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鬼門棺> 第110章 命是定數,運是變數

第110章 命是定數,運是變數

  第110章 命是定數,運是變數

  一看這渾身是鐵刺兒的血棺,不說見過,在場人除了季淮川,甚至沒人聽過。

  之前還覺得這些江湖術士小題大做又是硃砂又是黃符的那些徐家人,一個個也齊齊聲了。

  這棺材無論怎麼看,都透露著一股邪門。

  那「陳夫人」也換下了之前不耐煩的表情,滿眼求助的目光看著兩位先生。

  他們既然信遷墳改運,當然也是信那些鬼神傳說的。

  何況前幾天「孫苗苗」變成厲鬼的傳言,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老陳看著這架勢,也沒底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季淮川,示意了一眼:「老季?」

  季淮川搖搖頭,嘆息一聲:「起棺吧。」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已經破墓,必然是要處理的。

  不然棺材裡的那位,怨氣必會衝著他們這些破墓的人來,今晚肯定得出事兒。

  聽到這話,老陳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知道這棺材邪門,可也沒想到這麼邪門。

  老陳的幾個徒弟也都是專業人土,雖然震驚,可也沒有被只這一具棺材嚇到。

  幾人安裝好了三角吊架,在棺材上綁了麻繩,然後緩緩從地底拔出。

  棺材出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硃砂都壓不住的淡淡的屍腥味。

  季雲倒是很淡定。

  殭屍又不是沒見過,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

  反而,他更好奇這墓是不是真和太爺季白城有關。

  如果有關,為什麼會葬這麼一具奇怪的棺材在這裡?

  有季淮川在一旁指導,也沒出什麼岔子。

  很快棺材就被整個地底挖了出來,平放在了地上。

  新穴已經找好,本來如果順利,今天下午就能處理好。

  現在弄好已經是半夜。

  只能等雨停,再另外挑日子重新下葬。

  不多時,鐵藜棺材被抬回了徐家的祖屋堂屋裡。

  季淮川用雞血墨斗線把棺材封在了幾根板凳上,

  別看墨斗線纖細,但「繩墨正曲直」。

  這在民俗傳說里,代表剛正不阿的天地正氣,天然克制至陰至邪之物。

  自古以來都是對付僵戶的利器。


  不僅如此,季淮川還牽了一根線出來,掛上了一個【引魂鈴】。

  另外一邊,還栓著一隻大公雞。

  他把有鈴鐺的線頭交給了那個徐家主事人陳淑玲,矚託道:「夫人,這繩子要徐家血親牽著,

  不能落地。一但鈴響,務必叫警醒。」

  「好的。勞煩大師了。」

  陳夫人本就是花瓶,在這種事兒上也沒什麼主見。

  看著的墨斗繩,她也不敢碰,便招呼道:「薇薇,你來把繩子牽著。」

  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滿臉不情願的少女來。

  徐家大兒子在監獄,這是剛從國外飛回來的徐家二女徐薇薇。

  這位從小受外國思想薰陶的徐家小姐,本來就對遷墳轉運這種封建迷之以鼻。

  現在還讓她來參與,總感覺那種愚味會傳染給自己,便吐槽道:「隨便找個桌子角捆起來不就行了嗎,幹嘛這麼折騰人。」

  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有些延續了千百年的民俗也可以不信,但不能去否認。

  季淮川警了一眼那少女,多解釋了一句:「血親會讓逝者覺得被牽掛。沒那麼容易驚變。」

  一旁的徐家族老們一個個神情嚴肅,紛紛點頭認可。

  徐薇薇這才很不情願地把繩子牽著了,同時語氣傲慢道:「喂,大師,這鈴鐺要是響了會怎麼樣啊?」

  在她看來,只是一些裝神弄鬼大師想多收錢的把戲,

  這本就不是季淮川的活兒,他也沒想得罪人,沒再開口。

  一旁的陳叔很嚴肅地回應了一句:「一旦鈴響,可能就是屍變。」

  徐薇薇完全沒當回事兒,聽著更覺得這些神棍離譜了,一聲不屑一顧的輕哼,小聲嘀咕道:「哼,還屍變...會不會跳出來咬人,然後把我們這些人都變成殭屍啊?」

  電影裡是這樣演的,你們也敢這樣說?

  這種犯忌諱的話一出,一眾徐家族老的臉色瞬間不好了,她才沒繼續說下去。

  畢竟是收錢辦事兒,陳叔也沒想和一個小輩多費口舌,只是轉臉對那些徐家族老囑託道:「今晚守夜務必不能大意。只要能過今晚,等天明就好辦了。」

  眾人點頭也沒說什麼。

  棺材已經出土,但還沒下葬,這事兒也沒算結束。

  季淮川是受朋友委託而來,當然得幫到底。

  這荒山野嶺也沒地兒住,還下著暴雨。

  叔侄兩隻能回桑塔納上,打算勉強對付一晚。


  上了車,車門隔絕開了窗外的暴雨,反而給人一種很安寧的感覺。

  季淮川把椅子放著躺平,沾滿黃泥的皮鞋已經濕漉漉的了,他索性就把腳也脫了出來。

  襪子破了一個大洞,空氣中還立刻瀰漫起了一股酸酸的怪味。

  他把雙腳放在了副駕台上,躺著又準備睡覺了。

  季雲早就習慣了三叔的不講究。

  車裡只有叔侄兩人,之前很多沒問的出來的話,現在才好開口問。

  季雲直接問道:「三叔,那墓好像是太爺爺修的?」

  季淮川也道:「看著像是。棺材也像是咱們家祖傳的手藝。」

  雖然棺材看著都一樣,但手藝這種東西,內行是能看出風格的。

  想想,季雲又問道:「那棺材為什麼法葬,還弄了這麼多鐵刺?」

  季淮川道:「這種葬法叫「陰龍刺」,我也是聽你爺爺說過,古代有些特殊葬法里提及過,通常是用來破某些風水局的。就像給你身上扎一根刺,讓你怎麼都不氣順。我也沒看懂為什麼要這樣葬。但徐家的財運確實和棺材裡的那位老祖宗有關係。」

  《陽二宅全書·龍說》有云:「地脈之行止起伏日龍」。

  風水裡的「龍」是指的起伏的山脈。

  季家家傳三叔只學了個半吊子,季雲聽著更是雲裡霧裡。

  他又問道:「三叔,那棺材裡那位真成殭屍了?」

  季淮川語氣滿不在乎,道:「八九不離十。」

  相處久了季雲也發現了,自己這位三叔好像天生大心臟。

  無論厲鬼還是殭屍,他完全不會當回事兒,好像從來都不會怕一樣。

  沒說清楚那口血棺的來歷,季淮川反而說起了別的:「殭屍倒是小事兒,你沒看那群徐家人,

  一個個心懷鬼胎。這次怕是要爭那些家產爭得頭破血流了。」

  看著三叔一天吊兒郎當不靠譜的樣子,其實早就看透了個了世俗,比很多人都清醒。

  季雲也覺得他說得有理。

  之前去看了徐家那些族人,怎麼都覺得氣氛都不對。

  不像是一家人,反而像是相互猜忌的仇人,

  「玉帶纏棺」的意思就是,這富貴到頭了,無論如何徐家衰敗都是必然。

  季雲想到這裡,也好奇道:「三叔,這陰宅怎麼影響後人的氣運的?」

  雖然他信風水,但完全想不明白到底什麼原理。


  旁人問,季淮川肯定是不想理會的,「這說來就話長了。」

  但這些日子他有意要傳授這些東西,也來了一點興致,問道:「那你知道什麼是命,什麼是運嗎?」

  季雲搖搖頭:「不知道。」

  他知道的那些,解釋不了自己的疑惑。

  季淮川道:「命是定數,運是變數。」

  說著,他直接說道:「你的出生環境、社會環境、血脈基因,是你無法改變的,這是你的命,

  是固定的。通俗地說,命就像是一條人生軌道。你是上面的火車,你成長的環境形成的認知,註定了你一定會按照一條看似不確定,但其實早就確定了的命運軌跡走到終點。就像是算命里的『八字」和「四柱」,是定數。所以真正懂玄學的人,能算到很多東西。」

  「」9

  季雲聽著懂了一點了。

  季淮川文說了一個更通俗的比喻:「就像是俗語說的,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打地洞.:.其實就是解釋命理的。就像是香榭路的別墅,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命里沒有的,一輩子都不會有。」

  季雲皺眉琢磨了一瞬。

  他這種對未來抱有希望年輕人,聽著這話哪哪兒不對,又問道:「可是,不是還有一些後天發跡的?」

  按理說,徐家也是才發跡幾十年。

  又不是祖傳富豪。

  季淮川很淡然:「那其實也是命。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有些人的環境,註定了他會逆勢而起。」

  季雲沒聽太明白,轉而又問道:「那遷墳改運,改的是什麼?」

  季淮川:「改運啊。」

  季雲投去了不解的自光:「啊?」

  季淮川沉吟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又道:「『運」要解釋起來就麻煩了。你可以說是某個時候靈光一閃,打牌出了一張好牌,贏了錢;也可能是預感不妙,踩了一腳剎車,避開了一次車禍;又或者心緒不定,沒上船,結果船沉了...這就是運。而人們以為的靈光一閃,可能就是老祖宗在冥冥之中給後人的庇佑,又或者積累福德帶來的回報。雖然看不到,但宇宙真真實實是有一些神秘力量會干擾人的命,通常描述為『運」。所以人們談及命運總是連在一起。」

  這下季雲算是差不多明百了。

  但他又鑽起了牛角尖:「那不是先人葬得好,後人就一定能發達?」

  如果只是風水好後人就好,那些古代皇朝也不會滅亡了。

  季淮川仿佛知道他會這麼問,吐槽道:「你小子也別想著一天燒香拜佛就能撞大運。燒著幾塊錢的紙,許著幾百萬的願,不要為難老祖宗了。即便真是祖墳冒青煙,讓你走大運,沒有那個命,


  你也接不住。你看很多突然暴富的人,很容易揮霍後返貧,就是這麼個理。天道是運轉的,是極其玄奧複雜的。人也不是孤立的。「命」和「運」都不是孤立的。你有社交,就牽扯了他人的命運,

  牽扯了與整個世界的命運。沒人說的清楚。所以很多真正的高人不願意牽扯世俗因果,就是因為如此。」

  1

  季雲聽著這話倒是有點明白了。

  每次聊到這些,三叔總能用最粗俗的話說出最通俗易懂的人生哲理。

  但好像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又什麼都沒留下。

  季淮川似乎知道如此,畢竟年輕時候的自己也這樣,也沒想多解釋,只最後諂了一句詩來:「畢竟幾人真得鹿,不知終日夢為魚。你小子好好悟吧。別打擾我睡覺。」

  就閉著眼睛再不想說了。

  聽得懂就聽得懂,聽不懂,那就是時候沒到。

  季雲想了想,腦子都有些糊了。

  他沒多糾結,三叔說的「命運」的意思,總給人一種聽天由命的感覺。

  做好眼下就就好。

  想到這裡,季雲就準備在車裡冥想打坐可一看,手機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幾條未讀信息。

  都是余夏發來的。

  「啊...收工了,又可以擺爛了。」

  「咦,你在忙嗎?居然不回我。」

  「這邊突然下起暴雨了。城裡下雨了沒?」

  最早的消息是兩個小時前發,當時在開車。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

  還是和平日一樣,都是些日常。

  現在看到了,季雲也回復了:「抱歉,在外面處理一點事兒,剛看到。」

  很快余夏就恢復了:「啊,我以為你睡了。我這村子裡下暴雨,睡不著。」

  季雲也好奇道:「你那兒也下雨了?哦,對了你說你劇組在哪兒來著?」

  他記得之前聊過,《古村心慌慌》劇組的就在漢嶺這這邊取景。

  又聊到了都在下暴雨,可能距離不遠。

  余夏回應道:「八角村啊。」

  季雲看了看地圖,還真就在附近,回了一句:「我在月河村。」

  余夏顯然很驚訝:「啊?你也來這邊了?」

  「嗯。怎麼了?」

  季雲看著對方發來了一個誇張表情,似乎真感知到了屏幕那頭余夏很驚訝。


  兩人都是超凡者,很多東西不用避諱。

  對面似乎想了片刻,這才回應道:「這邊山區真鬧鬼,你晚上睡覺多小心。」

  季雲看著眉頭立刻一皺:「???」

  他沒覺得是開玩笑。

  剛遇到一口幾乎百分百有殭屍的棺材,現在說鬧鬼,他以為余夏知道什麼。

  可沒等他臉上的嚴肅多持續兩秒,一條信息就閃爍了起來:「鬧女鬼。」

  一看這不太正經的回應,季雲想到了她那跳脫的性格,回應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後問了一句:「不會是你吧?」

  果然,余夏就恢復了:「這都猜得到?哈哈哈,隔得很近也,我再想,要不要來找你玩。這荒郊野嶺,無聊死了。」

  季雲看著嘴角也微微揚起弧度。

  開朗的性格,聊天總是覺得有趣的。

  他回了一句:「大半夜的。早點睡覺。」

  余夏回應了一個點頭壞笑的表情。

  季雲也放下手機,沒再多看,閉目開始冥想吐納起來。

  車外暴雨啪啪啪巨響。

  可季雲反而很快就沉浸了進去。

  雨落在山野林間的聲音感覺很乾淨,躁卻不雜耳。

  而且他也很驚奇地發現,在這山林中吐納,真氣運轉效率比在城裡高了一些。

  大概是山野靈氣更足的原因。

  這一晃,就已經是午夜一點。

  正這時,徐家祖屋裡。

  徐薇薇和幾個徐家幾個年輕後人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陳功和一眾弟子在門外做法事。

  因為自已是長房女,徐薇薇就一直牽著紅繩。她早就不耐煩了,隨手就遞給了身邊的堂弟,「徐傑,幫我拿一會兒。」

  那個叫徐傑的少年不過十三四歲,不太敢:「可是薇薇姐,大伯母說我們不能碰啊。」

  徐薇薇本就和那個後媽不對付,滿臉不屑:「你還真信那些神棍的話啊?現在什麼年代了,這些封建迷信,早就該丟火里都燒了...

  幾個徐家子嗣也都是接受的新時代教育,從始至終都沒把玄學當回事兒。

  嬉笑著,徐薇薇甚至碰了碰那【引魂鈴】,故做鬼臉朝著一眾弟妹恐嚇道:「我要變殭屍啦..

  引的屋子裡一通歡笑。

  可正這時,突然像是電壓不穩,燈光也閃爍了起來。

  等眾人一抬頭,突然燈光就熄滅了。

  偌大的古宅里頓時一片漆黑,一股寒氣突然襲來,引得驚叫連連:「啊..:」

  不僅僅是驚叫聲,還有那「叮鈴鈴」銅鈴的急催響聲。

  此時此刻,內外所有燈光都熄滅了,正在外面做道場的陳功也臉色大變:「不好,出事兒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