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偶遇
第1139章 偶遇
大人們的位置發出一陣鬨笑，琪琪抬頭往赫斯塔那邊看了一眼，西莫婭姐姐正在大聲抗議著什麼，所有坐在她旁邊的人都笑得很開心，琪琪豎起耳朵試圖理解她們的語言，可是西莫婭的語速本來就快，情緒激動之下那些蹦出的詞彙就像機關槍在掃射——琪琪一個字也聽不懂。
突然，琪琪感覺一隻手戳了過來，她回過頭，見十一正盯著自己。
「……怎麼了？」琪琪問。
「剛才你為什麼是和簡一起下來的。」十一靠近了一些，「她找你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她問我最近有沒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
「她為什麼要問你？」十一有些在意地盯著琪琪的臉，「你之前單獨找過她說悄悄話？」
「……沒有。」琪琪立刻搖頭。
「你不要騙我哦。」十一收回目光，「我們是好朋友對吧，你不能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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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騙你。」
「反正你不准單獨去找她，」十一端著碗，用嘟嘟囔囔的口吻說道，「她是——反正你不准去找她，你有什麼話，跟我講就可以了。」
「知道了。」琪琪輕聲回答。
……
深夜，赫斯塔一個人在行宮外散步。搬來這邊已經好幾天了，這些天裡她只見過黎各一面——她知道黎各正在履行監視阿雷瓦洛的責任，但這麼長時間的不露面似乎也只能說明，那個著火的雨夜仍沒有過去。
赫斯塔心煩意亂，許許多多的事壓在她心裡——布朗博夫人的財產問題、科維希克的援助款項、與2號辦公室的進一步交涉、與伯衡的下一步談判、農場縱火案的後續、琪琪的人際關係……以及下午的那個電話。
這些問題一個拖著一個，越想越多，每一件似乎都千頭萬緒，在無人的小徑上，她竭力思索著下午千葉小姐的那個問題。赫斯塔隱隱覺得那應該不是一個單純的「身份驗證」——
「你還握著你的矛嗎」
「有些遊戲是很好玩的，玩得越好，樂趣越多。我玩過，所以我知道。」
「簡，你是為了什麼來到十二區的？」
千葉小姐無疑是在暗示什麼……她甚至給出了一個承諾：
「如果……那我們很快就會遇見。」
可如果什麼？
「握好你的矛——」
「監察官大人！」一個聲音從斜前方傳來，將赫斯塔從出神的思索中喚醒，她側過頭，看見兩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男人，其中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褐色頭髮，穿著打扮較為保守，另一個比較年輕，身上似乎穿著神職人員的罩袍——正是這個人在向自己打招呼。
赫斯塔停下了腳步：「我們認識嗎？」
「您不認識我，但這裡怎麼會有人不認識您呢！」那人快步走到赫斯塔面前，向她伸出了手，「我在埃芒里亞大教堂擔任聖職，沒想到在這兒遇見您了！」
男人伸出的手在空中懸停了幾秒，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啊，我……我這樣突然過來和您打招呼是不是有些冒昧，是這樣的，我侄女特別喜歡您，總和我提起您，所以我感覺自己也好像和您見過似的……」
「你侄女是？」
「赫利耶塔。」男人笑道，「她說您總是喊她的本名，這讓她印象深刻！」
赫斯塔掃了一眼男人仍懸在空中的手，他戴著一塊舊錶，皮質的錶帶邊緣已經開裂，像一張微笑時令人想起裂縫的嘴。
「她是你侄女，所以你是她的……」
「我是她叔叔，」年輕人連忙道，「她母親是我的嫂子——也就是我哥哥的妻子，但我哥哥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這些年一直是我嫂子在操持家事，照顧孩子，不容易的。」
年輕男人說話的時候，赫斯塔凝視著他的臉，他膚十分清瘦，膚色蒼白，頸部的血管甚至因此呈現淡淡的藍紫色。儘管他自述是赫利耶塔的親眷，但赫斯塔的直覺讓她在第一眼就對此人感到厭惡。
「啊，忘了介紹了，還有這位，」年輕人回過身，「這位是多比尼先生，他是位非常了不起的象棋大師。」
赫斯塔微微顰眉：「我記得總督和我說過，除了那些照顧房客衣食住行的僕從，其餘閒雜人等已經盡數撤離了行宮。」
「哦，我不是屬於這座宮殿的，」那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開了口，他微笑著看著赫斯塔，語調輕快幽默，「我屬於特里昂男爵與希娜小姐，我是希娜的象棋老師。」
「這樣。」赫斯塔點了點頭，「那麼注意你的活動區域，不要前往你未被授權前往的地方。」
「自然。」
「你們現在要去做什麼？」
「我要回家，」年輕人回答，「只是路上和多比尼先生聊天聊到了興頭上，就跟著一起走到了這裡。」
赫斯塔再次往多比尼的臉上看了一眼。
「代我向你赫利耶塔和她媽媽問好。」赫斯塔輕聲開口，「還沒有問你的名字？」
「我叫是西蒙，西蒙·阿爾巴雷達。」男人立刻答道。
「再會。」
「再會！」男人站在原地目送赫斯塔離去，而後才回頭繼續和多比尼繼續往前走，他望著身旁的好友：「你怎麼反應如此冷淡？」
多比尼笑了兩聲：「我連她是幹什麼的都不知道，還要怎麼熱情？」
「您也太不關心家國大事了，現在城裡誰不談論她的名字，像她這樣的水銀針——」
「……她是水銀針？」
「天哪，多比尼！」年輕男人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看她那麼強壯就應該猜到的！」
「或者我看她那麼目中無人就應該猜到？」多比尼也跟著笑了起來，「好了，西蒙，就到這裡吧，明天上午我去找你——」
「下午吧，我上午有事。」西蒙微微一笑，「下午你來找我，我們一起去騎馬。」
兩個人笑著擁抱了彼此。
「幸好你這段時間也在陛下的行宮附近，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打發這段無聊的日子了！」多比尼長嘆一聲，「去吧，好孩子，明天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