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民怨沸騰
最熱鬧的長街茶樓三樓的雅間內，
墨雲寒悠然的喝著春茶。
外面陽台外，夜七飛身落下。
「主上，事辦妥了。不消片刻，滿京城都會知道，蘇巍川的孫女蘇玉蘭染了瘟疫長了滿臉紅瘡卻密不外報，更未限制行動，如此下去會害死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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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雲寒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轉動著茶盞。
「很好！蘇巍川鐵面無私從九王府帶走雲筱然的事也安排上了？」
夜七憋不住想笑。
「安排上了，找了天橋下最好的五個說書人。」
他話音未落，樓下就傳來了快板聲。
說書人行雲流水般的嘴皮子，先揚後抑。
將蘇巍川夸上了天，不畏皇權，與九王府硬剛，以保控制瘟疫之事，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話鋒一轉，就開始說起蘇玉蘭的風流事。
衣不蔽體，滿大街亂跑，還在茶樓與人私會。
可臉上卻因瘟疫起了紅疹，面紗遮臉，到處傳播。
鐵面無私，和包庇孫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本就是關乎百姓切身生死利益，很快就在街上掀起了驚濤駭浪。
烏泱泱成群結隊，全往蘇府而去，誓要讓蘇巍川交出蘇玉蘭，還京城百姓一個真相。
之前在茶樓看過蘇玉蘭身子的不少人，這才回想起她臉上的紅疹，頓時義憤填膺，一傳十十傳百，所有人都信以為真。
民憤民怨，成鼎沸之勢。
夜七抱著長劍涼涼道，「這蘇玉蘭也真是該死，現在一無所有了，還敢欺負王妃，蘇巍川連孫科都不保，會保她？」
墨雲寒放下茶盞，看著一旁煮茶的爐子裊裊升起的水汽。
眼底晦暗不明。
「孫科……並非蘇家血脈。」
夜七愣住。
「主上，您的意思是，蘇巍川會護著蘇玉蘭？難不成他還敢跟全京城的百姓對著幹？要真是那樣，可有好戲看了。」
墨雲寒冷冷勾了勾唇角。
他沒興趣看好戲。
他要試試，蘇巍川到底在籌謀什麼？
樓下陽台，無比熱鬧。
五六個朝臣穿著常服看著越演越烈的場景，皆是頻頻搖頭。
「你們說老王爺到底是什麼心思？之前有意輔佐三皇子，還把自己的孫女蘇青禾許配過去，咱們可都在幫著三皇子謀劃，可如今，他是半點消息沒給，直接當場讓三皇子成了庶子，還把孫家給滅了。這孫科將軍，可是蘇家如今在軍中最厚的依仗了，這就……沒了？」
「不瞞你們，我昨夜都沒有合眼。原還在猜，到底是秦潤皇子更有前途還是三皇子更得老王爺青睞，如今，兩個皇子全都廢了，這蘇家，更是被砍了半條胳膊，不光是咱們人心惶惶，這朝中多的是觀望者，再這麼下去，我看蘇家遲早完蛋。」
「你們說，會不會是老王爺發現了皇上的什麼意圖，才會大刀闊斧的斷尾求生？」
「什麼意圖？咱們不是第一天做大周的臣子，自從皇上登基，誰看不出來他對九王爺的忌憚不喜。若說非要二選一，皇上寧願老王爺一人獨大，也絕不會讓九王爺占據上風。」
「九王爺已經決定退出軍政，如此看來，皇上是想兩者都斬。」
幾人面面相對，聽著下面激憤的叫嚷聲，齊齊搖了搖頭。
「諸位，我們還是早做打算吧。」
這話，說進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一朝天子一朝臣，若皇上真有心滅了蘇巍川，跟蘇家有關聯的所有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蘇府外面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蘇玉蘭的縣主府，連門都被砸了。
消息很快傳到了蘇玉蘭的耳朵里。
她躲在程家，不停撓著齊癢無比的臉，憤恨的摔打著房間裡的一切。
程氏進來差點被銅鏡砸到。
看著她那副樣子，心下也是一緊。
站在門口沒有再往裡面進。
「蘭兒，你的臉到底怎麼回事？當真是瘟疫嗎？」
蘇玉蘭伸手擰在春梅的胳膊上。
「怎麼可能是瘟疫，春梅怎麼沒被感染，我這張臉就是被江清婉給害的！該死的賤人，我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
她站起身急急的走向程氏。
「母親，秦明朗還沒有回來嗎？他是不是不管我了？這男人也靠不住，心裡到現在還藏著江清婉，都該死！」
她像是瘋了一般，赤紅著眼睛，不停的低聲念叨。
這時程楠從外面進來，程氏立刻上前。
「如何了？父親怎麼說？」
程楠搖搖頭。
「蘇府閉門不開，民怨已經沸騰，怕是……很難收場。」
程氏踉蹌兩步幾乎站不穩。
程楠立刻殷勤的扶住她。
「夫人，岳父大人連孫科都殺了，三皇子也成了庶人，如今秦潤殺人犯的身份也板上釘釘，你覺得他會救我們這一房嗎？」
程氏眼淚縱橫，徹底沒了主心骨。
「為什麼啊？父親到底是為什麼啊？他就不怕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嗎？」
程楠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低笑一聲，「他一向如此！」
程氏沒聽清，問他說了什麼，程楠立刻恢復如常。
「夫人，以防萬一，我們先將蘭兒送出京城，越遠越好，等事情平息下來，再做打算。」
程氏此刻早就不知該怎麼辦。
聞言忙點了點頭。
「也好，如今蘭兒這臉，實在沒法解釋。春梅，快去收拾行李，趁著所有人都在蘇府門前鬧，早早出城。」
蘇玉蘭一聽要把她送走，急的一邊撓臉一邊鬧。
「我不走，我又沒得病，為什麼要走？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治不好了？你們是不是也要放棄我？」
程氏忙壓住她的手。
「蘭兒，你現在還是縣主，你仍有封地，仍可富貴餘生。你祖父的心太狠了，你又是女子，秦明朗現在也沒了官職，連六丁衛都不算了，你祖父不可能護你，你非要被抓走活活燒死才甘心嗎？」
蘇玉蘭終於知道害怕。
她想起得到小河村爆發瘟疫的消息時，第一反應也是要把那群賤民活活燒死。
可如今事情卻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春梅的動作很快，程楠已經叫了府中馬車在門外等。
程氏幫蘇玉蘭整理著帽圍快步往府門走。
府門剛剛打開。
就看到大理寺副司正周韜身穿官服冷冷站在馬車旁。
在他身後，站著幾十個手持長刀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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