麼進來已經不重要,現在想的是,怎麼安全出去。
兩人把鹿韭護在了身邊。
季雲也神色嚴肅地四處打量,沒發現敵人,也沒發現鬼物。
花鈴看了看四周,像是發現了什麼,問道:「你有沒有發現,這裡有點眼熟?」
季雲當然早就發現了。
而且餘光一看石頭「霧鳴山」這三個字,表情瞬間就古怪起來了。
這不就是《豪色百鬼錄》第一捲髮生的故事一一霧鳴山的溫泉池?
可是,那不是漫畫裡的虛構地點,怎麼會出現在墟境裡?
季雲看了一眼身邊的花鈴,顯然她也記得。
兩人的神情就更疑惑了,墟境怎麼和漫畫內容牽扯上了?
警戒了片刻,也沒看到什麼鬼物和敵人朝他們圍攏了過來,反倒是山間小道的霧氣越來越濃郁了。
花鈴神色嚴肅道:「走吧。無論什麼情況,先去看看,把墟境裡的鬼找出來。」
季雲點點頭,也是這個意思,
三人就順著山路,一路往上。
很快,季雲看著四周的山路景色,神情越來越古怪。
懸崖棧道、濃霧、瀑布、青松、若隱若現的遠山美景、甚至是路邊的野花和神龕...都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這都是漫畫裡出現過的風景。
終於,再走了十幾分鐘後,他們看到了霧影朦朧的山間小路旁出現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小屋。
上面掛著招牌一一「霧鳴山湯屋」。
這建築風格就不是現代社會該有的,而是獨具中式奇幻武俠風格的小屋。
看到那小屋,季雲和花鈴對視一眼,終於確定,他們穿越進了漫畫裡。
而且是盧西瓜那傢伙的畫的H漫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