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聖人聖明
墨雲昭的目光越過墨雲寒看向地上跪著的墨少郡。
「老三，瘟疫關係國本，朕命你帶兵前去務必控制住疫情，不得外延。」
墨少郡立刻領命。
站起身準備走的時候忽然道，「九王叔，雖然您是長輩，可若九王妃耽誤國政，侄兒定然也不會徇私，當著父皇的面，侄兒將話說清，也免得將來有所磕碰，九王叔埋怨侄兒。」
墨雲昭淡淡笑道，「小九啊，你若擔心，就跟老三一塊去小河村，畢竟關乎王妃，鄭擎也參合其中，實在……」
「不必！」
墨雲寒漠然拒絕，「瘟疫一事既已下令，皇兄還是看看眼前的奏摺吧。完成皇兄聖旨任務，臣弟也好早些去找婉兒。」
墨雲昭被氣得心口疼。
故意沉聲厲喝，「老三，立刻行動。」
等墨少郡應聲離開，他才慢條斯理的翻看起奏摺。
每一處細節都要詳細詢問，看似認真對待，實則消磨時間。
他在等墨雲寒心焦江清婉，而不耐。
可墨雲寒神情未變，側身站在一旁，背著手一言不發，只讓柳如知和老夫子對峙。
問到最後，問無可問。
反而將案情捋的越發清晰明了。
殺人者就是秦潤。
柳如知再次跪下請求嚴懲。
老夫子更是涕淚附和。
就在這時，門外小太監急匆匆跑了進來。
「皇上，秦潤皇子負荊請罪，在殿外石階上一路磕到殿門口，已經快昏死過去了。」
墨雲昭眉角微挑。
「這孩子，倒是個知錯能改的。」
柳如知臉色微變。
正要辯駁，墨雲寒卻淡淡開口，「殺了人認個錯就行了，那臣弟這心思倒是蠢蠢欲動。」
他似是而非的看向龍椅方向。
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卻讓墨雲昭的心突突一陣亂跳。
臉色更黑了。
「帶秦潤進來。」
很快秦潤就被兩個小太監扶進了殿內。
身上綁著藤條，卻穿著衣服，連半點血絲都沒有看到。
倒是額頭磕出了大包，哭的眼淚鼻涕橫流，顯得異常可憐。
入殿內，立刻跪匐在地，
「砰」的一聲磕的巨響。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只是失手，絕非故意啊。」
他喊得大聲，磕的也實誠。
喊完只覺氣息憋悶，竟一頭栽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一旁的小太監立刻道，「皇上，秦潤皇子孝心感天，這幾日，日夜守在太后靈前，不曾合眼，更不曾進食，這是身體撐不住了。」
太監總管聞言心思一動，立刻躬身道，「皇上，左右人在皇宮也跑不掉，法不外乎人情，不如先讓人休息，等恢復了氣力，您再審不遲。」
此話甚得墨雲昭的心。
他表情緩和，剛想藉此將此事推託開。
墨雲寒就涼涼開口。
「有孝心就能隨意殺人？如此天下孝子都可得一免死金牌了？大周豈不是要亂套。皇室都不為百姓做表率，以後皇兄如何以律法治國？」
「既然睏倦身體撐不住，那就讓柳如知帶回京兆府大牢好好休息，我相信柳大人不會苛待認罪的囚犯，一日三餐必會保障。」
柳如知趕緊拱手。
「那是自然，京兆府只會在審問時用些手段，以防止奸佞之人瞞天過海，但凡畫押認錯的，所有衙役絕不虐待。再者說，臣雖不能徇私枉法，但秦潤畢竟是皇子，律法所控範圍之內，臣必會照料。」
墨雲昭被噎得胸口都要炸了。
可話都讓他們說了，他是半句都不知如何反駁，只能煩悶地擺了下手。
「既如此，那就帶下去吧。」
柳如知大喜，立刻跪地，「皇上睿智英明，實在是大周之福。微臣代萬民謝皇上還他們一個公正。」
區區一個秦潤，墨雲昭還真沒不捨得。
不過是不想被墨雲寒隨意拿捏而已。
聞言心情好了不少。
「朕是天子，若事實皆在，無人造假矇騙朕，朕自會主持公道。」
柳如知再次謝恩。
同時用胳膊微不可查的碰了碰一旁的老夫子。
老夫子心有所感，高喊一聲跪匐在地。
「皇上聖明，乃千古難見的明君聖人，求聖人給我等貧賤學子一條報效大周的路，開放科考制度，讓有能者，為皇上效力。」
墨雲昭剛剛順滑的一口氣又噎在了嗓子眼。
太學院就是第二道皇權。
官員任職，皆會參考太學院學子的表現。
許多薦舉，也以此為根本。
墨雲昭一直認為，為官者，眼界最為重要。
一個貧民賤奴出生的人，就算是有大才，也洗不掉身上的小家子氣，更不會給大周的將來帶來什麼轉機。
開放科考，實在沒這個必要。
「太學院是高祖所建，為的就是為朝廷選拔最優質的人才，或許有些人文章做得不好，性情有些乖張，可太學院進行的是全方位培養，文武皆修，不可一概而論。」
他話音剛落，墨雲寒就出聲打斷。
「皇兄誤會了，老夫子所求並不是要皇兄您封禁亦或解散太學院，您大可不必擔心太學院的能人會因而受到影響，他所求不過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說著他又看向老夫子。
「你要是膽敢生出藉機逼著皇兄解散太學院，本王第一個不答應。皇兄仁厚，你那點小小的的要求，他會答應的。否則，如何跟天下人交代，等百年之後，學子奮筆疾書，豈不是要留下罵名？」
墨雲昭……
他真的很想很想弄死這個狗東西。
老夫子已經跪地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將他架在高台上，根本下不去。
他氣的牙齒都要咬碎了，可這道聖旨，卻又不能不下。
總管太監取來明黃錦卷，他憤而落筆，不爽的將玉璽大印蓋在了上面。
墨雲寒已經上前，不用太監總管直接將聖旨拿了起來，看過一遍後遞給老夫子。
「皇上如此善舉，爾等要好好宣揚，讓全天下的學子都好好看看，皇上為他們開闢了怎樣的盛世，怎樣的康莊大道。」
老夫子激動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一個勁點頭。
墨雲寒又道，「一會出宮後，你一路要高喊聖旨內容，莫要辜負了皇兄的一片聖心。」
老夫子聽得是心潮澎湃，撲通跪在地上，高舉聖旨。
「皇上仁心動天，草民一定將聖旨摘錄萬份，分發各處各地書院受萬民朝拜！」
如此以來，墨雲昭想事後反悔，把人屠了都不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