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渴求
地上的古老陣法泛起了血紅的紋路,仿佛有人的鮮血在上面遊走。
那道黑影被血紅的靈力包裹。
片刻後,仿佛受到召喚一般,被猛地吸入到骨心石中。
強大的靈力驟然爆發。
古越發出一聲慘叫,握著骨心石的手臂,竟瞬間化作白骨,血肉盡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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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生生被剝離血肉的疼讓他喊得越發悽慘。
死死咬著牙關,將骨心石又推入了體內。
那種充沛的力量瞬間灌輸進四肢百骸。
一團血霧自周身炸開。
山洞內充斥著不斷響起的粗重呻吟。
不知道過了多久,古越再次睜開雙眼,在他周圍,散落了一片腐敗的血肉。
他驚奇的看著嶄新的手臂。
抬手輕輕觸碰自己的臉。
指尖划過眉角,興奮的張嘴大笑。
「成了……成了!哈哈哈哈哈,我,將會是這天下,最厲害的天師,將會擁有無上的力量,將會……永生!」
他笑的像個瘋子。
忽然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空寂的山洞內,古老神秘的陣法中,緩緩出現了一個白袍男人。
俊朗的五官,溫潤的眸色。
他的笑戛然而止,本能的撲通跪在了地上。
「師父!」
白袍男人靜靜的看著他,眼中是蘊澤天下的淡漠溫和。
仿佛世上,無對,無錯。
過了好一會兒,那道身影卻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古越跪在地上,呆愣片刻,驚喜起身。
「傳聞骨心石可以製造出完全一模一樣的分身,竟然是真的。看來當年,師父您是想過這麼做的。應該是分身還未完成就被蘇巍川的秘法攻擊。」
他迅速在識海中翻找。
想從傳承而來的功法中找到如何利用骨心石分身。
可他翻找了一圈,卻一無所獲。
「傳聞分身如陰陽黑白,難道那部分法術被白袍國師給帶走了?如果真能分身成功,倒是不知分身能存活多久?」
對此,古越雖覺可惜,卻並沒多在意。
「如今血月輪迴日快到了,暗魔一族,怕是再也壓不住。倒不如早做準備,將暗魔一族收服,為我所用。不僅可以為師父報仇,還可復興大隋,讓整個大地,都臣服在大隋的王旗之下。」
……
墨雲寒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
他好似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睜開眼睛的瞬間,有些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直到感覺到掌心的溫熱柔軟,才猛地回神坐起。
「婉兒!」
「你醒了。」
江清婉立刻上前,俯過身,用手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不發燒了,看來大師兄的藥有用,你現在感覺如何?可有力氣了?」
墨雲寒怔怔的看著那張小臉。
模糊的夢境變得越發不清晰。
「婉兒?」
他抬手輕輕撫上江清婉的小臉。
感覺到真實的觸感和溫度,一顆提著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你沒事,太好了。」
他將人拽進懷裡,抱的結結實實。
兩人鼓動著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江清婉揚起頭,軟軟的臉頰蹭著他的喉結。
「我不會有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陪著你。」
墨雲寒的心口猛地疼了一下,將她微微推開稍許。
「你說什麼?」
江清婉淺淺笑道,「夜七和青穗來了,在院子裡等,太上皇和皇上也派了親衛隊過來,這時聖旨。」
她起身從桌上拿過裝聖旨的盒子遞了過去。
漂亮的眸子,盈盈泛著水光。
「我們回京後,立刻成婚。」
墨雲寒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可又說不上來。
他將聖旨拿出來看了看,在看到攝政王三個字後,眉心微微皺起。
「你不想娶我嗎?」
一杯溫熱的水出現在眼前,江清婉略有嬌嗔,「你不娶,那我就跟我師父和師兄們回諸葛門。」
提到諸葛門,墨雲寒猛地回憶起馬槐坡的事,立刻拉住她的手將人拉坐在床邊。
「婉兒,馬槐坡那些機關暗器……」
「我都知道了。」江清婉沒讓他說完,「我也沒想到,我二師兄竟然是大隋機關營將士的遺孤,圍剿馬槐坡的是他的親生父親,二師兄讓我謝謝你沒有趕盡殺絕。」
墨雲寒仍覺奇怪。
「他們人呢?」
「走了。」江清婉抬眸看著他,忽地起身,盈盈跪拜。
墨雲寒不等她開口,立刻將她撈了起來。
「你這是做什麼?」
江清婉趴在他懷裡,甚是乖順。
「諸葛門不入世,師父已經勸服二師兄,他們會離開大周境內,還望你幫忙隱瞞。」
大周和大隋之戰,墨雲寒無法去定義對錯。
可這一次,京城之危,卻是江清婉一力平復。
若江清婉的身世真的跟大隋有關……
墨雲寒心中愧疚難安。
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答應你。師父……可還有交代其他?」
江清婉的眸色閃了閃,抬起小臉看向他。
「交代什麼?」
墨雲寒噎住,不知道該如何去問。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他們之間似乎再也沒了可能。
可若是隱瞞……
江清婉忽地往前湊了湊,挺翹的鼻尖幾乎蹭到他的。
「師父交代,成婚之後,你需聽我的話,待我好,不可棄我,更不可讓我傷心,你可能做到?」
心愛之人盡在咫尺。
小臉嬌俏的期盼著未來。
亮晶晶的眼睛裡,是濃烈而又直白的歡喜。
那是墨雲寒無數次,想要得到的結果。
他如何忍心去打破。
他甚至懷疑,夢境中,他筋骨寸斷,昏迷不醒時聽見的隻言片語都是假的。
「你要是做不到,我就閹了你。」
臉頰被用力捏住。
回神間,視野中是江清婉靈動又染了嗔怒的眸子。
墨雲寒再不願去想其他,俯身吻了上去。
唇舌交織的悸動,如此熱烈。
如火焰再次焚燒全身。
懷中的女人沒有躲,低低喘息著環上他的脖子,迎合著追逐著,似要將自己整個人送入他的體內。
可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到有另一隻手,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
哭的令人心碎。
「墨雲寒,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墨雲寒感覺到後背被淚水浸濕,涼得他心疼,疼得痛徹心扉。
可唇上熱烈的汲取,卻又如此真實,如此幸福,幸福的讓他不想再去回憶那些痛苦,那些無法化解的恩怨。
他想要得到更多。
得到冬日厚厚的雪堆里,他拖著被割傷的手臂艱難的走向生的未來。
渴望著跨過這道坎,便能邁入春日,陽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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