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黃金面具 聖人法相
第144章 黃金面具 聖人法相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找到不到。」
發現了這點,季雲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該怎麼把他揪出來。
禁魔領域的本質還是魔法陣,這是需要時刻消耗能量的。
這麼大範圍的魔法陣,必然不可能長時間維持。
直覺告訴季雲,這傢伙既然藏起來就是因為他可能是控制陣法的關鍵。
殺了他,很可能就能解決問題!
說來也巧,那傢伙似乎也發現了被人窺探,瞳孔里閃過了一抹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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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互相叫余夏他們,季雲可沒等敵人再弄什麼手段,朝前奔走數米,靠近了香爐。
同時,他拿起之前從僱傭兵戶體上摸來的手槍,抵在鏡子畫面上,連續扣動扳機。
「啪、啪、啪...」
一連九槍,清空彈夾。
上次在【下月河村】的墟境中拿鏡子擋過子彈,這些日子季雲又試了試,已經掌握它的一些規律。
用子彈射向鏡面,它會把子彈傳送到距離最近的鏡面上,再把子彈隨機彈射出來。
而鏡面反射的畫面,都是鏡面。
也就可以理解為...對著【夔龍鏡】開槍的子彈,彈道會出現在最近的鏡面上。
像是「攝像頭」照到的地方,就是新的槍口。
最近的鏡面,當然就是季雲現在看到的那雙眼睛上的鏡片。
九顆子彈,亂打也應該打中一顆。
果不其然。
槍法和運氣都不錯。
幾乎就他開槍的一瞬間,虛空中出現了漣漪,一個人眼眶被打爆滿腦袋血漿的屍體憑空摔了出來。
正是之前在監控室里看到的那個金髮外國人。
「幹掉了!」
季雲眸光一喜。
看這傢伙的裝扮應該是個法系的超凡,但這空間裡禁魔,大概他也受到了限制。
至少子彈是輕易打死了。
而這人死掉,季雲才發現,屍體手裡拿著一顆看上去像是金屬製造的五階魔方脫手,正漂浮半空。
伸手一觸碰,竟然還有非常強陰冷靈壓,這至少是四階邪物!
這必然就是之前姜滿說的封禁物【S-256-超維度監獄】!
其實就在季雲開槍之前,戰場上的其他人其實也注意到了他的舉動。
但沒搞懂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然而現在看著憑空出現了一具屍體,眾人一個個驚掉了下巴:他怎麼發現敵人的?
驚訝的同時,轉眼就明白了什麼。
原來還有一個傢伙藏在次空間裡。
而季雲還沒來得及細想,耳旁就傳來了余夏的驚呼:「小心!」
哪怕不用提醒,季雲也感知到了一股殺機鎖定了自己。
是那個魔女!
敵人這反應讓季雲立刻意識到,他可能觸碰到了什麼扭轉局面的關鍵。否則敵人絕對不會不顧那邊的道觀,而對自己起了殺心。
但人死了,禁魔空間依舊沒有消失。
季雲意識到問題不在人,而在那個魔方上!
幾乎本能地,他一手就將魔方撈在了手裡。
渾身真氣鼓動,就準備硬抗這這一擊。
然而眼見那魔女都已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耳旁卻聽到了姜滿那近乎虛脫的聲音:「奇門·錯亂折躍...死門,移!」
季雲只覺得眼前一晃,自己竟然憑空出現在了數十米外。
定晴一看,自己腳下的地面還閃爍出了一個八卦,但轉眼就消失不見。
雖然不知道姜滿是怎麼做到的,但看上去他是把自己從死門移開了。
同時,強行施法時候,滿臉虛脫的姜滿占下出了什麼,說道:「那魔方就是禁魔空間的陣眼!」
這話一出,那魔女全程冷漠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凝重。
她突然朝前一抓。
季雲頓覺有一股無形大手抓著他不受控制地要飛過去。
但還沒來及動手,一頭飛僵和兩支符文利箭也閃電般衝來。
那魔女不敢再用念力抓人,以吸變斥。
「咚!」
季雲感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在了胸口,頓時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剛才余夏五人到底扛著多大的壓力在戰鬥。
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
他沒想要正面戰鬥,而是真氣涌動,念誦起了召喚鬼門棺,捏著魔方的掌心也亮起了「門」字圖案。
這空間禁魔,魔方落在誰手裡,都改變不了什麼。
偏偏落在了季雲手裡!
余夏幾人也立刻明白了他要做什麼,明明沒有的商議,可都十分默契從道觀沖了出來,護在了季雲身前。
拼著體內那不多的本源真氣,幫忙擋住了魔女咄咄逼人的殺機。
五保一,僵戶和紙人被震得亂飛。
姜滿也拼著氣竭再次將季雲挪移避開了一次必殺之機好在是五重的《無漏金剛》大副縮短了施法時間,季雲咒語最後一個詞終於脫口而出:「即!」
剎那間,手中雕刻了無數惡鬼的黑鐵棺材凝聚成實體。
棺蓋封閉,將他手中魔方封印在了其中。
幾乎就是棺材扣上的一瞬間,像是玻璃杯打碎了,整個空間都扭曲了破碎了起來。無數鏡像空間降維摺疊,一瞬間盡數被收入了魔方中。
只有這道觀本身,才是現實世界裡真實存在的空間!
窗外,已然是一片燦爛的月色。
而境是鏡像空間破損的同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
像是在岸上的掙扎的魚,突然又回到了水裡,暢快了起來。
余夏反應最快,身形一閃,花瓣潰散就出現在了季雲身邊。
盧西的群紙人的靈壓,也當即暴漲十倍。
左羅周身的奇門寶具,一件件也變得靈光熠熠。
姜滿也不著急動手了,反而自言自語地感慨了一句:「哎呀...這就是傳說中的鬼門棺啊。噴噴,果然名不虛傳。」
庚九看著那消失的鐵棺材,瞳孔微微隱匿了一抹異色,卻沒什麼表態。
他只是冷冷轉臉,看向了那個魔女。
剛才一直被禁魔壓制,現在眾人再看著那個魔女,眼裡再沒有絲毫懼意。
而另一邊,一直被壓在道觀外不敢進來的祁琪和阮玉蝶,也領著一群鬼堵在了道觀路口。
那魔女見狀,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妙。
她幾乎毫不猶豫地再次釋放念力衝擊波,震碎了四周的玻璃窗戶。
轉身就想衝出去。
看上去是知道大勢已去,必須先逃走。
畢竟這裡可是東大,匯金大廈的事情要是暴露了,國際法都保不住他們。
然而她想逃,已經不可能了。
剛才眾人被這念力衝擊打奈何不得,但現在可不是。
姜滿冷笑一聲:「想逃?哪裡那麼容易!」
他手中八卦盤一亮,腳下陡然出現了一個覆蓋整座樓層的巨大八卦,法術瞬成:「諸葛奇門·
八陣圖!」
那魔女一頭衝著窗戶扎去,剛想要逃走,可明明百米的距離,卻像是闖入了一個迷宮,怎麼跑都還在那八卦之中。
就這時候,卻聽著偌大的空間裡響起了詭異的女聲戲腔。
「*!
哎呀呀呀呀..
冤魂泣血三年秋,夜夜哭斷奈何愁..:
公道怎討,善惡誰收?
且看這,千魂結索纏爾足!
且聽這,萬魄蹄飢啖爾肉!
黃泉無門爾自投一—」
季雲聽則還覺得這戲腔很給人一種靈魂都被安撫的安寧感,一旁的余夏卻突然打斷提醒:「別去細聽,那是唱給鬼聽的鬼戲。人聽了靈魂會被迷惑的...」
季雲才知道是那阮玉蝶出手了。
那鬼戲一出,又看著祁琪的人皮黑傘中,一陣青煙飄出,縈繞在了那魔女的身邊。
這魔女念力極強,不會被精神手段控制。
可「鬼迷眼」並不僅僅是精神手段,還是物理層面。
這兩手手段封了眼和耳最重要的感知能力,那魔女此刻像是無頭蒼蠅,只能在八股陣里狂奔亂竄。
這魔女肉身很強,堪比飛僵,要殺可不容易。
現在又是狗急跳牆,眾人也沒想現在去觸霉頭。
等她跑累了,再動手也不遲。
術道高手想破這奇門八陣圖都很難,何況對九宮八卦一竅不通的外國人。
大局已定。
這時,一個臉頰抹著腮紅的刀盾兵,這才拍了拍胸膛,嘀咕了一句:「啊...終於搞定了。」
不是別人,正是一直沒看到人的盧西瓜,
余夏翻了個白眼,吐槽道:「西瓜,你什麼時候躲到紙人里去了?」
盧西也不怕被人笑話膽小,直言道:「就之前和你們分開之後啊。我懷疑被人盯上了,就多做了一手準備。」
季雲這才恍然,難怪之前他就覺得刀盾兵和盧西體型很像,原來這傢伙早就做了幾首準備。
之前的五個「盧西」都是不是盧西的本體,這個不起眼的刀盾兵才是。
不得不說,這想法確實不錯。
偽裝成嘍囉紙人,更不會被人注意到。
八門眾人對視一眼,沒多耽擱,齊齊道觀里走去。
一進去,他們就看到了地上的九芒星陣法和【黑聖經】,還有那鬼嬰燭台。
八人縱然都是與鬼怪打交道術道人土,可現在看著那些被當成燭台的嬰兒,一個個臉色也陰沉著沒說話。
時間來不及多說,余夏道,「動手吧。」
之前本以為這【崑崙胎】可能會暴動,所以叫上了季雲。
但現在一看,這些外國人用裹屍布將它封印的好好的。
這倒也省了他們幾人功夫。
聽到這話,左羅點點頭。
要說對西方陣法研究最透徹,當然是這關城左家這些機關術士。
他拿出了一根【魯班尺】,量了量陣法的寬度,找到了一個角度,走了進去,直接拿起了那本【黑聖經】。
看了看書籍上的內容,他還不忘感慨了一句:「《馬可福音》的第16章,第七天耶穌復活。
現在已經翻到第六天了。要是我們再晚來幾天,等他這七七四十九盞怨嬰燈點燃,還真讓他續命成功了。哼,這老不死的...」
說著一聲冷諷,其他幾人同樣是這心情。
這背後用【崑崙胎】續命的老傢伙,真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惡氣。
上次在江華大學養鬼還沒抓到人,好在是這次應該逃不掉了。
這「匯金大廈」這大本營這次暴露的,總能把幕後的人牽扯出來。
左羅沒有多說,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燈陣中,想要將那【崑崙胎】收起來。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突然間,姜滿神情一漂,輕喝一聲:「有人闖陣!」
「什麼?」
眾人齊齊嚴肅了了起來。
他們第一反應就是敵人的增援來了。
但外面的八卦陣可沒那麼好闖,如果是僱傭兵,等他們闖進來,這裡早就結束了。
然而事情比預想的更糟糕姜滿感知到了什麼表情越來越嚴肅:「來人破陣的速度很快。是術道界的一流高手!」
眾人聽著很奇怪,術道界的高手來了?
沒等他們多想,之看著一瞬雷光從天而降,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男子出現在了道觀前。
劍眉星眸,正氣凜然,一看就是那種名門正派的氣質。
季雲不認識人,看著這雷法位移手段卻很熟悉,這不就是黃半仙教的【雷影瞬身】?
似乎是知道他不認識,身邊的余夏小聲介紹道:「這是天師府的大師兄,蒼雲。」
一聽「天師府」,季雲瞬間明百了。
八門除了關城左家,其他幾門都沒興趣給官方當差。
他們葬八門確實是和官方有合作。
但也都是私下利益交換的合作。
真要說,異調局明面上的合作對象還是名門正派,尤其是天師府這世代受官方冊封的正道魁首。
還是那就話,無論多厲害的散修,都抵不過根紅苗正的嫡傳。
而眼前這人一來,看著八門眾人的動作,淡然說了一句:「【崑崙胎】不是你們能拿的。」
庚九可不懼,冷笑一聲:「蒼雲,你什麼意思?」
白袍道士警了一眼他身邊的幾頭殭屍,絲毫沒有懼意,淡淡道:「我剛接到異調局的調令,過來解決這裡的問題。【崑崙胎】是重要證物,你們不能拿走。」
這話眾人聽出了一種「奉旨行事」的強硬,還有那種實力和身份帶來的傲慢。
不過這人確實也有說這話傲氣。
季雲在論壇的帖子裡看過,這傢伙年紀輕輕,已得到天師府雷法真傳。
在術道界,隱隱有青年一輩第一術道高手的名頭。
葬八門雖然算不上邪修,可畢竟都是吃死人飯,常年與鬼打交道的職業。
在天師府那些名門正派眼裡,千百年來都是不入流的「旁門左道」。
人家名門正派的嫡傳看不上也正常。
然而可這話,聽得八門眾人就有點扎耳了。
官方通知了他們,原本通知了其他人來也正常。
可我們剛拼死拼活才到這一步,你這傢伙就來摘桃子了?
氣氛一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雙方就僵持了起來。
但八門眾人也知道情況不好解決。
之前他們悄悄拿走了,官方也不好說什麼。現在被天師府的人看到,這【崑崙胎】顯然是不可能讓他們八門的人帶走。
再僵持下去也沒意義。
打?
雖然他們八門不懼,可對方看著是一個人,背後卻是天師府。
真要說家業和術道界的影響,葬八門加一起,都不夠天師府一個支脈強。
打贏了,沒好處。
打輸了,更沒好處。
一會等官方的大部隊來,他們更是不可能拿到。
倒不是說會吃虧,這次戰鬥的損失,自然有各自家族的人和官方去談,但【崑崙胎】是肯定拿不走了。
想到這裡,庚九幾人臉色雖然不好看,可也沒了爭搶的意思。
這口氣,得著。
就這時,季雲耳旁傳來來了余夏的傳音:「老祖宗叫我們別管了。一會跟我走。」
季雲聽著面無異色。
「哼!」
庚九一聲冷婷,領著自己的僵戶掉頭就走。
左羅幾人也緊隨其後。
余夏一走,季雲也跟著。
但誰也沒注意到,幾人離開的時候,一盞油燈突然滅了。
八門幾人走出了道觀,出來之後才發現剛才那蒼雲破了陣法,困在陣中的魔女也逃之天天了。
姜滿臉色有些狐疑,卻沒說什麼。
因為這時,變故再生!
躺在陣法中的那鬼嬰猛地睜開眼,一股恐怖至極陰冷靈壓席捲了整個樓層。
同時,雷光炸起,那天師府大師兄蒼雲從大殿中暴退而出。
庚九幾人卻冷笑。
雖然不知道【崑崙胎】怎麼就甦醒了,卻完全沒幫忙的意思。
你天師府能耐,那就自己解決吧。
幾人從窗戶外一躍而下。
季雲也跟著余夏一躍而下。
兩分鐘前。
白玉京酒吧一條街後的小吃街。
一群全副武裝的異調局高手正死死圍攏了那個舊書攤。
攤主傅國華還在不急不慢地收拾著自己的書攤,「我說了,你們找錯人了。」
異調局的眾人卻不為所動。
今晚直播的那幕後黑手按照《百鬼物語》上的描寫在犯案,怎麼看,眼前原作者都脫不了干係雖然他們也猜到了這可能是想讓他們分兵,不能去顧及機場那邊的「特級囚犯」押運。
可眼前這人,周為民覺得,一定有大問題,
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想下令抓捕,可話在嘴邊怎麼都說不出口。
周文明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但他是也是超凡者,知道這種情況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這傅國華境界極高。
然而沒等他們犯難,突然,「」的一聲玻璃炸裂開來。
眾人定晴一看,隔著一條街外的匯金大廈三十到三十三樓的玻璃突然炸裂開了。
異調局的人知道那裡也有一場特殊抓捕可也沒想動靜會鬧這麼大。
然而沒等多久,更讓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他們就看著一個渾身燃燒著的紅蓮業火的鬼嬰沖了出來,肆意狂嘯。
仿佛脫困後的惡魔,它看著這繁華都市,要大開殺戒了相比異調局眾人的震驚,傅國華似乎完全不意外。
他默默地打開了舊書攤上那個裝曲譜的鐵盒子,掀開了表面那張喀秋莎的俄文曲譜,露出底下一張金色面具。
在一眾異調局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不急不緩地把黃金面具戴在了臉上。
黃金面具一戴,剎那間,傅國華氣質陡然一變,他緩緩閉上雙眼。
垂眸閉目時,指節輕叩面具額心。
只聽著「鏗」一聲脆響,指尖划過之處,眉心虛空竟泛起水紋般的漣漪,仿佛一指便引起了天地法則在其掌心震顫共鳴。
他朝著攤位旁早就嚇傻了的安瑤,笑笑說了一句:「傻孩子,人間值得。」
他一步跨出,地面殘存的雨水層層炸起,
再一步踏出,站在半空,瞬間天地異像。
以他為中心,天空中風起雲湧,滾滾漩渦瞬成,
抬手虛空一抓,仿佛隔空抓住了什麼東西。
再一縮回手臂,眾人竟看著他竟然徒手抓住了幾百米外,半空的那剛脫困就想釋放無盡暴戾的九世怨嬰!
鬼嬰在他手裡掙扎不已,那能焚燒一切罪惡的紅蓮業火外溢數米,逼的一眾黑衣人仿佛靈魂都被灼燒著刺痛,連連暴退。
然而傅國華捏著鬼嬰,卻似乎半點沒感受到灼燒感,眸光中神情自若。
看著這一幕,異調局眾人無不臉色大變,喉間溢出難以置信的低喃。
而遠處高樓上,一個戴著頭盔默默看戲的機車皮衣女,望著那道立於天地異象中央的身影,呢喃了一聲:「聖人法相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