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解救
姜隱攥緊手中牽繩,目光掃過暗處斑駁的牆影,凝視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從身後的門外卷進來的秋風,夾帶著霉味吹在她身上,殘破的門窗被吹得簌簌作響。
「行,不過,在此之前,你先告訴我,孩子在哪兒?」她側耳傾聽,想確實對方是否只有一人。
暗處傳來衣料摩擦聲,男子嗓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
「你不必拖延時間,我知道你是獨自來的。」他說著,頓了頓,「哦,也不對,還有條狗。」
姜隱心一沉,此人決計還有同夥幫他盯著外頭,他們曉得自己沒有帶人同行,興許他們從城東就一路跟著自己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她佯裝鎮定,笑了笑:「那你可別小瞧了一條狗,它狠起來,比得過兩個男人。」
說話間,她慢慢地纏繞著手裡的牽繩,好像她隨時會放開牽繩一般,而對方也遲遲沒有發出聲音。
「說啊,是你抓著人,也是你要同我談條件,怎麼也磨磨蹭蹭的,還是不是男人。」姜隱說著,還捂嘴笑出了聲。
她也不過是隨意的探視,覺察對方並不是陰狠毒辣之人,或許說,對方不是個心機很深的人,看來他也只是個被推到門面上來做傀儡的倒霉鬼。
「你放心,只要你答應了我的條件,我立刻將人帶到你跟前。」男人想了想,說道。
姜隱心中一喜,他這話的意思,宣哥兒應該離此處不遠,或許就在能看到此處情況的地方,但也更令她擔心。
若此時余佑安突然帶人闖入,那看押宣哥兒的人也會瞧見,到時會不會因此累及宣哥兒。
她突然有些後悔將紙團塞給那護院,但此時後悔已無用。
「好,你說。」
「我要你幫我收集余佑安與慎王或謹王結黨營私的證據。」
一聽到這話,姜隱心一沉。
剛發現宣哥兒失蹤那會兒,姜隱猜想幕後黑手會不會是慎王的人,畢竟穎嬪之事已能看到慎王對余佑安的殺心,宣哥兒作為他的嫡長子,就是個活靶子。
可此人卻連慎王都攀扯上了,難道說另有其人。
這滿朝文臣或是皇子中,還有誰對這二位懷有敵意。
「怎樣?」男人見她遲遲不點頭,忍不住逼問,「我可是耐性有限啊,再說那個小娃娃可等不了多久。」
姜隱緊緊握著拳手:「我如今嫁給了余佑安,你卻讓我找有關他的罪證,一旦證實,我哪裡還能留下小命,這種自取滅亡之事,你覺得我會不會答應。」
男子怔了怔,似乎才發現這個問題,思索著該如何解決。
「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能保你一命,只要你幫我找到罪證。」男子說著,又哼哼兩聲,「但你若不答應,世上就再無姜家。」
「呵呵。」姜隱突然笑了起來,「我如今是越發好你主子究竟是哪位貴人,不僅得靠稚兒為籌碼,還要我一個女子做馬前卒,我覺得你還不如換個主子有前途些。」
「你……」男子似乎被她氣倒了,呼吸陡然粗重。
想必他的主子確實有些能耐,只可惜選得這個辦差的人不夠聰明,口舌也不夠靈利,竟三言兩語被姜隱氣了個半死。
「孩子和姜家,你選吧。」男子不想再與她廢話,只冷冷地拋下了一句話。
姜隱根本沒有猶豫,脫口而出:「我選孩子,你把孩子還給我吧。」
「姜隱,你可是姜家人啊。」男子的語氣中帶著震驚,似乎沒想到她是這樣吃裡扒外,六親不認的主,險些說不出話來。
姜隱徐徐點頭:「誠然我是姜家人,但我嫁作了余家婦,不都說嫁出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倒是給我把水收回去看看。」
「再者,本就是你說錯了,你若將孩子和姜家一道兒拿來讓我換余佑安,興許我會選。」
她眯眼說著,估摸著余佑安應該到了,可為何還沒有動靜,難道說那個護院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沒去找余佑安報信?
「廢話少說,你既不肯答應,那便作罷,孩子你也別想見了。」男子說罷,黑暗中又響起絆倒桌椅以及男子的倒吸氣聲。
「且慢。」姜隱出聲阻止,緩緩將手裡的牽繩鬆了兩圈,「倘若你能換個交換條件,或者我會答應呢。」
男子一聽,來了興致:「好,你說,你想要什麼?」
姜隱深吸了口氣:「我要見你的主子,我要與他談。」
「哼。」男子冷哼一聲,「你還不配。」
「那便是沒得談了。」姜隱勾唇冷笑,隨之鬆開牽繩,「黑寶,咬。」
黑寶如箭一般竄了出去,隨即黑暗中響起桌椅翻倒和男人的呼痛聲,而就在此時,屋內突然有火光亮起。
姜隱微眯著不適的眼看去,只見從內室鑽出來兩人,手持火把,大步走向纏鬥在一處的一人一狗。
「黑寶,回去。」男人發出冷峻的指令,黑寶嗷嗷叫了兩聲,反身乖乖地回到了姜隱的身側。
余佑安拿火把到了她身邊,上下打量著她,見她毫髮無傷才鬆了口氣:「沒事吧。」
姜隱搖搖頭,看到余佑安來了,什麼都來不及想,只是攥著他的衣袖,急切道:「宣哥兒,快問宣哥兒的下落。」
他單手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放心,宣哥兒沒事,我已經找到他了。」
一聽到已經找到宣哥兒,姜隱像是卸了力,渾身發軟地靠在他身上。
目光透過他的肩頭,姜隱看著身後被黑寶咬得渾身是血的男人。何林已將人拽了起來,單手反制著他。
她深吸了口氣,蓄力後撐著余佑安的胸口站直了身子,慢慢走向男子。
男子的臉上有血,不知是也被咬傷了,還是其他處地沾上了,姜隱有些看不清他的長相,但他身形矮小,瘦弱,一看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這樣的人,她怎麼看都不相信他能想出那樣的法子,綁走宣哥兒。
「你的主子到底是誰?」
「哼。」男子冷哼了一聲,撇開了頭。
余佑安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你現在不說,本侯也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
說罷,他衝著何林使了個眼色,何林會意,拽著男子往門外而去。
姜隱轉身,此時才發現門外盡數是火把,那都是侯府的人,而其中一人手中抱著的正是消失了數個時辰的宣哥兒。
「宣哥兒。」她驚呼一聲,提著裙裾跑了出去,看著宣哥兒呼吸綿長,沉沉睡著,忍不住落下淚來。
「好了,沒事了,我們回府。」余佑安自身後擁著她,扶著她的肩往一旁的馬車帶。
馬車內,她抱著宣哥兒,依偎在余佑安的懷裡,只覺得腦袋還是嗡嗡的,忍不住問他:「你是怎麼找到宣哥兒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