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老虎要吃人
御書房外。
小太監匯報完，神色緊張的看了眼緊閉的殿門。
「總管大人，這些事，奴才要進去告訴皇上嗎？」
總管太監瞪了他一眼。
「你想找死？」
這兩日，墨雲昭沉迷女色，連上書的御史台都給殺了。
近身伺候的這些人，哪一個心裡不戰戰兢兢的。
小太監嚇得抹了下冷汗。
「這事沒有按皇上的意思發展，皇上定會大發雷霆。那就讓那些人在長街上坐著嗎？一群迂腐的書生，要是信了九王爺的話，非要個說法，豈不是……」
他不敢再想。
一張臉都白了，心裡無比後悔怎麼就接了這個差事，還不如在殿外跪著候著。
總管太監嘆了口氣。
也是憂心忡忡，他不知道皇上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改變這麼大。
若說是太后歿了心情悲痛導致的性情大變，也不至於好起了女色啊。
這話，卻是半點也不敢說的。
……
蘇玉蘭醒來後立刻洗了個熱水澡。
春梅去買了套衣服給她，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滿臉起了成片的紅疹子，異常駭人。
「縣主，您這是怎麼了？」
她杵在門口不敢進。
腦袋裡冒出「瘟疫」兩個字。
蘇玉蘭正渾身四處撓，手臂，胸口，也開始往外冒紅點點。
她嚇得不輕，心裡是又懼又氣，卻又色厲內荏的怒喝道，
「你站那麼遠幹什麼？是怕我傳染給你嗎？還不滾過來伺候？」
春梅是真的怕，卻又不敢忤逆，只能挪著步子過去，小心的攥著布巾給她擦。
「縣主，您還是早些穿上衣服去看看大夫吧。」
她話音剛落就被蘇玉蘭一巴掌扇在了臉上。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官府抓起來？我告訴你，本縣主要是得了瘟疫被關起來，你也跑不了。」
她又使勁在春梅的胳膊上擰了好幾把，卻仍不解氣。
「都怪江清婉這個賤人，每次一沾到她的事，我就倒霉。現如今事情已經鬧到縣衙，我看她怎麼死。」
春梅捂著被掐紫的胳膊說，「縣主，奴婢剛剛去買衣服的時候問過了，根本沒有人進城告狀。那個賤民在騙您的銀子。」
「什麼？」
蘇玉蘭捂著胸口，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那小河村也沒有事嗎？」
春梅搖頭。
「奴婢不知。」
蘇玉蘭癢的厲害，知道肌膚被撓破了才緩解。
「先回府，再找人去小河村探探。」
她蒙著面紗剛出了客棧，迎面就碰上了秦明朗。
秦明朗一眼就認出春梅。
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們二人來此作甚？」
他狐疑的看向她們身後的客棧，又瞥見了蘇玉蘭潮濕的頭髮。
突覺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咔嚓扣在了腦門上，頓時氣得俊臉鐵青。
一把拽住蘇玉蘭將她拉到無人處，壓低了聲音質問，「你竟然來這裡偷人？」
蘇玉蘭本就窩了一肚子火。
聞言用力掙開。
「秦明朗，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別忘了，你現在還能沒事人一樣站在這裡，靠的可都是程家和蘇家。」
秦明朗陰冷的勾了勾唇。
「我現在靠的是我兒子秦潤！蘇玉蘭，你們二房要還想翻身，就老實點，別給我惹事生非。」
他厭惡的上下掃了蘇玉蘭兩眼。
心裡更覺鄙夷不爽。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放著江清婉不要，娶了你，你有哪一點能比得上她？」
這話簡直是戳蘇玉蘭的心窩子。
「你什麼意思？我堂堂縣主，還比不上她一個賤婦？」
「秦明朗，你是不是還惦記她，你給我說清楚。」
她拽著秦明朗的胳膊像個潑婦般大喊。
秦明朗來此有要事，哪有閒心哄她。
「趕緊滾回去，否則，否則你這個皇子養母，也不用再當了。」
說完，拂袖而去。
蘇玉蘭氣的肺都要炸了。
「江清婉！又是江清婉！我一定要殺了你！」
……
長街太學院正門前。
一溜煙的丫鬟僕人，在門前廣場擺好了桌椅。
學院私廚做了精美的飯菜，一一鋪滿。
甚至每桌還都上了酒。
肉香和酒香飄散的空中。
太學院的人一個個吃的歡快。
更有人做起了詩文，
諷刺榆林書院的窮酸。
引得是滿堂喝彩。
榆林書院的人來了許久，又激憤陳詞，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可這個時候要是散了，那氣勢可就弱了。
只能一個個梗著脖子硬挺著。
可肚子咕嚕嚕的叫聲，還是惹得太學院的人大笑不止。
小紅看著桌子上的燒雞，舔了下嘴唇，仰頭看向墨雲寒。
意思很明顯。
它也要吃肉喝酒。
墨雲寒正準備叫人準備飯菜，
一個中年男人挑著重重的擔子走了過來。
小跑著沖老夫子鞠了一躬。
「我兒今年正要報你們書院，我支持你們，簡單的包子粥飯，大家別嫌棄。」
老夫子聞言頓感欣慰。
「老朽就知道，這世間清明定可蕩平污濁，民心才是國之根本。」
他說的熱淚盈眶，招呼眾人謝禮吃飯。
夜七湊到墨雲寒身邊低聲問，「王爺，這要是僵持個幾天，我們都要守在這裡？要不然您去附近的茶樓休息，這裡交給我們。」
墨雲寒抬手制止。
「不必，皇兄但凡還要點臉，就不會讓這事僵在這裡。找兩個人，好酒好菜的送來，既然要對峙，可不能弱了一方勢頭。」
夜七點點頭。
叫來兩個府兵吩咐了幾句。
遠處的暗巷裡。
秦明朗小心翼翼的看著這邊的情況。
剛剛他去過刑部，刑部尚書閉門謝客。
他問了門口守衛。
才知穆家人聽說九王爺插手了這件事，立刻跑去太學院和榆林書院的人匯合了。
他看著做了標記的裝著肉包子的牛皮袋放在了穆家人的手裡，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他們一死，秦潤的事就可不了了之。
而且，墨雲寒也會受此牽連。
還真是一箭雙鵰。
這時，老夫子拿著肉包子走向墨雲寒。
「九王殿下，多謝您仗義執言，老夫借花獻佛，還望您莫要嫌棄。」
他話剛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啊！救命啊！」
剛剛還趴在地上的小花，忽然站起來，一個飛躍，將一人撲倒。
張著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聲。
周圍眾人嚇得四散躲閃。
「老虎要吃人了！老虎要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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