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死者

  第1171章 死者

  萊凜當即大笑,仿佛司雷開了一個十分大膽的玩笑。

  但很快,她發現這個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在笑——不管是司雷還是西莫婭,她們的面色都平靜得有些反常。

  萊凜的笑聲和表情慢慢凝固,而後有些困惑地看向眾人:「……殺人?」

  司雷、西莫婭和赫斯塔卻在這時一起笑出了聲,三人都被萊凜變化的表情逗笑了。

  「想什麼呢!」赫斯塔拍了拍萊凜的肩膀,「我是個奉公守法的水銀針,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

  

  萊凜終於鬆了口氣。

  「言歸正傳,」赫斯塔道,「總之現在這本帳送到了我們手裡,我們得給出點兒反應。」

  「是啊,」西莫婭道,「這麼荒謬的一本帳送過來,我們要是就這麼收下,那可真成軟柿子了。」

  「我有個主意。」司雷突然說。

  幾人齊刷刷地看她。

  「限電。」司雷說道。

  這天夜裡,當萊凜和眾人離開赫斯塔書房的時候,大約已經十一點,大家聊了很多農場接下來規劃的事情。萊凜很高興赫斯塔還惦記著這個莊園,沒有當甩手掌柜。

  夜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吹來,萊凜莫名打了個寒戰。

  她和妹妹埃麗並不住在行宮,儘管她常常會過來看看,但為了日常工作,她仍然住在農場那邊。

  「要我送送你嗎?」司雷問。

  「不用,我開皮卡來的。」萊凜道。

  司雷朝她揮了揮手,萊凜也做了同樣的動作——但這會兒她忽然很想問問司雷,今晚那句「殺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說真的,殺人就能解決問題嗎?如果能,那特里昂大概早就在農場大開殺戒了。

  一個連特里昂這樣的地頭蛇都搞不定的地方,赫斯塔又能做什麼呢?

  她能去殺誰?

  ……

  凌晨四點,農場那邊出現了第一具被殘忍切割的男屍。

  一個早起遛狗的勞工在經過他每天都走上十來趟的灌木叢時,空氣間彌散的鐵鏽味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覺。與此同時,他手裡的三隻獵犬幾乎控制不住地朝著灌木深處衝撞,於是他上前查看……

  幾秒後,男人立刻退了出來,在路邊嘔吐不止。

  六點,鎮上的警察開車來了,萊凜也被通知過來接受問話。死者咖啡園聚集區的老門房馬奧,他在這兒幹了快一輩子了,老了,體力跟不上,於是工頭給他重新安排了看門的活兒。


  萊凜作為農場的負責人,被告知了更多細節:死者的死亡時間初步斷定在昨晚八點到十點間,頭顱和生殖器都不翼而飛,頸部以下的身體被切割為左右上臂、左右大腿、胸腹、盆骨及內臟殘塊,創面乾淨,邊緣平整,極有可能是在死後完成的。

  萊凜沒有看現場,僅僅聽這些描述也感到不寒而慄。

  正在這時,另一個警察趕來,還隔著十幾步就開始喊,找到頭了,找到頭了!

  萊凜跟著幾個警察一起往前走,大家再次來到聚居地附近——老門房的屋門敞開著,許多人圍在附近,目光緊緊盯著那間房屋的出入口。很快,一個警察端著夜壺走了出來,老人的頭架在上面,被切下的生殖器塞在他的口中。

  萊凜當即移開了目光。

  「抱歉,剛才被打斷了,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警察追上萊凜,「你昨晚八點到十點間在什麼地方?」

  「我不在農場,」萊凜艱難地說,「我在行宮,昨晚我和幾個朋友一起對帳,從七點多吧,一直到十一點才離開……」

  「都有哪些人呢?」

  「嗯……監察官,」萊凜道,「還有司雷、西莫婭兩位女士……對就是我們四個。」

  那警察又問了一些別的問題,萊凜一一作答。

  「好的,您覺得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萊凜心裡有些害怕,想起昨夜的談話,她立刻搖頭:「沒有了。」

  ……

  桑塔一整天也有些心神不寧。

  她一早就聽說了馬奧的案子,老馬奧死狀慘烈,雖然她罵過很多次這個老不死的東西遲早要遭天譴,但真的報應來了,她又覺得一陣脊背發涼。

  「桑塔。」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從她身後傳來,把桑塔嚇了一大跳,她回過頭,見沃桑德塔和另一個中年女人站在她斜後方。

  「要死了!」桑塔叫起來,「嚇死我了!」

  沃桑德塔笑吟吟的:「現在可以借你的廚房用一用嗎?」

  桑塔仍然不喜歡這些南邊來的鯨人,可她們現在穿得好了,吃得好了,又跟所有人一樣睡在這富麗堂皇的宮殿裡,以至於這麼多天下來,她們看起來倒也有些人模人樣。

  「幹什麼?」桑塔壓著自己心裡的厭惡——她知道赫斯塔不喜歡農場裡的人對這些鯨人刻薄,尤其是這個沃桑德塔,赫斯塔明顯很喜歡、很欣賞她。

  「今天是桑岡德的生日,」沃桑德塔指了指她身邊的女人,「我們抓了只雞,想找地方弄一弄。」

  桑塔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低頭摸起了鑰匙——赫斯塔現在讓她專管廚房,就連那些在行宮裡工作了大半輩子的大廚要進廚房也得先經過她點頭。


  「一會兒要準備下午茶了,你們弄快點。」桑塔咕噥著。

  「很快的,桑岡德的手腳很麻利。」老人道。

  進了廚房,桑塔就冷眼看著這兩個鯨人開始忙碌,並不上前幫忙。沃桑德塔燒了水,桑岡德切開雞的喉管開始放血——鯨人吃血,雞血鴨血是非常可口的食材,等到深紅色的雞血落了整整一碗,她才開始給雞去毛、燙皮,一遍遍刷洗。

  桑塔看著這個女人把處理好的整雞拿上案板,熟練地卸下兩隻雞腿——女人的刀看起來幾乎沒怎麼用力,她只是摸摸這兒、又摸摸那兒,然後刀刃向下一送,韌帶被斷開,雞腿肉應聲鬆脫,像是分娩一樣落在了女人手裡。

  她就這樣把整隻雞拆成了規整的幾個模塊:腿、翅、胸、背……

  桑塔看了一會兒,沒想到這個鯨人刀工還蠻好……這兩個人看起來做事也小心,她倒是不用擔心她們倆把廚房掀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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