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贓物

  只見一名禁衛軍一手抱著個錦盒,另一手粗暴地拖拽著姜雪那個抱著玉哥兒的丫鬟,翠兒緊跟在後,心急火燎地拉扯著那個丫鬟的胳膊,試圖阻止。

  幾番撕扯之下,那丫鬟踉踉蹌蹌的,懷裡的玉哥兒幾次險些被拋出,看得人揪心不已。

  「放開,放開我。」那丫鬟臉色煞白,一手抱著玉哥兒,一手掙扎著,聲音里充滿了驚慌。

  翠兒則一路高喊著:「那是我們二姑奶奶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搶走,還有沒有王法了。」

  吵鬧間,一行人已到了正院,翠兒眼尖,看到站在廊下的秦度,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拔高嗓門喊道:「秦姑爺,這人搶了二姑奶奶的東西,你快來奪回去啊。」

  這話一出,滿院皆驚,原本在竊竊私語的賓客們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秦度。

  被翠兒當眾點名的秦度,此時眼神慌亂地左顧右盼,腳下不由自主地往人群深處縮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禁衛軍毫不憐香惜玉,徑直將人摜倒在林統領跟前,若不是翠兒扶了一把,那丫鬟決計要將玉哥兒摔了。

  「統領,搜到了。」禁衛將手中的錦盒呈上,手指著跌坐在地的丫鬟道,「是此女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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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統領定睛一看,臉色突變,那模樣那眼神,姜隱的直覺告訴她,林統領認得這個丫鬟。

  「看來林統領搜到想找的東西,不如拿出來讓咱們都瞧瞧,到底是什麼宮闈重寶。」蕭自閒將林統領的異樣盡收眼底,見他僵在當場,便知其中必有蹊蹺,朗聲逼問著。

  林統領聞聲抬頭,見廊下眾人皆一臉質疑地盯著自己,便知今日之事定不能善了,左右他只是聽命行事,於是當著眾人的面,抬手打開了盒子。

  「這……」眾人翹首相望,只是東西陷在盒內,一時間瞧不真切。

  蕭自閒冷哼一聲,袍袖一拂,快步下了台階,一把抓起錦盒內的東西,高舉過頭頂。

  一塊方方正正,通體瑩白,雕刻著威嚴盤龍鈕的玉璽,赫然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蕭自閒抬頭,微微眯眼看著底座清晰地刻著八個篆字,念了出來:「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國璽!」不知是誰失聲驚叫出來,聲音中充滿了懼意。

  也是,本該在皇宮之內,陛下跟前的東西,卻突兀地出現在此處,怎能不駭人。

  一時間,如同滾油中潑入了冷水,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齊刷刷地看向跌坐在地的丫鬟身上。

  「侯爺,人贓並獲,玉璽竟在你侯府婢女身上搜出,你還有何話說?」林統領深吸了口氣,目光緊鎖在余佑安身上,也不管自己方才聽到的話,執意要將這罪名扣到他頭上。


  誠然,人的確出現在侯府,東西也是在侯府內被搜出,可是眾人也不是傻子啊。

  「翠兒,這是怎麼回事?」姜隱有了余佑安的保證,也不著急,但面上還是扮出一副急切的模樣,追問道。

  翠兒似乎也被這場景「驚」住了,撒手後退了一步:「少夫人,奴婢也不知,方才奴婢在後院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走近才發現是二姑奶奶的侍女,她說走迷了路。」

  「奴婢便帶著她往前院走,在半道便被這位軍爺攔下,軍爺要看她手裡的錦盒,可她早前同奴婢說,那裡頭是玉哥兒把玩的小玩意兒,奴婢也不知道她在裡頭藏了這個。」

  此時,癱在地上的丫鬟猛地驚叫起來,手指胡亂地指向姜隱:「不是我,是侯府少夫人,是少夫人讓我拿的,是她指使我的。」

  姜隱聞言,笑了出來:「這倒是奇了,我讓你拿的?我若當真要給二妹妹東西,自會當面轉交,哪輪得到你拿著。」

  「你這賤婢倒是懂得為你主子遮掩,竟敢構陷侯府主母。」胡氏從人後出來,徑直走到了自己的夫婿身邊,「你是誰的人,咱們大夥心裡都清楚。」

  姜隱向胡氏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身邊的余佑安突然上前一步:「既然你說是少夫人給你的,是何時何地給的。」他揚了揚下巴,勾唇笑道,「少夫人今日可不曾落單過。」

  那丫鬟臉色唰地一下子白了,身形一晃,雙手下意識地將懷裡的玉哥兒抱是更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統領,東西是從她身上搜出來的,要拷問自然也是她先來。」余佑安看著林統領說著,「為了好讓你回去復命,便由本侯來審問吧,本侯有的是法子讓她開口。」

  最後一句話,余佑安是咬著牙說的,說罷,向著一旁伸出了手。

  林統領本要拒絕,卻見人送上了一把匕首,余佑安捏著那把刀身薄如蟬翼的匕首,一步步邁下了台階。

  「這刀極薄,切起人肉來也極是利索,能將肉切成的薄如紙張,拎起來瞧,還能透出光來,本侯曾經片過一個細作的腿,當時片了多少片來著,何林,本侯當時片……」

  「是姜夫人,是姜家二姑娘,如今的姜夫人,是她讓人將這東西帶進來的。」余佑安的話還沒說完,那丫鬟已被嚇得魂飛魄散,將玉哥兒往地上一拋,涕淚橫流地求饒。

  「我什麼都不知道,是她,是她說趁著侯府辦喜事人多眼雜,找個不起眼的角落扔下就行,她說不會有人發現的。」

  丫鬟口中的姜夫人姜雪,在玉哥兒被拋出的瞬間,已不顧一切地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她甚至來不及為自己辯解一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個被摔在地上的孩子身上。


  她撲跪在地,手忙腳亂地將玉哥兒抱起,上下仔細檢查,一邊焦急詢問:「玉哥兒,摔著哪,疼不疼?」

  只是玉哥兒卻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驚慌失措的母親,只是憨憨地笑著,手裡也不曉得握著什麼,一個勁兒地往姜雪嘴裡塞。

  確認玉哥兒並無大礙,姜雪這才看向眾人,賓客那鄙夷、震驚以及幸災樂禍的目光,看得她不知所措,最後只能將目光看到正廳門口的秦度,求救似的望著他。

  然秦度卻避開了她的目光,甚至貼著牆邊,慢慢地往一側挪去。

  被枕邊下拋棄的認知,讓姜雪如遭雷擊,臉上血色突地褪盡,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她抬頭看著蕭自閒手中的玉璽,再看看身邊指證自己的丫鬟,突然笑了起來,隨後大聲道,「不,不是我,她根本不是我的隨身丫鬟。」

  眾人不由凝神看向她,一旁的秦度見情形不對,加快了步伐,哪裡想到轉頭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姜雪抬手,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是他,是秦度,是他讓我帶了這個女子進來,還讓她抱著的孩子掩人耳目,我被自己的夫婿以孩子要挾,哈哈哈……」

  姜雪近似瘋狂地笑著,手牢牢指著秦度不放:「他也是受人指使,他說他背後之人權勢滔天,那人讓他趁侯府辦喜事將這個東西帶進來,所以……」

  她突然停下了笑容,定定地看著秦度,眼神中閃過一抹怨懟和狠毒:「他藉由我與少夫人姐妹的關係,今日特意陪我同行,還說什麼體恤我思親,是我傻,是我以為他……」

  「你胡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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