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真相為何

  軟塌上,太上皇的頭髮比之前更白了,整個人也越發不精神。

  看到江清婉進來,勉力撐起身體。

  鍾元立刻上前,給他在身後墊了個軟墊,讓他能靠的舒服一些。

  他沖江清婉笑了笑。

  「來了,坐。」

  江清婉福身見禮後落座。

  「太上皇召我前來是想問皇陵中九龍陣的事情?」

  太上皇點點頭。

  「我快死了,此事若不能解決,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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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元紅了眼眶。

  「太上皇,您不要如此喪氣,我一定能想到辦法。」

  江清婉看著他眉宇間凝聚出來的淡淡黑氣,輕輕皺了下眉。

  若此人壽數如此,天意不可違,即便是墨雲寒的親爹,她也不願多事插手。

  可如今,卻並非如此。

  從剛剛踏進養心殿她就發現了,有東西在吞噬太上皇的壽命。

  對於一個早就油盡燈枯的人,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

  「鍾大夫,你先出去。」

  鍾元怔了怔,抬頭看向太上皇,見他點頭,這才退到了殿外。

  江清婉走到軟榻前,抬手凝了一絲靈氣點在了太上皇的眉心,驅散了那股淡淡的黑氣。

  太上皇大喘了一口氣,眸光比之前精神了少許。

  他看著江清婉,心中仍有些不甘心。

  「你真的不能幫我續命嗎?哪怕一年!」

  江清婉退後幾步坐在圓凳上,回的乾脆絕對。

  「不能,你氣血已枯,活不過三個月,但是,有人在吸收你的壽元,這件事,你知道是誰做的吧?」

  太上皇輕輕嘆了口氣。

  「你這丫頭,是真不怕死啊。」

  他是大周最尊貴的人,就算已不是主君,可手中兵權還在。

  可以說,他要誰死,誰就沒有活的機會。

  但不知為何,聽著江清婉的回答,卻又讓他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安心。

  他稍稍坐直身體,幽幽開口。

  「丫頭,誰在吸收我的壽命不重要,你跟我說句真話,九龍陣,你能修復嗎?」

  江清婉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問道,「那你也給我一句真話,寶盒之中的雷符是誰給你的?又是誰,幫你設的護山大陣和九龍陣?」


  似乎因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眼中有釋然,也有不甘散去後的無可奈何。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跟我說起過她,她叫慕容嫣嫣,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天師。我認識她的時候,她與你差不多大小,帶著一隻小老虎,從叢林中走來,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

  慕容嫣嫣?

  江清婉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心裡卻忽地生出一個極為大膽的念頭。

  「她就是墨雲寒的母親對嗎?」

  凡人化妖不可能。

  但若是天師,卻可以製造出這種幻術。

  太上皇從回憶中抽離,神情更顯蒼老。

  沉默良久,緩緩點了點頭。

  「是!」

  江清婉心中一沉。

  「這麼說,墨雲寒的母妃並沒有死?她製造化妖傳聞只是離開?為什麼?你做了什麼事情,讓她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要了?」

  太上皇慘然一笑,卻並沒有多做解釋。

  「丫頭,這件事,不要告訴他。修繕好九龍陣,我便將大周虎符交給你,十萬兵馬可保你們一世平安富貴。」

  江清婉只覺可笑又可悲。

  「你知不知道,墨雲寒因為他母妃的事情受了多少苦?」

  太上皇垂下眸子。

  「當年的事太複雜,你只需知道,我不會害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江清婉心口沉的難受。

  從腰間荷包摸出一張黃符,以血珠刻畫符籙後折成三角放在了軟塌邊的小桌上。

  「這東西能保你壽終正寢。」

  說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又回頭,看著軟榻上行若枯槁的老人問,「皇上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

  離開養心殿正殿,江清婉站在院子裡,小臉在月色下沉靜如水。

  雲筱然的鐲子,墨雲寒書房中摔碎的玉雕,裡面涉及的生辰八字應該都是墨雲昭的。

  果然啊,皇權之下親情涼薄。

  可她沒想到,處處皆是算計。

  怕是連太上皇這個親爹,也在其中。

  若設置九龍陣的人就是慕容嫣嫣,那墨雲寒書房內腰間纏著蛇口玉的無臉女子應該也是慕容嫣嫣。

  那師父心儀的女子……


  她抬手扶額,深深的嘆了口氣。

  甚至開始懷疑,二師兄蕭然厝在清風寨所做的一切都是遵從師命,因慕容嫣嫣的被搶而對大周的報復之舉。

  這荒誕的念頭,只冒了個頭就被她掐滅。

  走出養心殿,意外的卻並沒有看到守在外面的夜七和青穗。

  她心中煩悶,又往外走了幾步,依舊沒看到人影。

  正疑惑,一個小太監提著一盞燈籠,躬身走了過來。

  「九王妃,九王殿下今日留宿宮中,夜七大人和青穗姑娘擔心王爺和王妃住的不習慣,已去奎合殿收拾物品,命奴才候在此處等您。」

  江清婉有些奇怪,墨雲寒對奎合殿並不喜歡,怎會突然留宿?

  難道又被皇上為難了?

  想到昭陽殿內發生的事情,她沒有多懷疑。

  「前面帶路吧。」

  「是!」

  小太監躬著身小心用燈籠照著路。

  燭火越近,周圍的事物便會在光影之外,顯得越發的幽暗不可視。

  此刻御書房內,

  墨雲寒喝的已有些醉意。

  墨雲昭並沒有跟他提逆賊的案子,只是苦悶皇子爭寵、朝臣分黨而立,抱怨太上皇一直不認可他,連兵權都不肯放手,以至於朝臣心中有諸多猜想。

  說話間,連朕都不自稱了。

  似乎前些日子的撕破臉的劍拔弩張都不曾發生。

  他醉意惺忪絮絮叨叨說著心裡的苦楚,將墨雲寒當做最信任,也最能吐露心聲的弟弟,直到整個人醉趴在桌案上。

  墨雲寒將最後一碗酒喝光,踉蹌起身叫來了總管太監伺候,自己一個人往殿外走。

  剛出殿門,一個提著燈籠的小太監就迎了上來。

  「王爺,九王妃被太上皇叫去說話,陪著飲了幾杯酒,有些醉意,已送去奎合殿休息,命奴才前來候著。」

  「奎合殿?」

  墨雲寒抬手擰了下發沉的眉心,醉意在夜風的吹拂下有些上頭。

  小太監再次躬身解釋。

  「自那日您受刑後暫住,奎合殿已收拾妥當。」

  墨雲寒嗯了一聲。

  有夜七和青穗在,江清婉應不會出事。

  「不必帶路了,本王自己過去。」

  小太監側身退到一旁。

  「是!」

  燈籠上的火光照在他低垂的雙眼上,泛著詭異的綠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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