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 你們幹不了這行
這人說完,王安強壓內心的怒火,裝做很無奈的樣子點了點頭,笑著問道: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那啥哥們兒,你們攆的那頭大馬鹿有多大個呀?是公的還是母的?那咋還才值400塊錢呢?」
說著話,王安已經不經意地把手伸進了胯兜里,並將大54的槍把攥在了手裡。
在東北,冬天的時候大家穿的都很厚,所以不管是王安也好還是黃忠三人也好,都是把手槍揣進胯兜里的。
因為手槍若是別在腰上的話,往外拿的時候還要將棉大衣的扣子解開,然後再把大衣撩起來,這樣就會很不方便。
沒等這人回答,王安已經把大54掏了出來,不過卻很有禮貌地沒有將槍口指向這兩個人,笑呵呵地說道:
「要不咱們比比,完了看看是你們的槍快,還是我的槍快?你們說咋樣?」
說實話,王安是真的不想搭理這兩個二逼,也不想跟任何人起衝突,畢竟現在趕路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要知道這兩台車上,可是總共拉著85萬多的貨呢,萬一事情鬧大了,對王安幾人來說不但非常麻煩,而且還耽誤趕路。
主要是王安感覺這倆人應該僅僅只是探路的而已,算是前鋒,他們倆的後邊,指定還有其他同夥。
奈何這小子說的這番話,主要是訛錢都訛的理直氣壯,著實是讓王安感到很是惱火。
見王安掏槍了,黃忠也立刻就把手槍掏了出來,同樣沒有將槍口指向這倆人。 只有王利和木雪離他倆沒啥動作,因為他倆此時一個在車上扶著加油管子,另一個在車下的油箱處扶著加油管子呢,著實是有點空不出手。
看到王安和黃忠手裡的大54,這倆人正在抽菸的手頓時就僵在了哪裡,整個人也呆愣住了。
相對比獵槍來說,手槍的出槍速度無疑才是更快的,特別是在這麼近距離的情況下。
最讓這倆人無語的是,一把手槍他倆都白扯,而王安和黃忠還是各拿一把槍。
這....這,這到底誰才是劫匪啊?
他倆不說話,王安卻是要說的,只見王安走上前,邊伸手邊說道:
「來來來,你倆都把槍給我,完了把兜里的子彈都掏出來也給我,草,就這一天天的。」
說著話,王安就把這兩人肩上挎著的獵槍分別拽了過來,這倆人看著王安手裡的大54,倒是也絲毫沒做反抗。
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倆傢伙算是把這七個字研究明白了。
隨手將這兩條槍交給黃忠,王安就將自己的大54揣進兜里,邊掏這倆人的胯兜邊教育這倆人道:
「對了,你倆回去後都抓緊找點活兒干昂,別特麼一天天的總琢磨這些個歪門邪道,就你們這熊樣的,我跟你們說,你們是真幹不了這行,壓根就特麼的不是這塊料。
再說了,現在正大搞衛生呢,衙門就專門收拾你們這種,萬一把你們抓起來,那你們指定得吃槍子,多犯不上啊.......」 就這樣,王安磨磨唧唧的嘮叨了一大堆,就像是一個老父親在教育兒子一樣。
而王安之所以會跟他們磨磨唧唧的說了這麼多,倒也不是王安動了惻隱之心,而是因為這倆傢伙雖然是抱著訛錢的目的來的,但是他倆卻一直都是挎著槍的狀態,一直都沒有用槍口指著王安。
不然的話,就以王安的脾氣和一貫狠辣的作風來說,王安要是不把他倆的胳膊腿敲斷,那都算他倆的胳膊腿長得結實。
話說完了,這倆人的胯兜也掏完了。
只是讓王安沒想到的是,這倆人是真特麼窮啊,倆人胯兜里的錢全部加一起,竟然僅僅只有區區十來塊錢,關鍵是就這十來塊錢,還大多都是些零零散散的毛票,一分、兩分和五分面值的紙幣占了大多數。
當然,除了錢以外,還有十幾斤糧票,不過這十幾斤糧票也都是粗糧票,一斤細糧票都沒有。
窮,太特麼窮了,土匪能當成這樣,也著實是沒誰了。
實在是不知道他倆干攔路搶劫這一行是咋乾的,竟然能把如此來錢的買賣干成了這個熊色。
於是乎,王安把子彈全部沒收,把這十來塊錢和糧票又還給他倆了,嘴裡還呲噠這倆人道:
「你們倆看看,就你們倆這活乾的,我都替你們丟人,兩個挺大的大老爺們兒,胯兜里的錢加一起還不到十塊錢,哎呀臥槽了,真的,你們可別基霸幹這行了,還不如回家好好種地呢。」
沒辦法,主要是這些毛票和糧票加一起能有正經挺老大一把,揣進胯兜里王安都嫌礙事,硌得慌,再說就這十來塊錢,王安也是真的看不上眼。
王安說的這一大堆,都給這倆人的臉說紅了,奈何在槍口之下,這倆人還不敢反抗,只能滿臉委屈巴巴地聽王安嘮叨個不停。 數了數子彈,一共只有24顆,雖然這些子彈都是制式的紙皮獵槍彈,但是王安卻頗為震驚地發現,這些子彈竟然還全都是鳥彈,也就是散彈。
鳥彈,這玩意兒除了能打野雞野鴨和傻半斤啥的以外,著實不知道這鳥彈能有啥用。
這時,木雪離和王利也已經給車加滿了油,收拾好加油用的油管子和桶蓋,正向這邊走了過來。
王安見此,說這倆人道:
「行了,我們該走了,你倆也走吧,完了這兩條槍我就留下了啊。」
說完,王安挨個兒踢了他倆一人一腳,直接就給他倆攆走了。
只是王安不知道的是,這倆人因為聽了王安的一席話,回去後就立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是因此,他倆全都躲過了今年的大搞衛生。
將這倆傻逼攆走後,王安又轉頭招呼王利和木雪離道:
「都上車,咱們走了,對了,一會兒路過冰城的時候,咱們可千萬別忘了給油箱和油桶都加滿油昂。」
四人紛紛上車,兩台車繼續趕路。
車上,坐在副駕駛上的黃忠擺弄著那兩條嶄新的雙管獵說道:
「大哥,你看這兩條槍,好像都沒開過火,槍管里連火藥味兒都沒有,槍油也沒擦乾淨。」 王安聞言,笑呵呵地說道:
「我腳著那倆傢伙可能都不會開槍,這兩條槍擱他倆手裡純純白費,你看他倆那熊樣吧,除了裝逼啥也不會,哈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王安就大笑了起來,主要是一想到剛才這倆傢伙那副滿臉哭喪的表情,王安就忍不住想笑。
黃忠也笑呵呵的說道:
「嗯呢唄,好不容易整了兩條新雙管尋思跟咱們裝個逼呢,這下可好,連槍都被咱們給繳了。」
王安看了看窗外,說道:
「幸虧他倆沒跟咱們動槍,不然今天指定又多倆殘廢。」
黃忠立刻接話道:
「嗯呢唄,我都準備好開槍打他們大腿了,沒尋思大哥你又把他倆給放了。」
王安呵呵一笑,說道:
「放就放了吧,咱們也算是積德行善了,再說我這不是尋思咱們這趟能發大財,完了就儘量別見血嘛。」
..... 一個多小時後,兩台車就到了冰城,將車加滿油,又將油桶加滿油,四人買了點包子油條回到車上,就在車上邊吃邊繼續趕路,現在正是天短夜長的時候,白天能走的路程
在路過冰城賓館附近的時候,王安還特意向浪漫之都的方向看了一眼,見那裡依舊一片風平浪靜,王安也想知道,a方面什麼時候才會對浪漫之都下手。
過了冰城,兩台車依舊在極速行駛,只不過王安倆人卻突然聽到後面那台大解放連續摁了好幾聲喇叭。
緊接著,王安就從後視鏡里看到,大解放停在了路邊。
王安嘆了一口氣,說道:
「完了,車趴窩了,草。」
在這年代的貨用汽車裡,不對,應該說是在年代所有的汽車裡,大解放這個車絕對是最最最最難駕駛的車了。
用方向盤打方向非常的重,完全就是靠著一膀子力氣硬整,力氣稍小一點,這玩意兒根本就擰不動。
除了方向盤太重以外,這車沒有同步器,變速箱和離合的匹配有很大的問題,每次換擋時都要踩兩腳離合,也就是「摘擋,轟油,掛擋」的模式,那叫一個相當的費勁。
最受不了的是,這車到了冬天,電瓶一凍就虧電,得用搖把子起火才行,關鍵是只用搖把子也起不來火,還得用噴燈烤油底殼加熱.......
當然,這個車除了有這些缺點以外,油耗也是嘎嘎猛,百公里需要二十八九升油,150升的碩大油箱加滿油後,只能跑400多公里。
而這輛車唯一的優點,就是排量大,非常的能拉貨,因為這車的標載雖然只有5噸,但加裝完弓子鋼板之後,載重七八噸甚至十幾噸那是屁事兒沒有,照樣嗷嗷蹽。 還有就是這車非常的皮實耐造,走在路上的時候雖然經常會趴窩,但維修起來倒是也頗為簡單。
好在這麼難開的車,是由王利和木雪離他倆輪番駕駛的,嘎斯才是由王安和黃忠輪番駕駛的。
沒辦法,王利和木雪離雖然也不願意開這車,但是在王安對著他們的屁股掄了幾下大腳丫之後,他倆就乖乖的上車了。
該說不說,他倆也是真飄了,竟然還想反抗王安的命令。
而此時此刻,王安已經可以確定,這台大解放指定是又出毛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