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撞見春情

  窗外,北風吹拂過檐角的銅鈴,發出叮呤噹啷的脆響,驚動了窗內唇齒交融的兩人。

  他微微退開了些,看著眉梢飛紅,氣喘吁吁的嬌妻,淺笑地伸手輕輕撫著她的背,幫她平復著呼吸。

  姜隱心跳得厲害,手仍緊緊攥著他的袍子,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喘息間,帶著春情的眸子瞥見洞開的門扉,越發覺得燥得慌,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慌意亂地開了口。

  「莊二姑娘當真要進宮了?」

  「嗯。」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他的氣息撲在紅艷艷的耳垂上,「她想進宮,我就在禮部那邊提了一嘴,那些人精哪裡會不明白。」

  她應了一聲,又問:「那她一進宮便是貴妃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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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做貴妃?那就得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他笑著,見她氣息平緩,便扶著她的雙肩微微退開了一些,拇指拭過她唇角的水光,「她初初進宮,被封婕妤。」

  「莊婕妤?」她紅著臉念叨了一句,噗嗤一聲笑了,「宮裡那麼多貴人,她這日子還不如在莊家做老姑娘來得輕鬆自在呢。」

  他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她哪裡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人各有志,她想做人上人,便要明白自己所要付出的代價。」

  她點點頭。

  好一句人各有志,她追求自由自在,能自我掌控的生活,人家想享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日子,誰都沒錯。

  不過,陛下的孩子都比她還年長几歲,她一個妙齡女子當真能受得住深宮內苑的寂靜?

  「希望她受得住……」

  話未說完便被堵回喉間,余佑安掐著她的腰肢按在黃花梨圈椅上,艷紅的丹蔻緊揪著錦袍,急促的呼吸間,夾雜著她想制止他的嗚咽聲。

  「侯爺,少夫人。」外頭突然傳來叫喚聲,余佑安眸色一沉,鬆開了手,將姜隱扶坐在自己腿上。

  姜隱還沒反應過來,翠兒已一頭闖進了門來。

  她看到相擁坐在一把椅中的夫妻二人,尤其少夫人云鬢散亂,裙裾與錦袍交纏在一處,臉色一紅,慌忙背過了身去,嘴裡磕磕絆絆地說道:「侯爺,少夫人,我…奴婢……」

  姜隱從余佑安懷裡跳了起來,撫了撫衣裙,而後清了清嗓子,看到他大刀金馬的坐姿,瞪了他一眼才抬頭看向翠兒:「什麼事?」

  「太夫人請侯爺和少夫人過去一趟。」

  姜隱垂首看向余佑瑤,看到他同樣不解的眼神。都這個時辰了,是有什麼要緊事要他們過去了。

  兩人未敢耽擱,匆匆往松鶴堂趕。


  才剛踏進松鶴堂的院門,便聽到一陣哀號聲,嚇得余佑安夫婦心中一驚,更加快了腳步,衝進了內室。

  「祖母,發生了什……麼……」姜隱的話,在看到坐在一側掩面痛哭的婦人時,訕訕地止住了,轉而錯愕地看向余佑安。

  他不吭聲,只是拉著她默默地坐到了一旁,

  崔太夫人皺眉端坐在紫檀羅漢床上,佛珠碾的咔咔作響,見到二人進來,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她嘆了口氣,轉而看向婦人:「好了,你也別哭了,如今你的侄兒、侄媳婦來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婦人拿下帕子,姜隱這才認出來對方居然是裘氏,余佑芸的母親。

  前兩日她才在他們府上被她女兒設計,眼下她就到侯府來哭哭啼啼,這又鬧的是哪一出。

  「安哥兒,隱娘,這一回,你當真要幫幫大伯母了。」裘氏攥著帕子說道,心裡還在思慮話該怎麼說。

  一聽這話,姜隱反鬆了口氣,左右看來是他們家遇到了難事,與侯府無關,那她就放心了。

  余佑安接過丫鬟送上的茶盞,轉手放在姜隱的手邊,又接了一杯端在手裡,這才看著裘氏說道:「大伯母且說來聽聽,本侯不是神仙,也不是事事都辦得妥當。」

  「安哥兒,你二哥哥被人無故打殘了腿,他這輩子都完了。」裘氏說著,又嗚咽著哭了起來,但又擔心餘佑安失了耐性,挑挑撿撿地說了。

  按裘氏的話說,上個月,她請了媒人去商戶許家商議婚事,誰知許家臨時反悔,非要他們在聘禮中添筆兩千兩的銀子。

  這筆錢他們自然拿不出來,但余佑全又著實喜歡許家姑娘,便邀了許姑娘出門賞景,順道兩人商議一下,看是否能稍減些銀子。

  可誰知,這姑娘不同意也就罷了,還指使著隨行的家僕將余佑全打了一頓,生生將人打廢了。

  說到最後,裘氏又哭了起來,那聲音刺耳的姜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她怎麼聽都覺得此事怪得很,說來說去,也怪自己這些時日未留心外頭的事。

  心裡想著,她轉頭看向身側同樣蹙著眉頭的余佑安。

  只見他突然笑了一聲,放下了茶盞。

  「本侯聽到的,卻是與大伯母有些不同。」

  原來余家捨不得許家這門親事,余佑芸便出了個主意,讓余佑全好生哄著許家姑娘,只要她非鬧著嫁,許家人也沒法子。

  沒想到余佑全聰明過了頭,把自己對付花樓姑娘的本事用在了許家姑娘身上,居然想來一出霸王硬上弓。

  許家姑娘瞧他嘴甜,確實願意與他談情說愛,但不可能被他占了清白,他要用強,她自然不肯,呼叫起來,惹來了隨行的家丁,這才將余佑全狠狠打了一頓。


  這倒也就罷了,許家打完人,還抬著他招搖過市,一路送回到余家,在大門口當街說了事情的緣由,以至於余家有氣都無處撒。

  也正是如此,外頭的人才知道是這麼回事。

  因著余佑全殘了,余家上許家討要說法,人家也不與他們周旋,只道要拉著余家上官府衙門理論,余家理虧,哪裡敢去,但又不甘心吃了這悶虧,所以上侯府來哭訴。

  姜隱聽罷,覺得事情這便說得通了。

  余佑全就是自作自受,人家姑娘平白受了這一遭,與她名節有損,還未同他們討說法呢,他們有什麼好不甘心的。

  按她說,打殘還輕了,打廢了才是。

  「那大伯母要本侯做什麼?」余佑安冷冷問道,「二哥對人家不軌在先,致姑娘名節受損,他許家不上官府告二哥,已是他們仁善了。」

  裘氏聽了這話,尷尬不已,卻還是不甘。

  誠然,確實是她兒子有錯在先,但也不必出手這般重。

  聽余佑安這話的意思,是不會幫著他們了,反而還有幾分袒護余家的意味,這令裘氏生了怨氣。

  「安哥兒,全哥兒好歹是你兄長,你們母親去得早,當年我也是將你當成親兒子一般教養的,與全哥兒並無二致,你好歹也幫幫他吧。」

  裘氏雖心中氣憤,面上卻不敢現露,只能以一副柔弱之姿,苦苦哀求余佑安。

  余佑安聞言,心中冷笑,當年他這位大伯母是如何照顧他們兄妹的,他知,她知。

  「放心,大伯母當初如何照顧本侯兄妹的,本侯屆時自會如何照顧大伯母,至於二哥,本侯明日會向陛下請個恩典,讓大醫替他瞧瞧。不過……」

  余佑安說著,目光定定落在裘氏身上,嘴角還噙著一絲冷笑:「本侯倒是覺得二哥這腿殘得很及時,若非如此,只怕此事絕難輕易了結,屆時大伯母還有得哭呢。」

  他將話都說完了,無論裘氏再想說什麼,都會變成得寸進尺,只好拭著眼淚起身,與眾人辭別。

  「哦對了,大伯母,我還有樁事兒未說呢。」看著裘氏走向門口,姜隱突然起身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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