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二廠被蓄意縱火
周婉因為林野對她太「粗暴」,決定至少一個月都繫著褲腰帶睡覺,不讓林野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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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累,但今天得去看看工廠的運營情況,完事開頭難,等一切走上正軌就好了。
再有幾天,第一批學員也要完成基礎培訓,是時候通知第二批人入職。
周婉這麼想著,就看見通訊兵在自己面前站定,敬了個禮,「周婉同志您好,有電話。」
兩人急匆匆趕去,周婉一聽喜出望外,是山腳下的閘口,自己心心念念的縫紉機到了。
「走,快,跟著我下去接人,卡車要到了。」周婉招呼一聲万俟松。
万俟松連忙推過一旁的二八大槓,周婉坐在後面,兩人一路往山腳下去。
果不其然,一輛卡車正在開箱接受檢查。
周婉出示證件,爬上了卡車車廂,看著裡面「蝴蝶牌」的縫紉機,高興之情溢於言表。
雖然這些是二手機器,但這個牌子的東西非常耐用,就算再用個十年也沒問題。
「可以進去了,沒有危險物品。」門口的人拉住軍犬,衝著崗哨比了個手勢。
周婉道謝,在前面帶路,一路繞到了廠子門口,卡車一出現,吸引了不少目光,就連一直在培訓的女員工們,也紛紛湊了過來。
「這是我們的機器!」
「縫紉機?真的回來了!」
「哇,那今天是不是能學了?」
二十幾個人嘰嘰喳喳不停,都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周婉。
「簽個字,裡面有五台大型縫紉機,還有五台普通家用縫紉機,都是九成新,出發之前檢驗過。」
司機是兩個人,開進山卡拉裡面花了不少時間。
但一看是軍區,他也不敢有什麼抱怨的情緒。
周婉一眼就看了出來,把字簽了,從口袋裡掏出兩包特供級別的香菸,塞進兩個師傅的口袋裡。
「這麼遠過來,兩位辛苦,抽根煙解解乏。」
万俟松很有眼力的,往卡車裡面搬了兩筐水果,都是山上的野果子。
雲省這個地方,尤其是邊境這樣偏遠的地區,不怎麼缺水果吃,在外地人看來稀罕無比的東西,周婉不心疼。
兩個司機一摸到煙,臉上蕩漾開了笑容。
他們搓搓手,「哎,客氣了。」
「今天晚上留下來,我請二位吃飯,就是我們廠子裡面,現在還沒有會修這些機器的師傅,您看看能不能稍微提點兩句。」
這兩人都是縫紉機廠的職工,雖然是司機,但是這個年頭當司機得學會修機器,對縫紉機這種東西只會更了解。
按理說修東西的手藝不能隨便教,畢竟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道理,誰都明白。
只是他們從外省過來,教這裡的師傅倒是不要緊,更何況不是汽車那麼複雜的東西,縫紉機這種不算複雜的機器,教起來不花什麼時間。
兩人一路「好說,好說」,卻始終沒鬆口。
周婉哪裡還有不懂,把人直接請到國營飯店,點了一本菜譜的菜。
席間還做了幾名廠子裡專門修機器的退伍軍人,幾人沒喝酒,但菜吃得一乾二淨。
周婉又一個人塞了張大團結,看著師傅們跟過去,從安裝到拆解維修,還有各種各樣突發情況要怎麼辦,都學到了才放心。
王雪花在機器到來的第一時間,就過去看過。
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周婉開的廠子,雖然欠了很多錢,但往後說不定會成為她的競爭對手搶生意。
她心裡有緊迫感,看見那些縫紉機被抬進去的時候更著急了。
自己就算再厲害,是個經驗十足的老師傅,那也比不過這麼多縫紉機的速度。
更何況,李桂蓮的繡活她看過,那是真正的手藝人,和她這種只知道縫縫補補和裁剪衣服的二把刀可不一樣。
「這周婉在幹什麼?是不是用了公款吃喝?」王雪花暗自把時間記下來,又走進國營飯店。
那些人還在討論剛剛周婉點菜的架勢。
「我在這當廚師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有人點菜點一本的,周廠長人是很大方。」
「可不,這頓花了30多,我一個月也就賺這麼多。」
「人家幾十萬的錢都能借來,這算什麼,我才佩服她的魄力。」
王雪花連忙走上去,「周婉剛剛說,走得太著急,忘了找你們要收據,把收據給我就行。」
櫃檯那的人看了一眼王雪花,她們離著師部家屬院是有點距離,沒怎麼聽說王雪花和周婉鬧矛盾的事情。
有認識王雪花的,一想起來王雪花是裁縫,周婉開的還是織布廠,那說不定就是有關係。
她點點頭,用複印紙把收據寫好,撕下一張遞給王雪花。
王雪花看見上面密密麻麻的菜名,恨得牙痒痒,這吃掉的都是公款,周婉這個蛀蟲!
而周婉沒有要收據的原因,就是這頓飯純粹是她自己出錢,沒有往公帳上記錄,自然不知道王雪花的小動作。
當天夜裡,周婉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人給喊了起來,林野身穿作戰服,額頭上還有汗水,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周婉,二廠起火了,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周婉打了個冷戰,一點點困意都沒了,她連忙爬起來穿衣服往外跑。
「怎麼會無故起火?沒有人員傷亡吧?我得過去看看,我的貨可不能交不上。」
林野跑了幾步把人拉住,讓她把穿錯的兩隻鞋給換下來,「你別著急,現在火勢控制住了,沒人受傷。」
周婉鬆了口氣,但還是執意過去,林野不攔著,騎車送她,畢竟兩人都知道,二廠這估計是無妄之災。
「今天我們晚上拉練,路線經過二廠附近,軍犬先聞到的味道,人跑過去才知道是機油漏了,遇上菸頭導致的著火。」
靠近著火的地方,周婉聞到了很濃重的煙塵味。
兩人這會兒已經到了地方,周婉跳下來,就看見二廠門口燈火通明,一股焦黑的煙霧在夜空中盤旋而上。
二廠廠長吳迪跌坐在門口,看著眼前被燒得焦黑的東西,眼淚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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