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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你們要的公道,我給

  第103章 你們要的公道,我給

  那沖天怨氣不僅僅是季雲感知到了,而是在白玉京的幾乎所有超凡者都感知到了。

  白玉京是一個這片街區是一個「早」字型結構,南北大道在十二棟樓這裡變成了一個環線。

  此時此刻,一眾超凡者們的目光齊齊匯聚在了正從南邊緩緩推著板車走來的那對中年夫妻。

  在普通人眼裡,那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對普通中年夫妻。

  而在超凡者,那棺材之後,是宛如血河一般綿延數里的驚天煞氣。

  越是高境超凡,此刻越是能感受到了那與天地共鳴的極致悲嗆。

  仿佛天地都被這巨大的怨氣動容,隨著板車緩緩推動,明明月明星稀的天空,也因陰氣匯聚下起了綿綿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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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棺材裡,仿佛是躺著一具能引發天地異象的陰物。

  隨著中年夫婦一步步推著板車走來,煞氣還在奔騰,還在暴漲。

  兩人身後的煞氣血海中,普通人看不到的是,那是一副萬鬼隨行的恐怖畫面。

  無數獰的惡鬼被吸引1,在血海中暢快地搶食著那滔天怨氣,越來越凶。

  天雨細,夜鬼哭。

  大凶即將出世。

  就在季雲和花鈴跑出來的時候,十二樓的各個樓層窗口,一個個人影佇立在窗口,看著不遠處的那萬鬼隨行的畫面,表情無不凝重。

  A棟3樓【英皇格調】外,一個披頭散髮的老朋克默默看著,眸光爍爍,自言自語:「

  哎喲,這下麻煩大了..」

  B棟12樓酒店,一個身著包臀裙的絕美女人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看著樓下:「原來是衝著白玉京來的..:」

  C棟8樓,兩個S級特工拿著儀器在記錄著什麼:

  E棟天台,一個肩膀上站著紅眼烏鴉的死氣蒸騰的神秘人看得饒有興致:「有點意思S彎,一個帶著頭盔的機車少女,輕笑不已:「我道要看你們怎麼處理..:」

  超凡者們默默地看著,也聊著。

  「天災級鬼物...到了這個程度的鬼物,想殺可難了。」

  「江華異調局那些頂級高手出面,倒是有些可能殺掉,可這因果怨氣,誰敢去碰?」

  「是啊。這鬼物煞氣純淨,純粹是民怨所聚。哪怕是殺掉了,就是強行鎮壓民怨,怕是聖人境的高手都撐不住這業力反噬。還必然反噬給整個社會。這下亂子大了啊。」


  「是啊。那群狗日的官老爺平日官商相護,現在弄出這麼大個爛攤子,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怎麼收場。這事兒搞不好,整個江華都要變成一座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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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和當初季雲和季淮川一起去香榭路那別墅時的境況一樣,這「孫苗苗」到現在都沒殺過一個無辜的人,哪怕是她成了天災,怨氣源頭依舊是在馬天昊幾人身上。

  這就是麻煩的地方,這種厲鬼是不能隨便殺的。

  強行殺了,業力反噬,沒人承受得起。

  季雲和花鈴來到了酒吧外,兩人也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在馬路上推著板車走的中年婦女。

  可那股煞氣像是針芒扎在臉上一樣,讓人根本不敢靠近,

  兩人只能找了一個天橋,隔看老遠看看。

  季雲看著那板車後煞氣,哪怕是沒看到戶體,也認出了這就是「孫苗苗」的鬼魂。

  看上去是那幕後之人不知道哪裡去把屍體找到了。

  有戶體在,鬼更能承載海量怨氣。

  正這時,一股幽風從街道上吹過,蓋在板車上的油紙布突然被掀開了。

  露出了那口普通柏木做的薄棺。

  不過棺材上此刻貼滿了黑色金紋符,給人一種無比壓抑的恐怖感,

  季雲最近正在苦研符篆,看著棺材上貼著的那些黑色符篆總覺得眼熟,嘀咕了一句:「這符紙不會是傳說中的..:【血河冥鈔】吧?」

  符篆他沒看懂,但這熠熠靈光的黑紙,他卻看懂了。

  真到了某種程度的符篆,可不是說照著畫圖形就行了,那是把天地法則都畫在了符里。

  對符紙要求也極高。

  【血河冥鈔】顧名思義,這是一種哪怕是直接燒了,都能算冥界的「黃金」的硬通貨據說這黑紙本身製造材料就非常珍貴,還需人血浸泡,造紙者每製作一條符紙會失去一定陽壽。而且和酒一樣,在地底上了年份,沾染陰氣才珍貴。

  雖然聽著邪門,但這卻是傳說能承載仙術鬼法的頂級符紙,是買都買不到的真正稀罕貨。

  一旁的花鈴仔細看了看符紙,說了一句:「這是太陰養戶秘篆里的【戶解仙符】..,

  那傢伙好大的圖謀啊,不僅是想養天災,還想把這鬼養成『鬼仙」。」

  她對符篆雖然知道不多,但在收容所的資料庫里,見到過各種頂級符的檔案介紹。

  這一說,季雲也聽明白了。

  如花鈴所言,那幕後之人知道官方空降了一個高手下來,這是要提前動手了。


  兩人目光凝重地盯著那口棺材,不明白那幕後之人到底要做什麼。

  中年夫婦兩人拖著板車,一步步走著。

  板車上的棺材暴露出來,可奇怪的是,街道旁路過的人竟然一點沒覺得奇怪,依舊自顧自地走著。

  只覺得下起了雨,紛紛在街頭巷尾避雨。

  而詭異的是,馬路上的車輛好像被什麼神秘力量引導著變了道,轉眼,整個馬路上就只剩下了那孤零零的板車,和尾隨的無數惡鬼。

  它們像是一把赤紅利劍,一點點刺入了白玉京這個繁華的賽博街道。

  其他人都可以看熱鬧,而官方那些人早就焦頭爛額了。

  白玉京這邊是靈異事件高發區,本來就常駐了一些異調局的人員。

  看到街上那板車出現的時候,也第一時間就匯報給了總局。

  「該死的!不是讓你們盯著受害者家屬的嗎?那些人怎麼去了白玉京了?」

  「不知道...好像突然就出現了...」

  「無論如何拖住五分鐘,等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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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災級鬼物出世,沒有頂級高手來,根本沒法阻止。

  此時此刻,異調局的一個副局長王豐文就在白玉京。

  聽到了上頭的命令,他只能硬著頭皮去阻攔。

  畢竟也是四境的超凡者,王豐文體表縈繞黑色罡氣,就朝著棺材走了過去。

  但待得靠近棺材百米之後,每走一步,就像是刀子一般扎在身上。

  好不容易走了了頂著一眾惡鬼的咆哮,走到了距離板車三十米外,他已經是大氣連喘。

  他感受到了棺材裡那位的惡意,也不敢再靠近,只能隔著老遠喊了一句:「孫老弟。

  你們等等。」

  他當然認識兩人。

  中年人叫孫大海,是孫苗苗的父親。

  女的叫趙慧蘭,是死者母親。

  二十年「星光模具廠」的老員工,本本分分一輩子那種老實人。

  聽到有人喊,推著板車的夫婦倆,停了下來,那是兩張已經麻木的臉。

  他們認識這個之前和他們談過心的領導,印象不錯,停下了,看了一眼。

  王豐文連忙又走了兩步,問道:「孫老弟,你們這是幹嘛啊?」

  孫大海知道眼前是個很大的官,也知道他是好人,用沙啞的聲音回了一句:「領導,


  我們也沒法子了。想來討個公道。」

  這一開口,王豐文眼角一抽,把所有要說的話都堵死在了嘴裡。

  真要自己能主持公道,他們也不會來了。

  但事情還是要做的,王豐文開口勸說道:「孫老弟,我給你們保證,這事兒一定會調查得水落石出。犯罪嫌疑人,也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這也是實話。

  但話剛一說出口,棺材裡的煞氣突然就沖了起來。

  孫大海目光有些渙散,像是已經悲傷到了極致:「領導,我是相信你的。但是...我閨女,她不信啊。我和她娘找到了苗苗的屍體。您是沒看到,那滿身的菸頭燙疤...這能是『失蹤』嗎?」

  自從閨女「失蹤」之後,兩口子到處尋找。本以為真是出了什麼意外,畢竟學校從她的宿舍里拿到一些證明自家閨女有抑鬱傾向的日記。

  直到看到了視頻...他們才知道自己的閨女是被幾個畜生折磨死了。

  這幾日一直在等著討要個說法。

  可沒等到任何結果。

  反而,機緣巧合讓他們比官方更早地找到了戶體。

  也不怪清道夫不夠專業,而是孫苗苗被折磨的慘,那種太多外傷的屍體製造不了意外死亡。

  至少在法醫那邊一定會出問題。

  多些環節,就會多些破綻。

  所以清道夫就習慣性地用鋼筋水泥封了戶體,沉了江中。

  這方法百試不爽。

  沒想到屍體竟然還是被人找到了。

  一旁的趙慧蘭似乎已經哭夠了,她眼裡只有麻木和為女兒討回公道的決絕,悲嗆而激動地質問道:「領導,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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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豐文被問的啞口無言。

  雖然他知道一定是幕後的人安排夫妻倆找到的戶體,但虐殺事實就擺在眼前。

  孫大海沙啞道:「我們只要一個公道..」

  王豐文也沒底氣,雖然他知道這次的案件的影響一定會偵破,但還需要時間。

  他又勸說道:「孫老弟,你們放心,我以人格保證,一定會把事情調查清楚...」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趙慧蘭打斷了:「視頻都已經傳遍了,我閨女就是被那幾個畜生折磨死的,你們還要調查什麼?!你們把兇手找出來槍斃啊!」

  說到最後,她近乎咆哮了起來。

  大概是感知到了母親的委屈,這話音一落,棺材裡的煞氣轟然外泄。


  王豐文感覺像是被什麼猛擊了胸口,跟跑退了半步。

  他餘光凝重地警了一眼棺材,心中已經大感不妙,這棺材裡的那位要是出來,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王豐文沒退。

  他知道眼前夫婦已經對官方失去了信任,車軲話再說也沒意義,但找不到「嫌疑人」也是事實。

  他只能委婉地勸說道:「孫老弟。苗苗的事情我也很悲痛。但你們可能被人利用了...」

  「我知道!」

  聽到這話,孫大海突然就咆哮了起來,「我知道我們被利用了!有人讓我們把苗苗的屍體運來這裡,就是想把事情鬧大!」

  王豐文一。

  沒想到自己這話非但沒達到勸說效果,反而刺激了夫婦倆的怨氣。

  孫大海情緒像是被點燃的炸藥,目欲裂地咆哮著。

  「我就是要把事情搞大!」

  「那個人說,我只要把棺材推來,他就會給苗苗一個公道!!!』

  「他能給!」

  「你們能給嗎!」

  「我就只想要一個公道!」

  「我也只是想要一個公道啊..」

  說著說著,一個大男人就哭了起來。

  孫大海無助地哭著,看著棺材,仿佛看到了曾經活潑開朗的女兒在朝他們招手,又自言自語述說著心中那已經無法承受的痛楚:「我和她娘一輩子在工廠里幹活,當了二十年的勞動模範,恪守本分,遵紀守法了一輩子...眼見著苗苗長大了,我們辛苦一輩子也可以退休享福了,可是...可是那群畜生卻把苗苗折磨死了!活生生地折磨死死了啊!」

  「我們不是惡人啊!」

  「我們不想給社會添麻煩,不想給領導添麻煩.:.我們苗苗是乾乾淨淨的姑娘,我們也更不想把事情鬧得所有人都知道啊..:」

  「但我們沒辦法啊..」

  「真的沒辦法啊...」

  王豐文無數話被堵在了嘴裡。

  不信任官方,卻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這讓他這個異調局副局長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孫大海似乎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他朝著這冥冥之中的鬼神控訴著自己的冤情。

  「領導,假如你有閨女,也被那群畜生給糟蹋死了,你能咽的下這口氣嗎?

  「我咽不下!」

  「我這輩子沒幹過缺德事。但有的人怎麼能喪良心到這種程度啊..:」


  說著孫大海的臉色說變就變了。

  說道這裡,強烈的情緒已經宣洩一空,那雙眼裡就只剩下空洞了。

  但這一刻,王豐文也知道了,這兩夫妻已經不是自己能勸得了的了。

  他們已經被怨念污染。

  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如果能幾句話勸回來,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樣的程度。

  但增援還沒到,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找話題:「孫老弟,我也不瞞你,那讓你把苗苗遺體推到這裡的人不懷好意,這樣不僅會害了苗苗的陰魂,還會害死很多無辜的」

  「呵呵...現在反倒是我們害人了?我們害誰了!」

  孫大海已經徹底黑化,等著滿是血絲的雙目看著眼前的領導,質問道:「我女兒被那些畜生折磨死的時候,有人關心過死了人嗎?你們說苗苗抑鬱失蹤的時候,有人去調查過真相嗎?現在要討個公道,你就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我頭上?反倒是我們要害人了?我只想討個公道!你們給不了我,我就自己找!我做錯什麼了嗎?」

  說著,他情緒已經完全崩潰,咆哮道:「今天,我孫大海就是一家人陪葬,也要給苗苗討一個公道!你們要是覺得我們礙眼,把我兩口子也槍斃了!」

  這必死之志的話一出,怨念沖天而起。

  那本就跟著棺材來的無數惡鬼仿佛是被點燃了怨氣,突然就朝著王豐文牙咧嘴。

  仿佛一個已經被點燃引線的炸藥桶,下一秒就得爆炸開來!

  饒是他一個四境超凡者,被這萬鬼煞氣一衝,頓時一口老血噴出,跟跪癱坐在地,險些暴斃當場。

  異調局的人用結界封鎖了大半個街區。

  普通人只看到了爭吵,卻沒看到那萬鬼涌動的恐怖場景。

  這一幕,遠處橋上,三人站在那裡,全程看著遠處的事態發展。

  季雲、花鈴,還有剛才來到橋上的「雙獅」刑衛東。

  他們聽著那越發激烈的對話,也齊齊嘆息。

  現在這情況,他們很清楚,找不到幾個犯罪嫌疑人,這怨氣怎麼勸說都化不了的。

  眼前著這情況已經必然是血流成河了,刑衛東這位江華異調局最強隊長眼裡也滿是凝重。

  看著,他長嘆一聲,開口道:「看著情況,今晚恐怕是不能善了了.:.花鈴隊長,你們還是先撤吧。這交給我們異調局了。」

  處理江華本地他靈異事件,本就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何況是這種一看就知道幾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花鈴看了看,搖搖頭:「刑隊,我還是能幫上一點忙的。這裡這麼多人,真要那鬼物失控了,至少也要疏散一些離開。」

  不僅僅是他們看出了事態已經無法收拾。

  其他超凡者也看出來了。

  附近的超凡者們已經開始在逃離這個事件重心點。

  雖然官方也開始在疏散人群,但白玉京的人太多,疏散已經來不及了。

  何況,真要那「天災級」的鬼物開始殺人,疏散也沒用。

  這一夜,註定會成為災難性的一夜。

  花鈴正要勸季雲先走,突然刑衛東面色一變:「有高手來了!」

  季雲也遲了一瞬,這才感知到了一股恐怖的靈壓憑空出現在街頭。

  就是這股靈壓一出現,剛才還狂暴中要的失控萬鬼,立刻就被壓回了棺材的煞氣血河之後。

  同時,一聲正氣十足的爆喝響徹整個街道:「你們要的公道,我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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