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黑色蟲子
墨雲昭語氣很差。
「此事,太上皇也要管嗎?」
老太監一臉錯愕。
「皇上說的何事?」
他看了眼院子裡的屍體和跪在地上的墨少澤,又看了眼殿內亂七八糟的場景
忙顫巍巍的衝著殿內行禮。
「老奴見過太后娘娘和諸位貴人。」
「老奴該死,無意打擾。只是九王妃酒宴結束後一直陪著太上皇說話,剛剛才被九王殿下接走。太上皇聽聞了金龍一事,所以才會急招。」
墨雲昭怔住。
「你是說,九王妃一直在養心殿?」
老太監躬身回道,「是老奴親自去昭陽殿外等的九王妃,當時皇后娘娘宮裡的金盞姑姑也在,她可作證。」
金盞忙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回皇上,奴婢的確見到了,只是不知九王妃不曾離開養心殿。」
雲筱然急道,「不可能,江清婉明明來了雲水宮,怎麼會……」
墨少澤打斷她。
「雲縣主,你怎會知道的這般清楚,難道是你的人傳出的消息?你怎可如此栽贓?這不是要害死我嗎?我與你無冤無仇啊。」
雲筱然心裡一肚子話想說,卻又沒法說。
急的去看太后。
有個嬪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那個說看到九王妃的小太監已經死了,皇上,臣妾的清白,可要怎麼辦?」
不少人也跟著哭哭啼啼的跪了下來。
「臣妾冤枉啊,求皇上明鑑。」
「太后娘娘,您快說句話啊。」
太后此刻快被噁心的想吐了。
她剛剛竟然被一沒了根的男人親了大腿。
長久沒有被人碰觸的身體,竟然還產生了奇妙的感覺。
這簡直恨的想將身上的皮都扒下來洗一遍。
可所有證據都證明了墨少澤和江清婉的清白。
這戲根本沒法唱,真相根不能揭開。
她沉著臉扶著走了出去。
「今日之事,若有人膽敢傳出去半個字,格殺勿論。」
她誰都沒理,徑直離開。
墨少澤高聲呼喊。
「恭送祖母。」
太后腳步踉蹌,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森冷的看了他一眼。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皇宮之中,滾吧。」
「孫兒遵旨。」
墨少澤乖順的磕了頭,又給墨雲昭行了禮,殿門都沒進,帶著小江子抱著蓮蓬和荷花就走了。
直到走出很遠,到了無人之處,他才猛地呼出一口氣。
小江子小聲道。
「殿下,奴才腿軟。」
今日之事,若真的被那些人算計到,他們的命都要留在水雲宮。
墨少澤沒了剛剛的唯唯諾諾,眼底閃過寒光,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真是沒想到,我都躲到別院了,還能被人惦記,今日若不是她……」
想到江清婉,他心口的悸動似乎還未消散。
手指下意識輕輕碾了碾,卻又如被蟄到一般立刻鬆開。
「走吧,今日之事,只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此刻宮牆外,
夜七和青穗正駕著馬車往王府的方向趕。
兩個人身上都沾了泥水。
半個時辰前,他們被江清婉喚醒,意外的發現自己竟然深陷在荷花池中,水已經沒過了胸口。
而他們竟然如魔怔了一般一無所知。
此刻想起,仍心有餘悸。
夜七更是後悔,沒有隨身帶著江清婉給他的八卦鏡,暗暗發誓,以後就算被王爺的眼神殺死,也絕不離身。
馬車內,
墨雲寒看著悠然靠在車廂內的江清婉,很是無奈。
「以後不要再進宮了。」
江清婉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是皇帝嗎?這事你能說了算?當初瞞著我去賜婚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一點?」
墨雲寒被懟的啞口。
低聲嘟囔了一句。
「對不起。」
江清婉輕嘆了一口氣。
「我是修行的,那些普通的毒粉藥粉對我沒用,你也無需操心這些事情。內宅女子的爭風吃醋,與你無關。」
墨雲寒心下不爽。
「你是我的王妃。」
江清婉又瞥了他一眼。
想到慕容嫣嫣,心情很是複雜。
又心疼,更有擔憂。
她不願沉浸在這種情緒中,慵懶的靠在車廂上問,「秦明朗的事,是你安排的?」
本就不爽的墨雲寒更加委屈,深濃的眸子如染了秋色般落在江清婉的身上,涼涼開口。
「你很擔心他嗎?」
下一刻,小腿就被踹了一腳。
「好好說話。」
不知為何,墨雲寒被踹的心裡竟有些甜,故作不在意的整理了一下衣袍。
「我收到消息,有人聯繫了那些人的家眷去鬧刑場,所以我安排了柳如知去救人。只是沒想到,這群人竟又被攛掇著去了百席宴上胡鬧,損了皇家顏面,哪有活路。」
他輕聲嘆了口氣。
「我會盡力周旋,保下婦孺性命。」
江清婉的心變得很柔軟。
外人都說墨雲寒是煞神,是冷血無情的妖人之子,是大周的禍害。
可她卻只看到一顆,為大周、為百姓的赤子之心。
如此難得,卻又被人隨意踐踏冷待。
真是……該死啊!
注意到她神色不對。
墨雲寒微微俯身,噙著笑,帶著幾分逗弄。
「王妃為何這麼看我?」
江清婉回神,眼波流轉,笑的嫵媚動人。
「只是詫異於王爺的行為,這可不該是冷麵煞神的作風,我有點不習慣。」
墨雲寒抬手輕輕捏在她的臉頰上,略帶薄繭的拇指繾綣的蹭著。
「那王妃是喜歡這樣的我,還是喜歡別人口中的那個我?」
江清婉被撩撥的心跳有些快。
微微嘟起唇瓣反駁。
「沒有其他選項了嗎?」
墨雲寒被氣笑。
「你還想要什麼選項?識海中我光著身子的樣子?」
江清婉的小臉瞬間通紅。
氣鼓鼓的伸手將那只在她臉頰上作亂的大手拍開,又不解氣的抬腳去踹他。
正嬉鬧著,墨雲寒的臉色驟變。
馬車也在同時停了下來。
空空蕩蕩的長街,各處的燈火都已經熄滅。
只有馬車上掛著的兩盞燈籠照亮著周圍不大的空間。
前方黑暗處,有幾道寒光一閃而過。
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從四面八方傳來。
夜七聽得頭皮發麻。
「是蟲子嗎?」
青穗冷哼一聲,從腰間摸出短刀。
「管他是什麼,全殺了。」
她今日不僅沒護住人,還差點被人算計的溺死在荷花池裡。
這口氣她早就憋不住,朝著暗處飛襲而去。
夜七摸了摸胸口位置。
那裡是江清婉在他們出荷花池以後給他們的護身符。
「管你們是神是鬼,今天都得死。」
車內有墨雲寒,他並無後顧之憂。
殺氣騰騰的沖了出去。
暗處的寒光是鉤子形狀的武器。
兵器碰撞間的火花照出殺手的身影,全都蒙著黑色的袍子,從上到下,只留一雙眼睛。
夜七一劍辟出,那人竟直接化成了成千上萬的黑色蟲子,密密麻麻地沿著長劍往夜七身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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