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夫妻之實

  姜隱纖細的手腕被他交疊著,死死扣在錦衾之上,桎梏在耳旁兩側。

  男人滾燙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炙熱得像烈日下迎面而來的風,一寸寸地侵蝕著她的感官。

  她試圖蜷起膝蓋,卻被對方精壯的腰身壓得動彈不得。

  「你,到底怎麼了?」她咽了咽口水,喉間溢出的顫意帶著水汽,「你若是已經有看中的就直說,我幫你納進府里便是。」

  她不說話還好,這話一說,無異於火上澆油,他眼中的火燒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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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頜驟然傳來刺痛,余佑安眼底翻湧的墨色幾乎要將她吞噬,拇指重重碾過她濕潤的唇瓣。

  「姜隱,我是待你太好了嗎,裝傻充愣很有趣?看著我為你神魂顛倒很得意?」余佑安近乎咬牙切齒地說著。

  姜隱睫毛輕顫,隔著朦朧水霧望進他猩紅的眼底。

  她哪裡裝傻了,哪裡得意了,她在他跟前明明是夾著尾巴在討生活好嗎。

  「我……有嗎?沒有吧?」她嘆了口氣,盯著他認命道,「那你想我怎樣?」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薄唇輕啟:「我想要怎樣?你說我想怎樣?」

  姜隱被他氣倒了,是他生的氣,問他為什麼生氣又拐著彎不肯明說,這人也太難伺候了,她懶得伺候了:「你愛說不說,放開我。」

  腕骨處傳來更深的壓迫感,楠木拔步床樁隨著掙扎居然晃動,發出輕微的響動。

  「疼……」破碎的嗚咽剛溢出齒關,便被滾燙的唇舌盡數封緘。

  他發狠地啃那兩瓣說出讓自己傷懷之言的櫻唇,修長指節穿過散亂的青絲,將人更深地按進雲錦之中。

  唇齒交融間流露出來的曖/昧炙熱將兩人緊緊包裹著,最終引燃了那團烈火,要將二人焚燒。

  屋外秋風陣陣,拂過院中怒放的花兒,不經意間帶落數片,飄零而下,落入泥間。

  屋內燭火搖曳,嗚咽聲聲難以成言,紗帳投影著交纏的身影。

  姜隱覺得自己猶如驚濤駭浪之中的一葉小舟,隨著他推出的波瀾飄蕩起伏。

  她哭著求他,可這男人在床榻間很是硬得起心腸,左右他這一回是決計不會再放過她了,要將她徹徹底底地占有,管她到底是什麼心思。

  秋風拂過檐角的銅鈴叮噹作響,風吹了一晚上,它響了一晚上,直到第二日,陽光破開晨霧方歇。

  姜隱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頓,眼皮子重得睜不開,意識慢慢回籠,耳邊的聲音越發清晰。


  「少夫人還沒醒嗎?」那是翠兒的聲音,「要不要叫一聲,這都巳時了。」

  「不用了,侯爺出門前說了,少夫人累了,讓她多歇歇,不要吵著她。」芳雲的聲音響起,隨後越來越遠。

  姜隱皺了皺眉,這才慢慢睜開眼,覺得眼皮腫得睜不開似的,睡得太少,加上昨夜她哭了,眼皮應該腫了。

  余佑安真不是人,就像頭猛獸一樣,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到後來,她都求著他了,而他依舊我行我素。

  猶識的意識渙散前她最後的印象,就是男人汗濕的凌厲眉眼,以及一旁羊角宮燈發出的微光。

  腹中發出一連串的聲音,她想翻身起床,但身子方動,渾身的酸痛感就將她緊緊包裹起來,提醒著她昨夜的荒唐。

  而那個始作俑者早已不見蹤影。

  她咬牙艱難起身,雪色寢衣順著肩頭滑落,斑駁紅痕從鎖骨一路蔓延而下,在晨光中泛著曖昧的瑩潤。

  她臉轟地紅了,欲蓋彌彰般地拉攏衣襟,暗罵那人是衣冠禽獸,但也體貼的不僅換了被褥,連她身上都收拾得清爽,更叫人羞惱。

  扶著腰,她下了床榻,撈過衣架上的外裳穿了,她現在的樣子可不敢讓芳雲她們瞧見,怕被她們笑話。

  誰能想到,同榻而眠了數月的夫妻,直到昨晚才真正圓房。

  剛穿好衣裳,正趕上翠兒進來查看,見她起身便過來替她梳頭,芳雲聽到動靜送來清水,又命人備早飯。

  吃完早飯,姜隱又懶洋洋地躺在了一旁的軟榻上,眯著眼打盹。

  翠兒見狀,撇了撇嘴,她也不知道少夫人昨晚上做什麼去了,困成這樣,好像一晚上沒睡似的。

  芳雲從外頭進來,手裡拿著一張請柬,湊到姜隱身側,輕聲道:「少夫人,胡夫人命人送來請柬,邀您下月初五參加他們府上的賞菊宴。」

  還別說,這些高門大戶夫人的生活還是很精彩的,沒事就辦著小宴,請幾個閨中好友或是八卦搭子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胡夫人便是她的忘年好友。

  姜隱睜眼,接過帖子看著。

  「上回胡夫人設宴,您沒去,這回去嗎?」

  姜隱看罷,合上帖子,轉手遞給了芳云:「去吧,你幫我記著些,免得我忘了。」

  「好。」芳雲接過請柬,又道:「還有,姜二姑奶奶派人來傳話,說十月初一是您外甥頭一回回外祖家,想邀您一同回姜家,為小外甥壯壯膽。」

  姜隱聞言笑出了聲:「一個奶娃娃,哪裡知道什麼是害怕,無非是大人心裡有鬼吧。」

  「那……去還是不去。」芳雲揣摩著她的心思,問著。

  她挑眉看了她一眼:「去,為何不去,就當是去看戲。」說著,她擺擺手,「你們忙自個兒的事去吧,讓我歇一會兒。」

  姜隱這一歇,一整日都熬在了屋子裡,直到余佑安回來。

  昨晚是醋意上頭,衝動之下不顧她的意願,強行成了夫妻,如今一對上她含羞帶怒的目光,余佑安徹底慫了。

  姜隱靠坐在床頭,看著侷促的站在內室門口的男子,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字:「禽獸。」

  余佑安伸手摸了摸鼻子,自知理虧,提步走到床畔坐下,伸手來拉她的手,卻被她一掌拍開。

  他也不惱,厚著臉皮再來抓,兩人一個躲一個抓,鬧了片刻終究是姜隱敵不過他,被他握住了雙手拖進懷中。

  「昨夜是我的不是。」他垂頭認錯,「是我見你一直盯著那蕭自閒,對他笑,怕你覺得他比我……我心裡頭不暢快。」

  此時姜隱才明白原來是這個原因。她就說嘛,好端端的,平日裡對她恭謙有禮的男人,怎麼一夕之間就化身成了狼人,原來問題出在這裡,他是吃醋了。

  一聽到這個原因,她心頭的不甘和煩悶蕩然無存,甚至還有點小開心。

  女人嘛,哪個不喜歡男人為了自己爭風吃醋呢。

  「你不是長了嘴嘛,心裡不痛快就直說啊,我昨晚都問你了,扭扭捏捏地不說,還是不是男人。」她撇嘴瞪著他,輕聲說著。

  他笑了,湊近她:「我是不是男人,你還不知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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