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聖寵

  太和宮並不在皇宮,也不是一處宮殿。

  而是類似於狩獵場的圍場。

  常常有此類盛典在其中舉行。

  因為不在皇宮,也非正式宴席,江清婉並沒有穿的太隆重,只讓蓮兒束了個簡單的髮髻,別了個粉水晶的流蘇簪子。

  倒是襯的越發靈動漂亮。

  梳頭的時候,她用硃砂畫了幾張符紙,和一張八卦圖。

  分別交給了李斗和青穗。

  「李斗,你按照這個八卦圖我標註的紅點,打六根桃木樁。」

  「蓮兒,去準備六禽的血,要新鮮的。豬,狗,雞,鼠,牛,馬,各一碗,等李鬥打完木樁之後,將血倒入木樁之下,讓血慢慢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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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穗,今日你不必隨行,和夜七一起幫我選人,等蓮兒和李斗做完,你將符紙分別貼在桃木樁上。讓我選出的那些人依次進去。」

  「要注意,有些不符的人,會在裡面發狂,你二人及時制止,迅速將人帶出,不要讓他們在裡面待得太久,以免受傷。」

  幾人應下。

  江清婉這才跟著墨雲寒出了門。

  太和宮外,

  蘇玉蘭正拉著秦潤緊張叮囑。

  「你父親出了事,現在要靠你為我們家爭光,你若能得到大比武的魁首,皇上便可允你一個條件,到時候,你要為你父親說話,救他出來,懂嗎?」

  秦潤心中極為不耐。

  秦明朗被下獄,害得他被同窗嘲笑。

  現如今,他好不容易進入最終的大比武,還要為秦明朗謀生路。

  原本還想靠著他們為自己謀前程,現如今反倒被連累。

  「我知道了。觀賽的在旁聽席,我先進去準備了。」

  蘇玉蘭這才放他離開。

  他步行進去,剛走進宮門,就看到江清婉正由著墨雲寒扶著下了馬車,周圍的侍衛和太監,全都躬身行禮。

  無比氣派。

  他心中無比後悔。

  若當初他跟著江清婉離開秦家,現如今,早就入住九王府,說不定還能成為王府的世子,何須還要考成績貼補他人。

  他腳步加快,迅速跟了上去。

  找准機會,在江清婉入席之前叫住了她。

  「母親。」

  他喚的滿眼真誠。


  因激動眼眶都有些微微的發紅。

  見江清婉停下看向他,他心中越發的有些幾分篤定。

  五年的朝夕相處,細心照料,怎麼可能輕易割捨。

  他再次痴痴喚道,「母親,只要你願意,我這輩子都可以只做你的兒子。若你不喜,我還可為你改姓,與秦家再無聯繫。」

  江清婉無語的微微挑了下眉。

  那五年,她是真的付出了全部心血照料他,教養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何這少年,會長成這般畸形模樣。

  秦潤還以為她被說動。

  立刻故意壓著嗓子似帶哽咽。

  「母親,我知道,您也很想念我,讓我們忘記過去的事情,重塑母子情分吧。」

  他朝著江清婉熱烈的伸出了手。

  期待著她會像曾經一樣寵溺的抱住他。

  可他等了半天,江清婉還是涼涼地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

  眼中並沒有他以為的情緒波動,反而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嫌棄。

  他的臉皮有些扛不住,惱羞道,「我都這已經這樣了,你還在等什麼?我知道你顧念什麼?我現在在太學院很優秀,都已經能參加大比武,你將我接入王府,只會給你掙來榮光,你可要把握住機會。」

  江清婉緩緩勾了下粉潤的唇角,吐出兩個字。

  「你誰?」

  秦潤被這兩個字炸的腦袋嗡嗡作響。

  「你……你什麼意思啊?」

  江清婉看都懶得再看他,轉身走了。

  秦潤不甘心。

  「我告訴你,我會在這次大比武中一舉奪魁,你會後悔的。」

  不遠處的幾個小太監掩著嘴嫌棄的偷笑。

  秦潤沒等來江清婉回頭,氣憤的連連跺腳,憤恨的瞪了幾個小太監一眼,拂袖而去。

  墨雲寒牽住江清婉的小手往秦潤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招惹你?」

  江清婉搖頭。

  「不必理會。」

  皇上的皇帳遮住了陽光,寬敞又涼快。

  墨雲昭坐在主位上,見到二人出現立刻招呼他們入內。

  而其他人,無論是觀賽的,還是監考的,全都沒有這個資格,只能在陽光下坐著。

  墨雲寒帶著江清婉行了禮,坐在了側方位上。

  桌子上擺了幾盤很珍稀的水果,和御膳房新做的幾份點心。


  墨雲昭看著江清婉那張絕美的小臉淡淡道,「九王妃嘗嘗看,那日夜宴,朕瞧著你喜歡這類甜食,便特意讓人準備的。」

  江清婉沒在意他突然的熱情。

  低垂著眉宇道了謝,拿著小叉子插了塊冰鎮的香瓜,美美享受的彎起眼角。

  顯然極是喜歡。

  墨雲寒的目光卻淡淡掃過墨雲昭的臉。

  總覺得這份盛寵,有些古怪。

  而這時,太學院的首院已經上前。

  「皇上,時辰已到,可以開始了。」

  墨雲昭將目光從江清婉身上移開,抬下了手。

  「那就開始吧。」

  比試文韜,甚是無趣。

  好在瓜果甜點不錯。

  墨雲寒隨手幫她剝著堅果,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上。

  互動親密而又寵溺。

  坐在烈日下的蘇玉蘭看的咬牙切齒。

  與她同坐的蘇青禾由丫鬟撐了把傘,諷刺的瞥了她一眼。

  「蘭兒啊,這就是同人不同命啊。你之前不是最瞧不上人家嗎?現在人家可坐在皇帳內,被王爺寵著,不像某些人,夫君還在大獄內蹲著,還連累的三殿下也沒時間過來,只能讓我代為出席。」

  她說著又扶了扶蘇貴妃新賜的牡丹金簪。

  「唉,這簪子戴著是真重啊,想必蘭兒是體會不到的。」

  蘇玉蘭氣的牙疼。

  「蘇青禾你得意什麼?當日被人在夜宴中搶了頭面,你那三殿下的夫君可哄過你半句?」

  蘇青禾的臉色微變。

  「那也比你強。自個夫君蹲大牢,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丟了那麼大的人,若是我,早就躲在家裡沒臉出門了。」

  「那是因為你沒有這麼出息的兒子。」

  蘇玉蘭看著奮筆疾書的秦潤,得意的揚起下巴。

  「我兒爭氣,一路殺進終極的大比武,今日定能拿到魁首,揚眉吐氣。」

  蘇青禾切了一聲,沒再搭理。

  天牢內,

  身穿黑色披風的程楠給了獄卒一大袋銀子,順利見到了牢內的秦明朗。

  他將食盒和酒擺在地上,一臉的惋惜心疼,眼底卻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這裡環境如此之差,明朗啊,你受苦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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