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兩虎相爭
江清婉瞧見了他們的身影，立刻抬手道，「舅公，水打來了？」
眾人趕緊讓開了路。
鄭擎和幾個官兵提著水桶走了進來。
每個水桶上都掛了個木牌子，標註著數字以防混淆。
江清婉挨個查過之後，面色微沉。
「只有三號和五號井是乾淨的，最近大家吃水先用這兩個井。」
眾人現在對她的話，如同神諭，全都乖巧應下。
村長問，「那其他水井要填死嗎？」
江清婉搖搖頭。
「我要挨個看看，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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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看向鄭擎。
「舅公，你安排人守住村頭和村尾，最好能派幾個人全村巡邏，以免再有惡人前來搗亂，若遇形跡可疑者，直接抓了押來此處。」
來時鄭擎聽她說過，瘟氣為認為。
自然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放心，此事交給我。」
江清婉又轉頭叫來李斗，「你帶幾個人回城，護送藥材來小河村，記住，無論誰問起，不要提瘟氣一事，以免引發騷亂，害了小河村的人。」
李斗拱手。
「是，小姐。」
村長忍不住又問道，「那仙姑是先去各家治病，還是先去看水井？」
江清婉想了想，又看了看小翠家的院子。
雖簡陋，但足夠大。
「現在天氣不冷，各家將病重的人全推來此處，要有秩序，不要撕鬧，到時我一起治。包括你們這些沒有病症的，需要全聚在一起。」
村民全都作揖謝恩，之後紛紛離開。
鄭擎和李斗也都去忙了，青穗陪著江清婉和村長一起去檢查水井。
此刻，京中程府。
秦明朗臉色陰沉地找到程楠，將秦潤殺人的事情包括秦潤讓他擦屁股的事全說了出來。
「這個混小子，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殺人就殺人，倒是把屍體處理乾淨啊，如今竟然鬧到了皇上面前，若非大喪，怕是早就被砍了腦袋。」
他氣得咕咚咕咚喝光茶盞，
「岳丈大人，此事關乎程家未來，您說該怎麼辦？我是沒法子了，墨雲寒看得太緊，現在又驚動了京兆府和巡防營。」
程楠眼底神色閃了閃。
「你是說，三皇子帶著御史台的人去皇上面前告的狀？」
秦明朗點點頭。
「秦潤說了，我打聽了一下，的確是三皇子去的，皇上也不知道生什麼氣，把御史台給砍了，屍體搬走的時候我看到了。」
程楠忽地勾唇笑了笑。
「看來，皇上是要保秦潤，並沒給三皇子面子啊。」
秦明朗覺得他關注點有所偏差。
「就算皇上有意壓下，可外面鬧得那麼大，怕是不能善了。而且，我總覺得，三皇子容不下秦潤。」
程楠輕輕碾動著手指沒有說話。
這時，蘇玉蘭蒙著面紗從一旁走來。
「只要有意見更大的事情發生，全城騷亂，就沒有誰再盯著潤兒不放。」
秦明朗對她有氣，心裡甚是厭惡。
可當著程楠的面，卻又不好表示，只能順口問道，「你有什麼法子？」
蘇玉蘭陰陽怪氣的瞥了他一眼。
「京郊外的小河村有人染了瘟疫，村子裡的人害怕被官府知道被屠村，請了大夫回去隱藏此事，若將此事稟明皇上，昭告天下，必會引起京中混亂，到那時，誰還在乎一個人命案。」
程楠疑惑。
「既然此事隱蔽，你是怎麼知道的？」
蘇玉蘭冷哼一聲。
「我如何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清婉已經帶人去小河村了，護送的是鄭擎。此事，九王府肯定脫不了干係。」
秦明朗不放心的又追問了一句。
「你親眼所見？」
「是！」
蘇玉蘭的回答讓秦明朗心中一動。
「岳父大人，我現在立刻入宮稟報。」
功勞都送到了嘴邊，他必須把握住。
說不定平了此亂，還能官復原職。
他激動的正準備往外走，卻被程楠叫住。
「你找人把消息悄悄透露給三皇子，此事讓他去做。」
「為何？」
秦明朗面露不悅，「若真是瘟疫，我帶兵平亂，便是大功一件，為什麼要把這等好事白白送給三皇子？」
程楠依舊像個笑面佛。
神態溫和親切。
「明朗，立功的事，以後有的是機會。蘭兒也說了，九王妃已經參合其中，還有鄭擎，二人必然是受了九王爺的指使。以你和潤兒現在的能量，如何跟九王抗衡？」
「二皇子如今被禁足在府，正是墨少郡急於立威之時，他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拉下九王，說不定就能把軍政握在手中，他必會全力以赴。」
「兩虎相爭，潤兒坐收漁利，豈不妙哉？而且，他們龍虎鬥時，自然沒有時間再去管潤兒殺人的事，也方便你去善後。」
秦明朗覺得可行。
他心裡的確沒有跟墨雲寒硬碰硬的骨氣。
當即拱了拱手。
「我去辦。」
說完匆匆走了。
剛走到院門口就被蘇玉蘭追上叫住。
「秦明朗，好好按照父親的交代去辦差，你要是敢去小河村找江清婉那個賤人，我跟你沒完。」
秦明朗站定，環顧四周見沒有旁人，忽地眯了眯眼低聲問道，「瘟疫的事，到底是真是假？整個京城都沒有人知曉，你又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還是說……這事自始至終都是你在陷害江清婉？」
蘇玉蘭聽得火冒三丈。
「你還在惦記那個賤人？」
秦明朗伸手警告的指著她。
「你最好老實交代，如果你故意陷害，這事鬧到皇上面前，被查出是假的，你和程家都得完蛋。」
蘇玉蘭冷哼一聲。
「我派人親自去小河村附近看過，豈會有錯。江清婉就是個災星，是個妖婦，等事情爆發，我要全城的百姓都吐她唾沫星子，看她還得意什麼？」
見她如此，秦明朗終於放下心來。
看來小河村是真的出事了。
他厭惡的瞥了眼蘇玉蘭。
「福禍相依，江清婉給墨雲寒帶來了多少好處，哪像你，只會惹禍，自從我正式娶了你，哪有一件順心的事，還有臉說別人是災星！」
說完，拂袖而去。
蘇玉蘭氣的跺腳。
這時，春梅提著幾包藥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縣主，東西拿到了。」
蘇玉蘭得意的挑了下眉。
「真是不出我所料，江清婉果然在搜集藥材，走，去找大夫問問方子。等我拿到方子，將來瘟疫爆發，我就是最大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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