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6章 太后吉祥(完)
不只臣子們鬱悶,靳青的鬱悶不比任何人少。
怎麼就又懷上了,不是說連續懷孕對身體不好嗎,小崽子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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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在一旁陰陽怪氣:「還不是虧了宿主,源源不斷的給她輸送靈力,我估計現在刀都劈不動她了。」
這小崽子好深的心思,居然打算用孩子拴住宿主。
還真是...
做對了!
這麼無恥的辦法,虧李鐵錘想得出來。
不過也虧她遇到的任務者是腦殘宿主,有靈力的滋養,李鐵錘身體康健,反而比未出嫁時氣色更好。
707嫌棄的鼓了鼓身體,生吧,誰能生過她啊!
靳青盼啊盼的,李鐵錘終於再次臨盆,這次她生的是個兒子。
李鐵錘坐月子,魏廷章在旁邊伺候,靳青帶著兩個孩子上朝。
全家分工極其默契,但誰心裡崩潰誰自己知道。
等李鐵錘出了月子,靳青準備離開,李鐵錘又又有了身孕。
靳青懷疑自己掉進殺豬盤了,707覺得宿主陷入了詭異循環。
這是女帝麼,這不是造孩子的機器嗎!
但吐槽歸吐槽,孩子依舊要帶。
十年時間,李鐵錘生了六個孩子,大公主如今九歲,整日坐在靳青身邊一本正經的聽政。
龍椅兩側站著她的二弟三弟。
四皇子年紀尚小,坐在大總管身邊的小板凳上。
五皇子趴在靳青背上,一隻手勾著靳青的脖子,另一隻手去扣靳青頭冠上的夜明珠。
最小的六皇子坐在靳青懷裡,一臉懵懂的看著朝臣,時不時給眾臣子一個天真無邪的笑。
臣子們看的一把辛酸淚,怎麼說呢,他們也算是看著這些小殿下們長大的。
這些小殿下兒時哪個不是乖巧懂事,天真無邪,可長大後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尤其是...
老五將靳青當成一座需要跨越的高山,嘿咻嘿咻的努力攀爬,立志要將珠子扣下來。
聽到他發出用力的聲音,大公主一個眼神過去,老五瞬間從靳青身上滑下來,對大公主乖巧一笑。
其他人生氣都是輕拿輕放,只有大姐對他們是真打。
而且大姐日夜都和老祖吃住在一起,力氣比大人都強。
打人的時候從不顧人死活,上次二哥和父君頂嘴,大姐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二哥當場飛了出去。
要不是白虎剛好路過將人接住,估計二哥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三哥悄悄去找母皇告狀,也被打了一頓,讓他們什麼都聽大姐和老祖的。
三哥碰了一鼻子灰,還挨了頓打,想溜回房間,被父君抓住又打了一頓。
出門被大姐堵住,依舊是一頓。
屁股都被打爛了,所以兩人只能站著上朝。
二哥三哥太慘,他乖,他聽話,他不想挨打。
而且老祖總說,爺們要戰鬥,不要盯著眼前一畝三分地,要去征服星辰大海。
他不知道什麼是星辰大海,但四哥說,老祖當初可是打下一百多個國家的奇人。
國家版圖足足擴張一倍。
他不懂什麼是一倍,但四哥說一倍就是一張餅,變成兩張那麼大。
那確實是很大了,等他長大了,他也要去擴張一倍,倒時候兩張餅就變成三張了。
他的算數是老祖教得,他記得老祖當初很欣慰的拍拍自己的頭,說自己的算數比老祖好。
老祖這麼厲害,看來他的算數非常好。
他是全家最聰明的崽兒。
如今,他這個最聰明的崽,絕對不會在這麼多臣子面前被大姐大屁股。
看到老五討好的笑,大公主別過臉,蠢得沒眼看了。
老祖說的對,孩子這東西,越生質量越差。
不過聽說老祖已經和母皇商量好,小六之後,母皇再不生了。
許是母皇年輕時太過孤獨,決定不生孩子後,哭了很久很久,精氣神反而沒有幻雲的時候好。
看到母皇日益憔悴的樣子,她有些心疼,其實如果母皇這麼喜歡孩子,繼續生也不是不行,反正養得起。
她只是心疼老祖日夜操勞政務,想多個人為老祖分擔。
當孩子好難,真想快點長大!
李鐵錘終於不生了,重新接管朝政,只是每日上朝前,下朝後,睡覺前都去給靳青請安。
大總管看的一臉感慨,陛下純孝,日日都要去要給太后請安三次,這孝心感天動地。
如果不是每日都要探太后鼻息,那就更讓人感動了。
孩子三歲之前容易夭折,在707的催促下,靳青最終還是在小六滿四歲的時候,逃也似的離開了世界。
只留下一句話:「707,快跑!」
帶了十三年孩子,她感覺自己快被孩子身上的奶屎尿屁醃入味了。
707震驚的看著自家宿主。
跟著宿主沖了上百個世界,他家宿主斷了骨頭都能抽出來當武器戳死別人的主,居然落荒而逃了。
這讓它怎能不感慨,順便把這段珍貴的視頻影像記錄下來。
他家宿主在逃命,這畫面必須給那些收拾殘局的留守兒童們循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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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錘上朝時只覺心神不寧,就在靳青靈魂抽離的那一瞬,她忽然捂著胸口悶哼一聲,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消失了。
她顧不得下面的臣子,起身衝出朝堂,留下一片譁然。
陛下如此慌張,難道出了什麼大事!
大公主雖然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可這並不耽誤她站出來安撫朝臣,並匆匆結束這次朝會。
她心中同樣不安,母皇在她心中一向沉著冷靜,今日如此反常,讓她很是擔心。
李鐵錘一路狂奔到慈寧宮時,魏廷章已經等在門外,殿內隱隱傳來幾個孩子的哭聲。
李鐵錘慌亂的看向魏廷章,想要問,卻不知自己該問什麼。
魏廷章對她輕輕搖頭,聲音放的很柔:「去看看吧。」
太皇太后一直都是陛下的精神支柱,陛下心裡一定很難過。
鐵錘跌跌撞撞的走進去,心裡痛如刀絞。
發現鐵錘進屋,屋中的人自動分開兩邊,讓鐵錘清楚看到床上已經失去呼吸的人。
沒有想像中的崩潰瘋狂,李鐵錘靜靜拿過宮女手上的梳子和衣服:「都出去。」
皇祖母是她一個人的,這最後一段路,她要獨自陪皇祖母走完。
太后殯天,舉國哀悼,三月內禁一切婚喪嫁娶。
百日後,太上皇寢宮裡出現一個從不曾踏足這裡的人。
太上皇苟延殘喘這麼多年,早已麻木不堪。
偏他得罪了宮中權利最大的兩個人,沒人敢讓他死,也沒人敢讓他活的舒服。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不如死了的好。
看到鐵錘過來,他不知想到什麼,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原來,沒有舌頭是如此痛苦的事,他以前為何會覺得不過如此呢!
鐵錘在他旁邊坐下:「皇祖母去了。」
太上皇驚訝的看著鐵錘,這孽障的舌頭不是被剪了嗎,為什麼還能說話。
鐵錘卻掏出一根繩子,緩緩纏在他脖子上:「我恨你,但我一直沒殺你,不是因為我想讓你看到我治理的國家有多麼強盛。
而是皇祖母早就抱有死志,我不願讓你比她先走,髒了她的輪迴路。」
如果說她是地府中爬出來的厲鬼,那面前這男人就是萬惡之源,是她兩世的噩夢。
今日,她終於可以親手了結這段噩夢。
太上皇的眼睛上翻,原以為的解脫,這過程遠比他想像中更痛苦。
耳邊依舊環繞著鐵錘的聲音:「父皇你去吧,若可能,記得將皇祖母請回我的夢中。」
皇祖母是一座橋,助她平安渡過人生中所有艱難時刻。
只要有皇祖母,便永遠不會有噩夢。
太皇太后殯天白日後,太上皇因悲傷過度駕崩。
女帝執政二十年,傳位皇太女。
其餘五位皇子,四位出去開疆拓土,自立為王,與新帝守望相助,並在新帝扶持下不斷向外擴充。
最小的皇子留在新帝身邊,專門著書歌頌皇室中人,由於著書眾多,竟悄悄取代了史官筆下的正史,為天下文人不齒。
隨著那些文人的慢慢老去,只有他筆下的文字流傳下去。
對於那傳奇的祖孫,記錄著實繁雜。
歸結在一起,對李鐵錘的形容是,她騎白虎而來,帶來百世太平。
而且靳青只有一句:她為戰爭而生。
靳青再次睜開眼睛,已經處於一個新的世界。
這裡似乎是一個宴會廳,因為身邊都是端著托盤走來走去的侍者。
靳青鬆了口氣,太好了,終於不用帶孩子了。
就在她慶幸時,忽然一張青綠色的臉懟在她面前,嘴裡發出陰森森的聲音:「你為什麼不喝我調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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