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王妃才是第一位
墨雲寒只覺那股陰寒之氣往皮膚里鑽。
不等他有所行動。
兩個小紙人卻又似受到了巨大的驚嚇,連滾帶爬的從他領口滾落,飛奔著往天上竄。
下一刻,又被小紅一爪子拍在摁在地上。
小紅歪著腦袋盯著墨雲寒看。
顯然很不解他剛剛是怎麼做到的。
墨雲寒詫異的看向江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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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就是你說的老鼠?」
江清婉沒解釋,小手隔空點了點小紅的方向。
「行了,放回去吧。」
小紅不甘心的扒拉了兩下,鬆開了爪子。
那兩個小紙人得了自由,立刻飛竄著跑了。
於此同時,一道黑影也隨之一閃而過。
是夜十三。
江清婉並沒有看到。
經此一遭,那紙人是斷然不會再過來。
不過那隻小老鼠會不會再有其他動作,她並不確定。
她從藤椅上站起身往寢殿內走。
「小紅,守在外面。」
小紅衝著墨雲寒揚起腦袋,跳到藤椅上,支棱起耳朵環顧四周,威風凜凜。
頗有一種,你不行,只有我才會被重用的得意。
墨雲寒也站起身,抬手呼嚕了一下它的腦袋。
「聽話,好好守著,我要陪我的娘子就寢了。」
遠處樹杈上守著的暗衛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下來。
他家冷麵神一樣的王爺,竟然跟一隻狐狸爭寵。
果然七統領所言不虛,以後這王府內,王妃才是第一位。
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小紅,整個表情都龜裂在那張狐狸臉上,顯得特別滑稽可笑。
正準備關門的江清婉看著緊跟著進來的墨雲寒,愣了愣。
忽地想起這並不是後院自己一人的寢臥,便將手鬆開,伸了個懶腰坦然自若的往床榻走。
隨口解釋著她為什麼會搬來。
「後院被人動了風水,我跟你住會安全些,從今天起,你睡地上。」
她坐在床邊指了指蓮兒分開整理好的被褥。
一套昂貴的絲質雲朵錦棉絨被,淺藍色繡花工藝,另一套是皇室專供,繡著龍蟒五爪的淺灰色錦緞被,可質地,要比絨被偏硬一些。
墨雲寒看了一眼,側身也坐在了床邊。
「你我還未大婚,自然不能同房。」
江清婉下意識的抬起身往旁邊挪了挪,下一刻就被男人大手一撈摁進了懷裡。
「你怕什麼?」
「誰怕了!」
江清婉被戳破了偽裝,氣鼓鼓的瞪著他。
像一隻炸了毛的貓兒。
墨雲寒噙著笑欺身壓下。
「真不怕?」
炙熱的呼吸蹭著臉頰。
兩個人的身體幾乎緊貼。
江清婉梗著脖子想懟回去,敏感的耳垂卻忽地被墨雲寒修長的指骨輕輕的掐住。
力道不大,有一絲疼,卻更多的是無法遏制的酥麻感。
「嗯!」
江清婉沒忍住發出一聲呻吟。
等自己聽到之後,整個人僵在原地,片刻後手腳並用的從男人身上爬下來,直接鑽進了被子裡。
懷中驟然一空。
墨雲寒的心突突亂跳,忽地低頭悶悶的笑了起來。
胸腔的氣鼓動著嗓音,低啞撩人。
江清婉惱羞的跳腳踹了過來。
「你再笑就滾出去睡。」
墨雲寒也不躲,被她結結實實踹在腰間,大手一撈,擒住了她的腳踝。
「繡鞋還沒脫。」
「不用你管!」
雖不爽,卻還是乖乖任由男人將鞋子脫下放在了床榻邊。
江清婉以為墨雲寒會耍賴跟著上床。
沒想到他竟真的很聽話的拿了被褥鋪在了床邊地上,傾身躺了上去。
江清婉側過頭看他。
屋內只在屏風位置點了一盞夜燈。
光線並不亮,倒是顯得月光更加皎白,照在男人的側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
「地上……涼嗎?」
墨雲寒轉過身對著她,雙眸卻是閉著的。
「你可千萬別心軟可憐我,要不然我容易得寸進尺,到時候哭的可是你。」
江清婉心裡最後一絲愧疚也沒了。
背過身哼了一聲,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墨雲寒緩緩睜開雙眼,悄無聲息的起身走到窗邊。
夜十三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紙人去了風雅築,要動手嗎?」
墨雲寒沉思片刻後道,「不急,此事只當不知,吩咐暗衛營所有人,無論何時何地,護好王妃為首要任務。」
「是!」
回京後的第三天。
早朝開了整整兩個時辰,吵得昭陽殿的房頂幾乎被掀翻。
一個個消息,如雨後春筍般呼呼冒了出來。
「大隋餘孽滲透進兵部當值,欲從內部瓦解大周軍政,幸得九王睿智,挖出幕後真兇,還京城安寧。」
「秦明朗將軍,以身試險,假意投敵,與九王配合,絞殺逆賊於清風寨中,更假意被擒,忍辱負重,引藏匿於京城中的逆賊一網打盡。」
「三十三名逆賊,於明日在菜市口斬首示眾,秦明朗將軍監斬,以彰顯大周國威。」
「兵部左侍郎通敵叛國,私運火藥,私造兵器,畏罪自縊於家中,其親眷發配邊關以儆效尤。」
「為嘉獎有功之臣,明日宮中設晚宴,賜百席於民間,君民同樂。」
一時間在京中掀起驚濤駭浪。
而此時,江清婉正陪著墨青蕊和傅安安在茶樓飲茶。
聽著樓下熱烈的討論,墨青蕊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大周的天,是越來越黑嘍。」
傅安安嬌笑著用帕子掩著紅唇。
「我的縣主姐姐,您什麼時候開始憂思朝政了。」
墨青蕊看向江清婉。
「江妹子,秦明朗是我小九叔親自押回京城的,當時城門口的事情鬧得是沸沸揚揚,如今這個結局,怕是在朝中會引起軒然大波。」
江清婉吃著晶瑩剔透的果鋪,聞言笑了笑。
「天塌不下來。」
傅安安點頭,給她重新倒了一杯茶。
「江妹子說的沒錯,這天塌不下來。」
墨青蕊急道,「你們不懂。我雖從不去理會朝堂上的事情,可我畢竟比我小九叔大了幾歲,他這一路走來,我都是看在眼裡的。他的位置實在……」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傅安安好奇。
「九王爺可是大周威名赫赫的戰神,又是太上皇最寵愛的小兒子,就連皇上不也是很寵愛他嗎?而且聽下面人的議論,此番功勞最大的便是九王爺,有何可擔心的?」
墨青蕊輕輕搖了搖頭,也沒多做解釋。
世人的理解,與傅安安無疑。
可只有身在皇家的人才最清楚。
皇權之下,並無親情。
所謂的寵愛也不過是權衡利弊之後的權宜之計。
若這權宜之計不再需要,又能有多少真情。
這時花店的小廝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掌柜的,有大生意上門,小的們不敢定奪,您快回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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