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願意和我做同桌嗎
「顧子衡,開門!」
顧子衡家裡門是鎖著的,任憑外面人怎麼喊,他也沒有出來開門的意思。
「我剛才從他家回來,人還在。」喬南州擰眉道:「這麼快就沒動靜了嗎?」
Ewan問:「會不會他已經發現自己露餡兒了,所以你走後他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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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姐的定位顯示還在這裡。」周遂手機抱著筆記本電腦。
「周遂,你能不能入侵他家的監控?」傅司寒問周遂,這種時候,他就沒打算走什麼合法路徑。
周遂走的也是野路子:「可以。」
但是周遂嘗試了之後,臉色不太好,沉聲道:「監控壞了。」
「這怎麼辦?我們也進不去。」
「報警吧,我們有證據證明顧子衡他非法囚禁。」喬南州當機立斷。
警察很快來了,聯繫物業管家,打開了顧子衡家的門。
地下室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喬南州衝到最前面,看見地下室的那道鐵門,臉色鐵青。
但是,地下室里並沒有人。
「怎麼會不在這裡?晶片定位還在這裡沒動。」周遂上前來說。
喬南州他們進入地下室的房間,看見了床前的一灘血,一顆小小的晶片就混著血水和些許的皮肉組織,丟在地上。
眾人臉色大變。
「顧子衡!」喬南州咬牙切齒。
地上的那一灘血,紅得刺眼。
警方拍了現場的照片並封鎖起來,對顧子衡展開追捕工作。
蘇禾是被車子給顛醒的,然後發現自己被顧子衡摟在懷裡,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顧子衡,可是牽扯到手上的傷,秀眉皺起,倒吸一口涼氣。
顧子衡把她手臂上埋著的晶片挖出來了。
察覺到蘇禾醒了,顧子衡低頭攏了攏她:「阿禾,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顧子衡,你要帶我去哪裡?」
蘇禾臉色蒼白,手臂被割了一道口子,只簡單地用紗布纏了纏止血,沒有麻藥,還很痛。
他們此刻似乎正在走一段山路,路面顛簸不平,晃得蘇禾的腦袋有點暈。
「抱歉,我不能放你走了,喬南州他們報警了,我只能帶著你一起逃。」
「阿禾,我不是故意傷害你的,等到了地方,我再給你處理傷口,還疼嗎?」
蘇禾沒想到顧子衡也有這麼虛偽的時候,不過她也不想評價什麼了。
腦袋微微一歪,避開他的觸痛,同時忍著痛從他的懷中出來,看了看窗外,只看見了不停後退的樹木。
這有點像是鄉下的泥濘小路,沒有看見建築物,越走越偏僻,仿佛進了綿延不絕的十萬大山,想要往外跑幾乎是不可能的。
「阿禾……」
蘇禾沒有搭理他,顧子衡皺了皺眉。
車裡只有一名司機,一名坐在副駕駛的保鏢,後面就是蘇禾跟顧子衡,令人窒息。
顧子衡想,蘇禾還不如不醒過來呢,她沒醒的時候,他還能把人抱在懷裡,貪婪地看著她的臉,她醒來了,只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阿禾,我沒有辦法。」顧子衡萬分無奈:「我也想光明正大地在人前,可是現在一切敗露,國內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蘇禾淡淡地說:「你沒有跟我解釋的必要,我勸不動你,也不想再勸你。」
從顧子衡拿匕首傷她的時候,蘇禾心裡對他最後的一點溫情也沒了。
顧子衡已經深陷其中,他回不了頭了,她認命了。
顧子衡頓了一下,他沒有在說話,蘇禾也沒有說話,一路沉默著。
也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蘇禾的意識昏昏沉沉,感覺天黑了,天又亮了,終於停了下來。
顧子衡已經被全網通緝,他們沒辦法走城市裡,這次落腳休息的地方是一個小鎮,鎮上的旅館又小又窄,被褥還有一股子霉味兒。
從溫度和濕度的變化,蘇禾知道他們正在一路向南。
顧子衡應該是要到南邊偷渡。一旦出了國,喬南州他們再想找到她,就難了。
得想想辦法。
可是顧子衡看她看得緊,基本上除了洗澡的時候,她都沒能離開他的視線。
蘇禾注意到旅館的旁邊有個藥店,藥店裡肯定有監控,她要儘可能地讓顧子衡一行人出現在有監控的地方,還好她的手受傷了。
這兩天傷口因為沒有得到妥善的處理,有些化膿了,蘇禾洗澡的時候又故意沾了水,又癢又痛,難受得想哭。
這可不是裝的。
「顧子衡,我難受。」蘇禾的聲音很沙啞,她縮在床上,小小的一團。
顧子衡和她住同一個房間,他睡沙發,司機也是保鏢,和另一個保鏢換著守門。
顧子衡自然是睡不著的,他神情緊繃,在旅館根本不敢睡,只能在車上的時候短暫眯會兒。
聽到蘇禾的聲音,他翻身而起,來到床邊:「阿禾?」
蘇禾沒應聲,但是整個人縮成一團,眉宇緊蹙,很不安穩的樣子。
顧子衡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這麼燙?」
傷口感染,引起發熱了。
蘇禾似乎燒得有點糊塗,意識也昏昏沉沉,顧子衡喚她:「阿禾,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蘇禾哼哼唧唧兩聲,難受地在床上咕蛹,顧子衡見她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他真的沒想讓阿禾這麼痛苦。
醫院肯定不能去,只能去藥店買些消炎退燒的藥回來。
這是蘇禾的目的,也著實讓她自己受折磨。
到底還是利用了顧子衡心中對她的感情。
蘇禾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
她相信顧子衡如他所說,是喜歡她的。
可是這份喜歡,她是真的受不起。
顧子衡餵她吃了藥,又給傷口消毒,刮掉腐肉,重新包紮,就坐在床頭守著她。
蘇禾後半夜總算舒服了些,睡了過去。
這是她這些年來唯一睡的一場好覺,她甚至做了個夢。
夢到了她和顧子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他剛剛轉學過來,老師讓他在講台上向同學們介紹一下自己,他那時候膽小自卑,介紹得磕磕絆絆,引起底下同學們的哈哈大笑。
他的整張臉一下子就爆紅,是被嘲笑的尷尬和侷促,愣在講台上不知如何是好。
老師要給他分配座位,因為他是貧困生,班裡的小朋友都不願意跟他做同桌,嫌棄都表現在臉上,老師也很無奈,就讓他坐到最後面的角落去。
他也知道自己在這個班級是個不受歡迎的存在,抱著自己洗的發白的書包,默默地往後走。
經過蘇禾身邊的時候,她看見了他眼裡隱忍的淚花,一時惻隱心起,抓住他的手,問他:「你願意和我做同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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