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植物人
「喬南州站住!」張舒厲喝一聲。
喬南州的瞳孔一縮,立馬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蘇禾:「喬南州快出去,這裡有火油!」
蘇禾的話沒說完,張舒的匕首就更近了一分,她感覺自己的脖子被割破了,有血流出來。
「你別動她!」喬南州情急之下,驚恐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張舒壓低腦袋,在蘇禾的耳邊低聲道:「他不會出去的,你看,他愛慘了你,喬家的父子,居然都是情種,哈哈哈真好笑。」
她覺得好笑,她又覺得悲涼。
蘇禾感受著皮膚的刺痛,奈何雙手雙腳半點動彈不得,只能盯著喬南州,眼眶逐漸泛紅。
喬南州緊張地看著蘇禾,那眼神里似乎在說「別怕,我在這裡」。
他試圖往前走了走,把手裡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媽,我把錢帶來了,你想走,我也絕不會攔你,你別傷害蘇禾。」
從收到張舒的簡訊起,他就一刻不停地帶著錢趕來了。
腦子裡沒有別的想法,只求蘇禾不要出事。
「別喊我媽!」張舒爆喝一聲,目眥盡裂:「喬南州,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兒子,生生地把媽往死路上逼的。」
她的匕首就架在蘇禾的脖子上,稍有不慎,就會割破蘇禾的咽喉。
蘇禾沉下眸子,趁著喬南州牽制住張舒的注意力,她的目光掃過倉庫里的角落。
帶她來這裡的人不是張舒。
張舒絕對不可能一個人在這裡。
果然,她在貨櫃的後面看見了一晃而過的人影。
「小心身後!」蘇禾驚呼一聲。
喬南州回頭,一根鐵棍子直挺挺地朝著他的腦袋砸過來,好在他反應迅速地往旁邊避開,然後一腳將來人給踹了出去。
但是緊接著又從貨櫃的後面冒出來了三四個人,各個手裡都拿著鐵棍,成包抄趨勢,將喬南州圍在中間。
這些人,不像是普通的混混流氓,很明顯是訓練有素。
張舒從哪裡找來的這些人?
喬南州目光警惕地看著包圍的人,張舒是讓他一個人來的談判的,否則要撕票。
他怕蘇禾有危險,和警方協商先來一步,警方和傅司寒都在後面。
只需要再等一等。
喬南州是練過的,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蘇禾受制於人。
「喬南州,你再不停手,我就殺了蘇禾!」
喬南州回頭看了一眼凶神惡煞的張舒,蘇禾脖子上的血流得越來越多。
他的動作下意識的一僵,腿彎就被打了一棍子,他直接半跪在了地上,緊接著,又是一棍子砸在他的腦袋上,喬南州當場趴下了。
「喬南州!」蘇禾瞪大眼睛,看著喬南州腦袋下面的一壇血跡,她幾乎呼吸都要停止了。
喬南州的身體動了動,那一棍子,直接給他砸得兩眼冒黑,意識都不太清醒了。
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把他的眼睛都染紅了。
蘇禾見他動了,心裡也鬆了口氣。
將喬南州制服後,其中一個人把地上的箱子撿起來,拿到張舒的面前打開,裡面滿滿當當的現金。
張舒表情一喜,即刻扔掉匕首,把箱子關上,拎在手裡。
「謝謝老闆,你們回去告訴他,他想要的,等我順利出國之後,就會把剩下的數據都發給他。」
「走吧,老闆讓我們拿到錢後立刻送你離開。」對方一副拿錢辦事的態度。
幾個人護送著張舒離開倉庫,蘇禾看見了張舒出門之前的那一眼,飽含惡毒與陰狠。
果然,在她出去後不久,就有濃煙瀰漫了進來,一點火星子,就把倉庫里潑滿了火油的東西全都點燃了。
「咳咳咳……喬南州!」
蘇禾掙扎著,挪動著椅子過去喬南州那邊,可是動作實在是不便,半路就倒在了地上,身體和椅子綁在一起,她根本爬不起來。
被濃煙逼迫,生存的力量倒是讓喬南州的意識清醒了幾分,他撐著身體爬起來,拖著一條腿,來到蘇禾的身邊。
「阿禾,我給你解開,你就往外跑,知道嗎?」
喬南州額頭上都是冷汗,一邊給蘇禾解開繩子一邊叮囑。
「你呢?」
「我的腿走不了了,你先出去,警方和傅司寒都來了,我不會有事的。」
蘇禾看了一眼他的腿,在流血,有些猶豫。
喬南州看出她的掙扎,給她把腿上的繩子解開:「你聽,警笛聲已經到了,沒事的,你出去了,再找警方來救我。」
蘇禾聽到了警笛聲,可是火勢很大,倉庫隨時都有可能會塌,喬南州多留在這裡一分鐘都是危險。
她身上的繩子完全解開了,把椅子推開,扶起喬南州的胳膊,就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沉聲道:「你忍一下,我會碰到你的傷口。」
她把喬南州背起來,雖然很吃力,但生死存亡之際的力量竟也是無窮的。
喬南州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是蘇禾背著他。
這場景,像極了高中時候的那場火災,他也是這麼背著蘇禾的。
大火燒斷了很多東西,整個倉庫都在崩塌。
明明就十幾米的路,卻仿佛是要走一輩子。
「阿禾……」
「喬南州,我們都會活下去的咳咳咳……」
蘇禾的目中充血,她感覺自己的皮膚滾燙,這灼熱的溫度似乎要將她的皮膚都燙掉了。
寧寧還在等著爸爸媽媽呢,她不會讓自己死的,也不會讓喬南州死的。
蘇禾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的血和喬南州的血混在一起,流了一路。
大門被破開,火光和濃煙之中,有強光漏了進來。
救他們的人到了。
蘇禾緊繃著的神經才鬆懈下來,整個人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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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是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蘇禾眉心緊蹙,倏然,她睜開眼睛。
「阿禾,你醒了。」
傅司寒守在床邊,看見蘇禾醒來,驚喜的站了起來。
「司寒……」蘇禾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厲害,像是被火燒一般,還泛著疼痛。
「你別說話,醫生說你的嗓子被火熏到了,喝點水,小口小口地,慢慢地喝。」傅司寒扶著蘇禾坐起來,給她的身後墊了個枕頭,又端了一杯水給她。
蘇禾淺淺地抿了一口:「喬南州呢?」
「他沒事,還沒醒。」
「我想去看看他。」
蘇禾撐著身體要下床。
傅司寒拗不過她,帶著她去了重症病房。
蘇禾隔著玻璃看著帶著氧氣罩的喬南州。
「這叫沒事嗎?」
蘇禾是親眼看見喬南州的腦袋被砸了一棍子的,那就不可能沒事。
「醫生怎麼說?」
傅司寒看見蘇禾眼眶微紅蓄著淚,他有些不忍。
「可能會變植物人。」
蘇禾的臉更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