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再遇
墨雲寒被拒之門外,鼻樑差點撞破。
宋玉書正好過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還是第一次見清婉鬧這麼大脾氣,你怎麼惹她了?」
墨雲寒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也不好解釋太多。
「舅母這麼晚過來,有事?」
宋玉書白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問我,馬上要大婚的人了,到現在也不去量裁衣服。」
墨雲寒哪有那個心思。
「舅母多費心,我平日的衣服都是您準備,尺寸就不必再量了。」
宋玉書還想說什麼,
這時夜七匆匆走了進來。
墨雲寒立刻道,「舅母,我還有事,婚禮細節,你做主便是。」
說著示意夜七跟自己離開。
等到了無人之處後才問道,
「查的如何了?」
夜七低語,
「回殿下,那個姓蕭的將軍,已經帶著剩餘的殘部往大隋舊址的方向而去,行事低調,應該是要撤離。屬下安排人暗中跟著,一旦有異動,立刻會傳信回來。」
「至於諸葛門……現在暫無蹤跡,還在追查。」
墨雲寒點了點頭。
「有任何消息立刻讓人來報,無論什麼時辰。」
「是!」
夜七好奇,「殿下也覺得,諸葛門人跟大隋逆黨是一夥的?他們沒有跟著一起撤離,會不會另謀他路?」
墨雲寒擺了下手。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去牽馬,你隨本王去個地方。」
宵禁之前,兩匹快馬,衝出了京城,一路向西,疾馳而去。
逍遙劍宗分舵遍布各地,
建宗之處,皆是風水絕佳。
離京城最近的分舵在沂水鎮,快馬加鞭也要三個時辰。
等墨雲寒和夜七趕到,已經入了子時。
黑沉的夜幕,月色異常稀薄。
二人換了夜行衣,各自戴了面具。
「時間緊急,入宗之後,你我分東西兩個方向搜尋,尋找舵主所在,找到之後無論用什麼辦法,拷問出逍遙劍宗總舵內有關劍冢的消息,越多越好。若遇險,煙花為信,一個時辰後,無論結果如何,來此匯合。」
來時的路上,墨雲寒已經跟他說過,要拿到逍遙劍宗的七色鳳凰草。
雖沒解釋有何用,但見他如此著急,夜七也只,是極其重要之事。
當即點了點頭。
「屬下明白。」
二人如黑夜鬼魅,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沂水鎮的分舵,占地並不算太大。
但是後面靠山,借著地勢之便利,倒也不是那麼容易找人。
更何況,官與江湖本就有涇渭之分。
若江湖之人犯了事,朝廷介入無可厚非,若朝廷之人,肆意去破壞江湖規矩,那斷然也會引起軒然大波。
因為此事,不可鬧大,只能偷偷進行。
墨雲寒的速度極快。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大體摸清了宗門內的房屋排布。
當下往東北方向而去。
剛進了院子,就聽見正堂寢臥內傳來一聲悶響。
他立刻警惕,
還以為自己的行蹤被人發現,
可下一刻,房間內的窗戶上,卻映出一道身影。
不知在跟什麼人纏鬥,
戰況激烈。
難道夜七也摸進來了?
墨雲寒很是意外他的速度,當即沖了進去。
一道重物狠狠砸在了他的腳邊,發出嗚嗚的悶哼聲。
是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只穿了裡衣,因摔趴的動作,脖子上掉出一塊小小的圓形的令牌。
那是逍遙劍宗每一個分舵舵主的身份象徵。
人,找對了。
墨雲寒正想把人提起審問,忽然一隻手從一團黑霧中探出,直接抓起了舵主的胳膊想將其拖進黑霧。
墨雲寒這才發現。
房間裡並沒有夜七。
他反應迅速的一把扯住了舵主的另一個胳膊。
內力爆發,傳入舵主體內,意圖將黑霧之中的人彈飛出去。
卻沒想到,那人勢在必得,無數黑金色符籙迅速蔓延而來,
竟擋住了墨雲寒強勢內力攻擊。
「你玄門之人!」
墨雲寒心中一驚。
面具之下的聲音,又悶又沉。
跟平時完全不同。
舵主此刻被兩股力量折磨的痛不欲生,
眼看著就要翻白眼。
墨雲寒驟然卸了內力,黑霧之中的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收力,
黑金色符籙的力量沒控制好,整個人隨著這股力量被拖拽出黑霧,
斗篷之下,看不見樣貌。
卻像極了蘇巍川身邊的那個影子。
墨雲寒以為就是對方,不敢大意,
迅速飛起一腳踹向對方,同時飛速將舵主拽開,準備全力擊敗影子。
那影子卻連這一腳都沒有躲開,被踹了個結結實實。
整個人狼狽的跌坐在地上,哇的吐了一口血。
斗篷的帽子也隨之掉落,露出一張蒙著黑色面紗的臉,那雙漂亮的眸子,無比熟悉。
如刻進了靈魂。
墨雲寒整個愣住。
「你是……」
江清婉三個字幾乎脫口而出。
地上的人卻已經飛出數道符籙,至極他的命門半點都沒有留情面。
森冷陌生的靈力氣息,跟江清婉截然不同。
墨雲寒迅速回神,堪堪避開,
不對。
這符籙和氣息都不對。
這不是江清婉。
也不是蘇巍川身邊的那個影子。
而且,江清婉現在就在九王府,這個時辰應該早就睡了。
怎麼會出現在百里之外的沂水鎮。
可那雙眼睛,為什麼會那麼像。
怔愣間,
祁凰已經閃進黑霧,
借著黑霧瞬移的能力,再次逼近舵主,想要將他拖進去。
而此刻的舵主,因為被兩股力量在體內攪動,已經昏死過去。
又重又沉。
她拖了兩下沒拖動,正要想辦法,墨雲寒卻再次襲來。
「你帶不走他。」
軟劍閃過寒光,直逼面門。
速度之快,力道之絕,祁凰根本躲不開。
可若是釋放護體金光,身份幾乎暴露無遺。
她不得不鬆開舵主,迅速閃進黑霧之中。
臉上的面紗卻因為躲閃不及,被直接挑落,遺留在了黑霧之外。
墨雲寒並沒有看清面紗之下的容貌,劍尖挑起那塊面紗。
一滴血從面紗上滴落,
是他剛剛踹的那一腳造成的,
他的心不知為何疼得厲害,
疼得他不得不用手攥住了胸前的衣襟。
努力的大口呼吸緩解,
黑霧卻在這時出現在他身後。
祁凰換了備用的黑色面紗,手中兩道黑金色符籙,緩緩凝成,正要打出,眼前的男人卻忽然轉身,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將她從黑霧之中提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