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殺了,就心平了
第91章 殺了,就心平了
季雲對這邊不熟,跟著地圖走,明明看著到地方了,卻不知道怎麼就轉到了一條背街的黑巷子裡。
好像是星辰KTV的後門。
這裡一面環牆,還有一大堆空啤酒瓶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尿騷味。
正在季雲覺得走錯打算離開的時候,看到了黑暗中點點火星,似乎是有人蹲在那裡抽菸。
那兩個傢伙似乎完全沒發現這麼遠有人能聽到,肆無忌憚地聊著。
季雲本沒在意的,可他現在聽覺非常敏銳,聽清楚了兩人的說話,一下子就定在了原地。
「怎麼樣了?」
「已經安排好了。」
「記得不要讓她完全失去意識,等她出來也不要去扶她,要等她自己走進電梯,然後引導她自己下去車庫,讓攝像頭拍到她自己離開我們店裡。這樣真出事兒了,我們才不會有麻煩。」
「老闆放心好了。又不是第一次。」
季雲聽得這對話內容眉頭一皺。
雖然夜店這些地方到處都有見不得光的事情發生,可聽著兩人的對話,季雲心頭勇氣一股邪火。
沒時間理會,他加緊了腳步,再轉到了正門。
果然看到了「星辰KTV」的招牌。
季雲走了進去,KTV的包房都是連號數字,他很快就找到了「777」。
他透過窗戶看了一眼,裡面正唱歌很很歡樂。
只掃了一眼,巧了,他立刻就看到了沙發角落裡那熟悉的鴨舌帽。
果然是鹿韭!
門口站著一個服務員,看上去是刻意安排,不讓人進去。
看著有季雲在窺探,他連忙上前詢問:「這位客人,您是..:」
「我找人。」
季雲沒囉嗦,直接就闖了進去。
屋子裡八個女生,兩個男生,看著都是大學生。
季雲進去的時候,正看著兩個女生在勸鹿韭喝酒。
鹿韭這姑娘神志已經有些迷迷糊糊,似乎已經不知道了拒絕,還端著在喝。
季雲直接走了過去。
這時,那染了黃頭髮濃妝艷抹的女生看著一個陌生人走了進來,也警惕地問道:「喂,你是誰啊!」
季雲沒理會,而是質問道:「酒酒,剛給你打電話了,怎麼還不回去?」
他並不確認這是什麼局。
何況能約出來唱歌,至少這些人和鹿韭的關係還不錯的。
季雲一開口,屋子裡幾人這才明白,這是之前打電話催促鹿韭回去的那個人。
可是沒聽說鹿韭有男朋友啊。
甚至沒有什麼交好男生,怎麼會有人會半夜來酒吧接人?
看著季雲來,鹿韭仿佛這才精神了一瞬,她立刻站了起來想走。
但身子卻有些軟,不受控制地癱軟了下去,同時,她本能伸手求助式地伸了過來:「
啊,季雲你來了..」
季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攬住,把她護在了身邊。
他看出來鹿韭是真想走,便直接說道:「走吧。我們回去了。」
看著人要走,一旁的那個黃髮女生卻不樂意了,「喂,你誰啊?」
季雲警了一眼這女生的裝扮,再次回應了一句:「我是酒酒的朋友。來接她。」
此刻的鹿韭被季雲護著,感覺很熟悉,像是之前墟境的時,那是一種值得信任的心安。
那股強撐的意志突然就消失了,她一下子就癱軟在了下去。
季雲感覺到了,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他也發現鹿韭的身子有種異樣的癱軟。
季雲此刻對對眼前幾人已經沒了好印象,得勸一個不喝酒的女生這麼多酒,這些傢伙怎麼想的?
正想走,那黃髮女生就伸手擋住:「你說接就接,你到底是誰啊?酒酒現在喝多了,
你抱著她什麼意思?快把酒酒放下!」
說著,還像是要護著鹿韭的樣子,拉扯了起來。
其它幾人畢竟是同學,也紛紛站了出來。
季雲也不好說什麼,自己本就也說不出有什麼身份。
怕同學出事,這種擔心也對。
這時,鹿韭卻的仿佛回歸了一瞬意識,說道:「露露學姐,這是我朋友。我和他回去了。你們繼續玩開心..:」
說完這話,她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把頭埋入了季雲的肩膀里。
原本正常情況下,這事兒就應該結束了。
既然鹿韭都承認認識了,其他人更不好說什麼。
然而那黃髮女生卻再次阻止,語氣堅決:「不行!酒酒,你喝多了。這麼晚,怎麼能跟一個陌生男生。真要走,我一會兒送你回去。」
她當然知道,因為下了「聽話水」,鹿韭跟誰都能走。
這絕對不能讓人把人帶走了。
「對!要走跟我們一起走。」
一旁幾人也覺得有理。
畢竟這大半夜,真要讓一個男生帶走了,他們也覺得不好。
季雲看著再次被這黃髮學姐阻止,瞬間表情就不對了。
他看出了這女人和其他幾個關心的目光不一樣。
這女人眼裡有一抹焦急。
仿佛自已把人帶走了,她會很難受。
季雲想到這裡,也遲疑了一瞬。
他不可能把鹿韭留下,但被幾人擋住也帶不走。
想著,季雲直接拿出了手機:「給輔導員打電話吧.:.我知道她輔導員的電話。」
他本只是想試探一下,沒想剛一拿出手機,那黃髮女生突然有些著急了:「你神經病吧!我們唱歌唱的好好的,你這幹什麼啊!」
一旦報警,又或者給輔導員打電話,今晚的事兒不僅成不了,還得有大麻煩。
這一刻,季雲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看著眼前人的表情,忽然像是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一廖菲菲。
一下子,他腦子裡仿佛就想明白了所有。
最近跟著三叔混,季雲也見識了社會的灰產鏈。
就比如看似青春陽光的大學裡,就混跡著有一些「獵頭」。
騙女孩子貸款超前消費,然後陷入巨額債務圈套,再給她們介紹還錢的路子。
比如有償陪侍。
威逼、利誘、恐嚇,總能得逞。
這已經成了一個黑產業鏈了。
而年輕女大學生,又是老闆們的的最愛。
有巨額的利潤的供求關係,就出現了一批專門的獵頭,到處物色好看的女孩子。
通常一些被獵頭控制的女學生,為了自己能還債,不僅自己下水,還會被逼著介紹新學妹進入這個灰色圈子。
畢竟只有她們才能更容易接觸到學妹,更容易獲取信任。
季雲想到這裡,餘光一警這黃髮女生。
明明是學生,沙發上卻擺著上萬的LV包,手勢、衣服都是名牌。
看濃妝就在知道是夜店常客,又沒有富家女該有的氣度,只有從頭到尾的虛榮。
李雲確定了什麼,心中惡氣就浮了上來。
他強忍住了內心那股從昨天開始就越來越壓制不住的念頭,最後說了一句:「要麼打電話。要麼就讓開。」
這一瞪,黃髮女莫名嚇得一顫。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正常的一個人,眼神突然就變得像是要吃人一樣恐怖。
打電話是不敢打的,攔也不敢攔。
季雲沒再解釋,直接扶著鹿韭出門。
但怎麼可能讓他把人帶走。
門口已經有服務員叫來了KTV管事的人。
那是幾個穿著西裝都遮不住社會氣息的混子。
領頭的是一個帶著大金鍊子,頭上還有蝸刀疤光頭。
他一進來就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怎麼回事兒啊?
說著目光看向了屋子裡的黃髮學姐,怒目一瞪,像是在暗示質問:怎麼搞砸了?
黃髮女學姐被瞪得直哆嗦,連忙說道:「我...我們在唱歌。這個傢伙莫名其妙地闖進來,就想把我同學帶走..:」
6
」
季雲把幾人的微表情盡收眼底,聽著,也沒想爭辯的意思。
因為看到進來的那雞冠頭青年,他也認出來,這就是剛才在後面抽菸的兩個傢伙之一之前還只是懷疑。
現在已經確定了,黃髮學姐和這些人一夥的。
人是那邊點二代們名要的,肯定是不能讓帶走的。
想到這裡,季雲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心底某些念頭,反而蠢蠢欲動了起來。
他努力在思考,那到底是什麼。
刀疤光頭男看著季雲沒說話,毫不掩飾威脅的語氣:「小兄弟,你這是在我場子裡鬧事兒?」
季雲腦子裡現在像是有兩個聲音在激烈衝突,一個想說「滾」。
一個想再確認一下。
最終。
他近乎咬牙切齒才說出了一句話:「那就報警。」
腦子裡那個聲音也在不停安撫自己另一個已經快爆炸的念頭。
然而,對方根本沒給他機會。
剛一舉起手機,光頭一巴掌就扇了過來:「報你麻痹警!小子,你是來鬧事兒的嗎?」
這聲匪氣十足的爆喝嚇得所有人一哆。
身後幾個剛才還著要保護鹿韭的同學,包括那黃髮學姐,一個個嚇得像是鵪鶉一樣,不敢作聲。
光頭想把季雲的手機打掉,想著這種學生嚇唬嚇噓就得嚇尿。
然而這一巴掌非但沒打掉手機,季雲反而看了他們一眼,默默把手機默默收入了兜里。
腦子裡的爭執也消失了。
世界安靜的了感覺。
光頭瞧著愣了一瞬,但隨即冷笑道:「唷,練過啊?你他媽知道這是誰的店嗎?」
說著,身後幾個混子還亮了亮兇狠的療牙。
,
季雲看了幾人一眼,沒有畏懼,沒有退縮,也沒再說一句廢話。
他扶著鹿韭,在幾個壯漢中間,走出了們去。
那幾個壯漢明明是來堵門的,可人就這麼走了出去。
社會上的人別的眼色沒有,刀人的眼神還是看得懂的。
明明是學生,季雲目光中那種陰冷的感覺,卻讓幾個社會壯漢都覺得不太對,不自覺都退了半步。
李雲就這樣毫無阻攔地走了出去。
一看,大門已經被幾個人堵住了。
這下徹底走不了。
像是被人逼入了絕境。
一瞬間,季雲停了下來,表情里最後一絲掙扎也滅了,只有麻木的冷漠。
那股熟悉的室息感已然讓他呼吸困難。
「呼.」
「呼..」
「呼.」
季雲聽不清旁人說了什麼,只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季雲很清楚地感知到懷中的姑娘已經渾身發燙,有著一種不正常的癱軟,
不知道為什麼,就這一瞬間,仿佛內心中某個道德屏障被打破了。
他突然就不糾結了。
如果打電話有用,那早就該看不到那些骯髒的傢伙了。
嘿:
那是一種仿佛做出了什麼決定,潮水般的愉悅感湧上心頭。
他知道自己為什麼身體在顫抖了。
那是一種腎上腺急速分泌的躁動。
季雲看了一眼大門口堵著的一堆人,沒有理會。
轉身就朝著後門走了過去。
旁人看著他是想從後門溜走。
但季雲腦子裡卻沒想那麼多。
他只記得,那裡有一條黑巷子。
刀疤光頭看著季雲把人就當著自己面帶走了,怒不可遏。
想動手,可一想這是自己的場子,又忍了下來。
看看季雲走入了後門了,他更是冷笑不住。
這下還方便了他們。
人被這小子帶出了店鋪,在外面發生什麼,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季雲就這麼扶著鹿韭走出了KTV。
身後那黃髮學姐幾人,竟無一人敢開口。
待得他跨出那道門,沒走幾步,身後一群壯漢才追了上來,把他堵在了漆黑的巷子裡。
季雲也沒著急走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
後面還有一個攝像頭。
可沒想,這群人似乎早就熟門熟路了,沒招呼,小弟就踩在酒箱子上把攝像頭向了牆壁。
光頭怒沖沖地沖了出來:「小子,你他媽是來找事兒的嗎?」
季雲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這麻木的表情看著對面幾個人尬在了當場:這小子腦子有問題?
一群社會壯漢就這麼盯著季雲兩個學生,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們是橫,可正常來說,遇到腦子不好使的,他們還真不想惹事兒。
可今天這妞,一定不會讓人帶走。
就這時,更戲劇性地一幕又出現了。
一個年輕的聲音怒沖沖傳了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連老子的事兒也敢管。」
那光頭聽到聲兒,回頭立馬換了一張諂媚的臉:「馬少。您不用親自來的。」
聲音剛落,從後門走出來一個還穿著白色西裝的青年。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電梯裡見過的馬少爺。
人一出來,直接把後門都給關上了。
似乎不想讓任何人看到這裡發生了什麼。
光線也突然暗了下來。
季雲看到這人,不知道為什麼,嘴角漸漸揚起了弧度,「呵...」
這冷聲笑,笑出了聲。
第一次,黑暗讓季雲感受到了舒適。
他喜歡上了這種,藏在陰影中,就好像蒙蔽了良知的感覺。
光頭似乎急於在富少面前表現,一聽季雲嘲諷的冷笑,爆喝一聲:「笑你媽逼啊!」
說著他就操起一旁箱子裡的空玻璃瓶,一瓶子就砸在了季雲頭上。
「啪」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季雲能躲開的。
但他沒有躲。
就這麼感受著瓶子在腦袋上炸開的感覺。
他反而覺得...越來越愉快了。
他總覺得缺了一點什麼。
現在,不缺了。
心中那讓人心煩的聲音,也徹底不哎聲了。
額頭還殘留著一些玻璃水漬,季雲看著眼前的光頭,像是剛才被打了一瓶子的人不是自己,平靜地說道:「如果是普通人,剛才那一下,可能已經被打死了。」
「???」」
刀疤光頭也一愣,這一刻他真有點虛了。
不是怕弄死人,而是真怕遇到一個腦袋有問題的。
一旁的馬少爺早就看到了季雲懷中的臉頰微紅的鹿韭,那猖狂的臉上毫不掩飾貪婪欲望。
這種貨色,才真正能讓他有點興趣。
蠻橫慣了的他,指著季雲就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季雲抬眉看了一眼,明知故問:「馬天昊。馬少爺?」
說著,他仿佛已經預見了即將發生的事情,把懷裡癱軟的鹿韭放在了一旁的啤酒箱上,扶正坐穩。
聽著被叫出了名字,馬天昊也狐疑了一瞬:「你認識我?」
季雲淡淡回了一句:「我怎麼可能認識你這種人渣。」
馬天昊一聽就怒了:「你他媽找死?」
季雲卻半點不怒,反而念出了一串名字:「孫苗苗、林可欣、趙愉萌、鍾清妍、程樂瑤...你認識嗎?」
這是視頻上受害女孩的名字。
馬天昊哪裡記得這些,目光再次一愣:「???」
但隱隱也有些印象。
季雲並不期待對方能回答,自言自語道:「噢,你記不得了啊。」
說著,他看了對方一眼,像是故意調薪般,還在繼續問:「你現在是不是很想弄死我?」
「你在要我?」
馬天昊被弄得莫名其妙,暴跳如雷:「給老子弄死他。」
這不是教訓的意思,而是真的起了殺心。
他知道,哪怕是把人打死在這裡,也有人來給他擦屁股,沒什麼大不了的。
季雲仿佛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聽出了那無比猖狂的殺意。
換個人,被打死在這黑巷子裡,那位大少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哪怕是被抓了,他依舊會在燈紅酒綠中活得好好的。
季雲不喜歡這樣的結局。
他心中默默念叨著兩句話,熄滅了最後的反對聲音。
「我連心中之事都平不了,要這身超能力有何用。」
「我不想做什麼英雄。但我也不想成為自己都看不起的人。」
就是這念頭一閃間。
那刀疤光頭再次舉著啤酒瓶砸了過來。
季雲剛還渙散的目光陡然一凜!
像是人畜無害的綿羊突然變成了猛虎。
他閃電般一手卡住了光頭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猛一用力,聽著咔一聲,直接將光頭的喉管捏爆。
那光頭瞪大眼,倒在地上痛苦掙扎,臨死都不明白到發生了什麼。
季雲沒多看一眼,而是冷冷地看著四周圍攏上來的人影。
他面無表情地一腳踢在了一人膝蓋側面,「咔」一聲骨裂,待得對方失衡一瞬,反手一拳打在了太陽穴要害。
這傢伙脖子「咔」扭轉九十度,當場暴斃。
季雲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完全沒迴避朝著自己身體打來的鋼管,膝蓋順勢頂向正前方一人的恥骨,在對方彎腰的瞬間,手刀蛇信般戳向其耳後。那人目光一直,瞬間失去了生機。
季雲歪看腦袋冷漠地警了一眼,猛然後側弓步,回臂拳沖打向另一人的脖頸,「咔」打斷了身邊一個人的脖子。
反手一記手刀,又擊碎了另一個的第四肋骨,錘得心臟當場爆炸。
頂心肘擊、重拳擊肝。
招招都是衝著要害而去。
轉眼,六人盡數暴斃當場。
季雲這才發現,原來被花鈴姐評價處處破綻的格鬥技巧,在普通人面前,已然是碾壓式的一擊斃命的手段了。
他停了下來。
唯獨留下了一身白西裝的馬少爺,褲襠濕漉漉地愣在當場,仿佛已經被眼前的畫面嚇傻了。
季雲看了他一眼,帶著疾風的一掃腿。
「碰」一聲悶響。
馬天昊的身體修地倒飛出去,閃電般鑲嵌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一口夾雜內臟碎末的血吐出,在那套白色高檔西裝上染紅了一大片。
沒一擊斃命。
這一腳只掃斷了他的腰椎,一時半卻死不了。
季雲不想讓他這麼容易就死了。
他走了過去,看著牆上的人,冷冷地問道:「馬大少爺,你是不是很喜歡用權勢把人命當玩物?」
馬天昊看著眼前的殺神,臉上只剩下了恐懼:「你..:」
沒說出話來,便文吐出一口血。
季雲似乎也不想聽他的回答,自言自語道:「權勢能讓正義調頭,能讓法官改判,能讓死者家屬閉嘴,甚至能讓厲鬼都奈何不得,還能讓得罪自己的小屁民在牢里坐一輩子...噴噴...權勢讓人能為所欲為,這感覺確實很爽啊。」
這一刻,他不是在譏諷。
是而是真在享受那種從未體驗過,掌握他人生死命運的感覺。
季雲說著,驟然施力時勾起唇角:「那麼,我有這樣的權勢,是不是也可以這樣肆意妄為?」
馬天昊眼中只有深深的恐懼,這是他從小到大從未體會過的恐懼:「不要殺我..:」
以往任何一次,他知道自己闖禍了,家裡總能解決一切。
可現在,他發現死亡就在眼前這瘋子的一念之間,只有無盡的絕望。
他沒有任何一刻,體會過死亡就在眼前的感覺。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大恐怖。
「噢。原來馬少爺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是怕死啊...我還以為你這樣的傢伙,
從來不會有畏懼的。」
季雲嘴角微微揚起弧度,挪榆地笑著:「那你...求我啊。」
恐懼甚至讓他忘記了疼痛,馬天昊眼裡浮現了一抹希望,毫不猶豫哀求道:「我求求你,我錯了,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錢,我媽能給你很多很多錢,求求你不要殺我.:」
季雲一臉聽著很享受的表情,
仿佛人類天生就有一種凌駕於其他同類之上,就能帶來愉悅的病態劣根,
但聽完,他冷笑著反問道:「那...那視頻里的女孩苦苦哀求你們這些人渣放過她..
你放過她了沒有?」
馬天昊恐懼的目光陡然一滯。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仿佛知道自己得不到滿意的答案,剎那間,季雲神情突然凜冽如虎。
他拳頭上蒙繞起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氣浪漣漪,一拳轟向了那張讓人厭惡之極的臉!
「碰!」
這一拳用盡了全力。
人頭在牆壁上炸裂開來,像是被打爛的西瓜,噴濺出了大片猩紅,
頭骨炸裂的戶體鑲嵌在牆壁里,紅白色的西裝在黑暗畫布上色調尤為顯眼,像是掛在藝術館裡,高高在牆上的,血腥而真實的藝術品。
這一瞬間,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原本總覺得差臨門一腳的【空神擊】,這一刻,隨著心頭那股惡氣釋放,也通達了。
這一拳轟出,仿佛心中積鬱的悶氣豁然得到了釋放。
那口蒙繞心頭的讓人室息的不暢快也蕩然一空。
「呼...赫...呼...赫...」
季雲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不是因為恐懼帶來的急促,那是一種靈魂和肉體都得到極致暢快的感覺。
咧口一笑。
隨即,一切重歸於寂。
季雲看著自己的手,看著地上和牆上的屍體,呢喃自語:「殺人了啊...」
不是殭屍,也不是厲鬼,而是鮮活的人。
七個。
第一次殺人。
卻出奇地平靜。
沒突破心中某條道德底線之前,心虛無比複雜、矛盾、掙扎、掙獰!
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那是一種陽光刺破了烏雲,看到了天色放晴的豁然開朗。
新的世界出現在眼前了。
心有不平,殺了,就平了。
如果再來一次。
無論是否因為朋友,
季雲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平靜地看著屍體,想想,撥通了一個電話:「花鈴姐,我殺人了。」
電話那頭似乎早有預料,很平靜地問道:「在哪兒...嗯,我知道了。正好我就在附近。把你同學先帶去醫院。不用擔心,剩下的我來處理。」
季雲掛掉了電話。
權勢能踐踏法律世俗,能羞辱公序良俗,能凌駕於普通生命之上。
而超凡力量能凌駕於權勢之上。
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超凡」的真正意義。
這一刻,季雲沒有恐懼,也沒有亢奮,只是麻木地置身平靜的審視中,看著自己的世界翻天覆地。
從前種種,向陽而生;
從後種種,隨性而至。
KTV里的人似乎知道後巷會發生什麼,哪怕是聽到了動靜,也沒人出來查看。
季雲走到了旁邊已經神志不清的鹿韭身前,轉過身去,默默把她背了起來。
走出了小巷。
季雲背著鹿韭走在周末熱鬧繁華的酒吧一條街上。
這裡依舊一片燈紅酒綠的繁華,一片醉生夢死的放鬆。
季雲看過視頻,有被凌辱的女孩因為藥物過量死掉了。
他不知是什麼藥,便把鹿韭送到了醫院。
急症的醫生在做檢查。
季雲坐在診療室門口的金屬椅子上,腦子思考今晚的發生事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好像沒多久。
電話響起了。
「喂,花鈴姐。」
「你在哪兒?」
「市一院。」
「你就在那裡別亂走。我來找你。」
「怎麼了,花鈴姐?」
「我剛去了現場。巷子裡的屍體不見了。你身邊的人可能有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