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要求
第1102章 要求
夜晚，伯衡回到聚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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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他花了相當大的精力來安撫陷入暴怒的阿那律——他辛辛苦苦吊起了阿那律的胃口，讓對方跨越幾百公里來到格雷諾博，結果阿那律卻被臆想中的年輕水銀針擺了一道。伯衡既不希望阿那律因此記恨赫斯塔，也必須表明自己作為青年陣線的一員，對赫斯塔此舉的錯愕與憤怒。
因此，當這一天結束，伯衡感覺自己像是從海面回到陸地，整個人都濕漉漉了，失去了所有力氣。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斯黛拉與帕卡特已經睡下，赫斯塔正與阿吉坐在院子裡聊天。伯衡剛坐下來，就聽到赫斯塔道：「阿吉同意我這次先帶十二個孩子回去。」
伯衡幾乎立刻坐直了背，以求證的目光看向阿吉。
「她已經定好了人選。」阿吉回答，「名單在這裡，你看看。」
伯衡微微張口，像是還未能完全消化阿吉的決定——赫斯塔上午才和他提了這件事，未曾想一來到這兒，阿吉就直接答應了她的要求。
「這麼說來……您下午已經帶簡去我們的訓練營看過了？」伯衡看向阿吉。
「尤尼斯帶她去的。」阿吉道，「我一整個下午都和帕卡特女士在一塊兒，這件事我晚些時候再和你細談……」
伯衡快速掃了一眼名單上的人——還好，他覺得特別有潛力的幾個孩子都不在上面。
「哈，」伯衡突然笑了一聲，「還真像是給水銀針選人，都是女孩子啊？」
「和性別完全沒有關係，」赫斯塔端起水杯，「只是我那裡女人比較多，所以選女孩子比較方便罷了。」
伯衡輕輕抿唇——這些女孩子他雖然都有印象，但似乎在訓練營中都是相對邊緣的存在，如果赫斯塔她們後續根本不打算把人送回來，他似乎也難以呼籲這些人返回……
「除了這十二個孩子，我還希望兩個年輕人可以跟我一起走，」赫斯塔道，「不過阿吉說，這兩個人的去留要先問過你才行。」
「哪兩個人？」伯衡問。
「尤尼斯和加荷多蕾。」赫斯塔回答，「她們在我看來都是非常有潛力的年輕人——」
「特別好。」伯衡幾乎立刻抬起了頭，「就讓她們跟你一起回去吧，你們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下午。」赫斯塔道，「我農場那邊有點變故，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伯衡看向阿吉，有些欲言又止，阿吉低低地笑了一聲，丟了根煙過去。兩人摸著煙站起來，非常自然地表示他們要離開一會兒，赫斯塔隔空向他們舉起水杯，仍然坐在原地。
兩個男人走出了十幾步遠，伯衡終於開口向阿吉講述了今天發生的一切，阿吉邊聽邊點頭，仿佛是第一次聽到事情的整個經過。
「……這些事她沒和你說嗎？」
「沒有。」阿吉答得非常乾脆。
「那您為什麼會答應她讓她帶人走？」伯衡更加驚奇，「上次她來的時候——」
「哦，」阿吉望了伯衡一眼，「……你對此是不情願的嗎？」
「也不是，只是簡上午剛和我提了這件事，她要我兩天後再去她農場做答覆的，」伯衡微微顰眉，「……我本來打算回來和你細談，也許這件事可以談上更高的籌碼——」
「十二個女孩子，這沒什麼。」阿吉道，「你如果想搭上這條長線，就不要在一開始把事情的門檻拉得這麼難。」
「我明白但是……」伯衡停頓了片刻，「下次這樣的事情您至少應該先知會我一聲……」
「你在格雷諾博。」阿吉微微揚眉，並提醒道，「別忘了，尤尼斯和加荷多蕾的去留，我可沒有輕易答應。」
伯衡輕嘆一聲：「明早您是不是還要和帕卡特女士一起出去？」
「當然。」
「那明天上午我會專門去找加荷多蕾以及尤尼斯談話，」伯衡輕聲道，「雖然只是十二個女孩，但我們也不能真的什麼也不做。」
「交給你了。」
……
臨近十一點，赫斯塔起身回屋，剛踏上台階，就看見站在陰影里的西莫婭——她幽幽地望著自己，一言不發。
赫斯塔這才想起自己之前似乎答應了她，有空時需要撥給她一小時的時間。
「西莫婭，」赫斯塔主動開口，「你現在有空嗎？」
「有。」西莫婭眯起了眼睛，「你現在終於想起來什麼了，是嗎？」
赫斯塔輕輕歪頭：「去哪兒聊？」
「你房間吧。」西莫婭道，「我看外面的森林裡有不少哨兵。」
赫斯塔點頭引路。
這一次伯衡給她準備的房間不再像上次一樣，可以一口氣住三個人——帕卡特的睡眠很輕，偶爾又需要夜間照顧，因此換去了一個隔音效果更好的屋子與斯黛拉同住，而赫斯塔則與西莫婭住去了不同的客房。
「回去之後，我不能再單獨行動了，尤其是去工作站。」西莫婭低聲道，「如果你的農場還有位置，給我一個辦公室。」
赫斯塔愣了一瞬，旋即意識到了西莫婭這句話的重量。
「……可以。」赫斯塔回答，「如果還有必須要去市區的事情，我不會讓你單獨行動，一定會有至少一個戰鬥序列水銀針和你同行。」
「再者，我不會向你透露任何與肯黛相關的信息，無論之後她如何針對你，你打算如何報復她，請你不要讓我牽涉其中。」
赫斯塔望著她，忽然覺得這個要求有些似曾相識，但她也很快點頭：「好，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那會是我和肯黛之間的事，我不會逼你站隊。」
「第三，今後，我不參與任何對深錨的行動。」
赫斯塔稍稍皺眉，她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音調不斷升高的水聲隔在兩人中間。
赫斯塔轉過身，手裡的水霧裊裊蒸騰。
「今後你不參與任何對深錨的行動，」赫斯塔直視著西莫婭的眼睛，「我能否把這句話理解為，此前，你與深錨確實有一些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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