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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雷火符(求票、求追讀)

  季雲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一個發展。

  自己祖爺爺去挖墳損了幾輩人的陰德。

  然後到自己這一輩,陰德缺失,就顯像為短命。

  季雲也覺得應該是三叔說的這麼一個理。

  棺材鋪在舊社會絕對是餓不著的。

  而且做這一行的,本就和喪葬打交道,忌諱的事情很多,怎麼可能會去挖墳掘墓?

  這一想,

  如果真是老祖宗挖了人墳的話,八成也如三叔所言,必有蹊蹺。

  再一想那件季家祖傳的特級邪物【鬼門棺】,祖上應該還是術道中人。

  更不至於平白無故去挖人墳墓。

  

  咦...

  會不會正是因為正是術道高手,才有的五弊三缺?

  ......

  太爺爺爺幾輩人都沒弄明白,

  季雲現在剛接觸到這些超凡知識,當然也想不明白。

  三叔在做道場,也沒人問。

  想到了什麼,季雲打開了手機,看起了那「八卦論壇」,想要看看是否能找到原因。

  看著看著,再次入神。

  一晃又是一個小時。

  正全神貫注地翻閱著論壇,聽著耳旁一嗓子嚷嚷,三叔就走了過來:「哎喲,好久沒接這麼大的活兒,這可累死我了。」

  說著,季淮川又咕嚕咕嚕灌起水來。

  季雲看著三叔額頭的汗,也覺得這錢確實不好掙。

  他也好奇道:「三叔,這一場要做多久啊?」

  季淮川吁了一口氣:「僱主定的是最高套餐,得做足五個小時的道場。而且今晚還得在這裡過一夜,才能拿到尾款。」

  說著,他以為年輕人是沒耐心等下去,那滿是鬍渣的臉上露出一抹大義凜然,教導道:「收錢辦事兒,就得給人辦地道。合同約定的跳多久,就得跳多久。」

  季雲一臉深以為然,心中對自己三叔職業職業素養敬佩不已。

  可這股崇拜印象還沒完全牢固。

  沒想這位長輩看著他,眼裡突然閃過了那熟悉的不著調神態。

  季淮川轉臉就把桃木劍拋了過來,道:「來,接著。雲小子,你去幫三叔跳一會兒。」

  「我?」

  季雲確認不是自己聽錯了,指著鼻子又確認道:「我可以?」


  倒不是怕麻煩。

  本能的第一反應是,這種事兒能讓外行來?

  季淮川卻不以為意道:「有啥不可以的?超度鬼魂重要的是誠意。貢品給足,黃泉路引幫它們畫好,其實就已經完成了。剩下的,是跳給僱主看的。只要步子踏對,你就照著經文念就好。如果記不得,就照著本子上念。以前三叔我跟你爺爺學,也都是這樣過來的...」

  「...」

  聽到這番話,季雲突然就覺得,陰陽先生這行的神秘濾鏡突然就沒了。

  桃木劍已經拋在了自己手上,根本不待拒絕,他就被自己三叔拉著來到了法台前。

  說著,季淮川便一步踏出,同時講解道:「雲小子,你看好了。這『踏罡步斗』是溝通天地,召請神靈的根基,有驅邪避煞,增持法力之效。」

  季雲雖然心中還在糾結三叔這說法靠不靠譜。

  可一邊認真聽著,目光也一邊看著那腳步的變化。

  季淮川一邊圍著火盆走,一邊傳授口訣:「先舉左足,三步九跡,如丁字交錯。一步一跬,一陰一陽,暗合三元九星、三極九宮之象...行步時凝神存想,足下如踩星河,身隨北斗運轉...步罡如築橋,錯則橋斷,神不臨鬼不避...」

  「...」

  季雲其實小時候就在農村法事上見過很多先生走這步子。

  各有各的走法。

  各有各的變化。

  可不知為什麼,他覺得自己三叔走出來好像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那種感覺,仿佛一步踏出,真踩在了某種看不見的陣法上。

  步步走出,他身上凜然正氣如泉湧出。

  諸邪避易。

  正看著,季淮川已經走了一圈停了下來,問了一句:「雲小子,記住了沒有?」

  「踏罡步斗」基礎步伐並不難,但變化諸多。

  季雲其實剛才看了三叔走了兩個小時,就已經記得差不多了,便回應了一聲:「記住了。」

  季淮川也樂得不多費口舌:「你來試試。」

  「哦。」

  季雲一步踏出,隨即就圍著火盆走了起來。

  畢竟是第一次走,起初還有些許生澀。

  可沒走幾步,就已經熟了起來。

  一旁的季淮川也發現了這點,自己這侄子腳踩的幾乎和自己剛才一模一樣。

  一套走下來,季雲也沒想這麼順利,竟然一次都沒錯。


  季淮川本以為還要多教幾遍,看著一遍就行,也省了功夫,喜道:「喲,有點你三叔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說著,他像是解脫了一般,爽朗笑道:「你先熟悉一下。我去車裡拿點東西。」

  「哦。」

  既然三叔都說可以,季雲也沒覺得不行。

  他一手拿著桃木劍,一手拿著一旁超度亡魂通用的《太上洞玄靈寶救苦拔罪妙經》就念了起來。

  沒念幾遍,就能背誦了。

  ......

  等季淮川抱著酒瓶和滷鵝回來的時候,季雲已經能非常熟練地操持一切。

  民俗喪葬的超度儀式和道門不太相同。

  沒那麼多講究。

  只要對鬼神有足夠敬畏,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何況季雲做的並不差。

  季雲幫三叔跳了兩個小時,也不覺得累,反而覺得神清氣爽。

  季淮川也喜得偷閒。

  一個人就在旁邊就著滷鵝花生米,喝著小酒。

  終於,季雲跳完了最後一場,走到了一旁。

  看著地上已經空了的幾個小白酒瓶,他也勸說:「三叔,花鈴姐讓你少喝點酒。」

  有記憶起三叔就非常喜歡喝酒,至今季雲沒覺得那喝了讓自己腦袋疼腸胃不舒服的酒,到底有什麼好喝的。

  季淮川不以為然笑笑,「我也快到頭了,就好這口。」

  「你...」

  季雲聽著原本想勸勸的。

  但聽到這話,話到嘴邊,又沒說了。

  剛才聽了季家的「短命詛咒」,很多事情都釋然了。

  三叔今年快五十了。

  按照季家的平均壽命,他已經算「高壽」。

  如他自己所言,一輩子就好這一口,好像也沒什麼好勸的。

  想到這裡,季雲總有種莫名惆悵。

  他倒是沒覺得自己短命多可惜,反而知道親人一個個要離去,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算算年紀,自己老爸也四十好幾了。

  想到這,季雲也坐在了三叔旁邊,吃著小食問道:「三叔,我們今晚要住在這裡嗎?」

  今天周日,明天早上去學校也來得及。

  季淮川的酒量很好,喝了幾瓶白酒依舊只有微醺,道:「嗯。今晚做了道場,即便有鬼魂,也該走了。」


  季雲又好奇道:「三叔,你有遇到過那種『送不走』的情況嗎?」

  「沒有。」

  季淮川語氣肯定。

  頓了頓,他仿佛是給冥冥之中某些,道:「人要講道理,鬼也要。咱們在這裡待一夜的意思就是,好吃好喝伺候了,真要不走,明天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季雲聽著也是這麼個道理。

  但他也好奇,這麼多年,三叔就沒遇到過「厲鬼」什麼的,那種只殺人,不講道理的?

  是運氣好,還是別的?

  爺倆吃吃喝喝好一陣,才熬到晚上八點。

  距離天亮還很早。

  季淮川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仿佛興起,突然站起身來,興致大起:「雲小子,你悟性不錯,我把畫符也教你好了。」

  先生這一行,傳道受業也沒那麼多講究。

  也不用齋戒沐浴,隨教隨學。

  說著,他又道:「現在大學生畢業也不好找工作,你乾脆以後就跟著三叔學這門手藝算了。」

  「...」

  季雲聽著一陣無語。

  我才大一,還沒考慮過就業的問題。

  不過他還真有興趣,應了一聲:「好!」

  之前見過了貓臉老太用符籙定屍,八卦論壇上也有大量人收購各種功效的符籙。

  什麼【五雷符】、【辟邪符】、【六丁六甲符】、【神行符】......

  他也好奇這些擁有神奇效果的符籙,到底怎麼畫的。

  按照論壇上的說法,老祖宗傳下來的很多玄門道術都是真實有用的。

  之所以現在沒用了,除了那些胡編亂造的,不外乎兩個因素:

  1、靈氣枯竭了;

  2、就是畫符人本身不具備法力。

  而季家祖上,是有真東西傳下來的。

  雖然季雲不知道自己這三叔得有幾分是真傳,

  可想來藝多不壓身。

  .......

  一般符籙的本質來說,就是把法令固化在了一張符紙上。

  有點像是寫信求助鬼神。

  自己打不過,就求各家供奉的鬼神法力加持。

  所以像是茅山一類道家門派的符籙上符頭指向的都是三清。

  季雲本來以為他要學的也是。


  沒想三叔開口卻打破了他的固有認知。

  「做道場用的那套東西我不教你了。你自己翻翻符書,照著慢慢學就好了。」

  「我教你的是季家祖傳的真本事!」

  聽到「真本事」三字,

  季雲肅然起敬。

  季淮山繼續道:「我們季家是做的死人生意,修的鬼道葬經,奉的是陰山老祖,符籙也和一般符籙不同...你太爺爺傳下來了一百七十一種符籙,後來特殊時期書被收繳焚毀了。傳到你爺爺那裡,就只剩下五十三種。其中能通鬼神的...十七八。多為迷魂、鎮屍、驅鬼、鎖陰之用...嗯...嗯...嗯...」

  季雲聽得非常認真。

  可說著說著,三叔就結巴的了起來。

  像是小學生背課文,

  看上去是忘得差不多了。

  借著酒勁兒上頭,牛皮都吹出去了。

  憋了好一陣,三叔才像是的想起了什麼,大手一揮:「今天教你,【雷火符】!」

  說著,他拿起符筆,一筆落下,行雲流水。

  這一刻,季雲仿佛看著三叔進入了一種很不一樣的狀態。

  他一邊畫符,一邊語速極快地說道:「符有符頭、符膽、符腳。符頭書『敕令』,通天意;符膽藏秘字星圖,為神明所居;符腳定五行,攝鬼邪...切記,符膽錯則神不駐,符腳散則邪反噬!輕則無效,重則招來一些邪神惡鬼...」

  季雲聽著很認真。

  轉眼,季淮川非常流暢地就劃出了一張符籙。

  似乎他還很滿意,拿著黃符對季雲說到:「看懂了沒?」

  季雲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了一遍,腦子裡就清楚地記得落筆的每一筆了。

  可看是看懂了,他好奇地問道:「三叔,這符籙能炸嗎?」

  他想到了貓臉老太用來對付商小雨的符籙,那可是能炸出火光的。

  一邊說著,一邊也拿著符筆,試著把記憶鞏固一下。

  符籙筆畫不多,只要記得落筆順序和壁畫,很快就能畫好。

  「那是當然。」

  季淮川一臉意氣風發地說道,又講解道:「符無正形,以氣為靈。符籙是要封存靈力,才能引動天地靈力,不然只是一張有圖案的廢紙罷了。想要精通這【雷火符】,還是需要苦修的...」

  季雲也明白這個道理。

  之前八卦論壇上有科普基礎知識。


  現在靈氣復甦了,畫符籙的門檻比以前低了百倍不止。

  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畫的。

  其中講究非常多。

  季淮川說著,拿著他畫的那張符,以指做劍,張口就是中年油膩男吹水的標準開頭:「想當年,你爺爺傳我這【雷火符】的時候,我記得他擲符而出,火光炸響,如雷震耳...你三叔我後來苦修...」

  他剛想說靈氣衰竭,苦修數月才有小成。

  可話音沒落,就聽著耳旁「嘭」一聲,一團火光在身邊炸裂開來。

  季淮川轉臉,看到了被炸得滿臉焦黑,同樣以指作劍,一臉錯愕的季雲。

  叔侄兩大眼瞪小眼。

  爆響之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尷尬又詭異的安靜。

  終究是季淮川先忍不住開口,震驚道:「你...你小子就學會了?」

  差點被燒了眉毛的季雲,也一臉懵。

  他也沒想到,自己剛才就學著三叔的樣子指了指,這黃符怎麼就炸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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